第99章
小漁幹笑着點了點頭:“墨哥說的對。
對了墨哥, 剛才那大哥過來說姜湯熬好了,我去廚房盛一碗給公子喝。”
墨竹點頭:“去吧。我在門口守着。”
“恩。”小漁往廚房走去。
農家的廚房雖然不如客棧裏的大,但麻雀雖小, 五髒俱全。
小漁見竈上炊煙袅袅, 揭開鍋蓋, 裏面赫然是一鍋褐色的姜湯。
從櫥櫃拿了幾個碗出來, 把姜湯分別舀在碗裏。
她自己叽裏咕嚕先喝了一碗, 然後端了一碗去宋曜的房間。
宋曜此時已經換好衣服了。
端坐于床榻前, 翻看着手裏的書。
依舊是一身青衣,氣質卓然。
“公子,農舍主人熬了一鍋姜湯,可以祛除寒氣,您喝一些?”
宋曜擡眸:“端過來吧。”
“是。”小漁端着姜湯走至近前。
宋曜接過,看着碗裏黑乎乎的姜湯皺了皺眉, 遂仰頭一口氣喝下。
片刻, 宋曜把碗遞給小漁。
小漁笑着接過。
給宋曜送完姜湯,小漁又給墨竹和另外幾個仆從各送了一碗。
她和宋曜坐在馬車裏,沒有被雨淋到。其餘的人要麽是駕車,要麽是騎馬, 都淋得跟落湯雞似得。
不喝一碗姜湯驅寒, 很容易生病。
大家先前和小漁不熟,但小漁的做法讓他們很舒服,一時間,小漁和衆人也熟稔起來, 偶爾還能開開玩笑。
送完姜湯,小漁便去正屋那邊尋農舍主人。
她本來找的是短打男口中的三弟,但那三弟沒有出來,反而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左右,一身粗布衣衫,面容溫和,身上還有股卷生氣。
“小哥,何事?”
小漁笑道:“大叔,是這樣的,我看你們養了許多鴨子,我想買上一只。”
“買?是明天帶走嗎?”
“不帶走,是今晚用來做菜的!”
“額?我聽大郎那孩子說你們的夥食跟着我們一起吃?如果你們想吃鴨的話,今晚上會有的。大郎已經捉了五只鴨子關着了,等下他回來就可以殺!”
“大叔,我們的夥食确實是跟着你們的,但我們公子不是,他口味比較特殊,所以我要單獨做一份給他。”
“啊?哦,好的。你等着,我讓三郎去給你捉鴨子。”中年男人道。
“謝謝大叔。”小漁笑。
“不客氣,你稍等一下。”中年男子進屋了。
片刻,名叫三郎的人出來了。
這名叫三郎的男子,約莫二十左右,和短打男面容相似,只是他一雙桃花眼格外引人注意,比他兩位哥哥要長的帥些。
“小哥,是你要捉鴨子?”
小漁點頭:“是的。”
“那你跟我來吧。”三郎領着小漁去了圈鴨子的地方:“你看上哪只就跟我說,我去抓。”
“謝謝。”小漁視線在鴨圈裏掃了一遍,指着那只肥肥的鴨子道:“麻煩幫我抓那只,謝謝。”
三郎點頭,只身走進鴨圈逮鴨。
許是農家人做慣了這種事情,三郎沒費啥功夫就把鴨子逮出來了。
“鴨子給你。”三郎把鴨子遞給小漁。
“謝謝、”小漁伸手接住。
三郎無頭無腦問了句:“小哥,你家公子長的好看嗎?”
小漁疑惑看他:“怎麽了?”
三郎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問一嘴。”
小漁點頭‘哦’了一聲。
“你還沒回答我呢!”
“這,怎麽說呢?挺好看的。”
“哦。”三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徑直走進房。
小漁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叫來兩個仆從,讓他們殺鴨。
她則進廚房燒水,燙鴨毛。
沒過一會兒,廚房迎來了兩位農舍主人。
一個是她之前見過的,身上帶有書卷氣的中年男子。
另一個她沒有見過,年約四十多歲,長相粗狂,身材高大,地地道道的農村莊稼漢。
兩人進來,笑容溫和道:“小哥啊,在忙啊?”
小漁笑了笑:“是呀,兩位大叔過來有什麽事嗎?”
長相粗狂的中年男子看了看書卷氣的中年男子,示意他說話。
書卷氣的中年大叔道:“小哥呀,是這樣的,我們想問下,你們是哪裏人?具體是做什麽的?”
小漁一臉疑惑。
書卷氣大叔繼續道:“小哥不必擔憂,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家中女兒尚無正夫,今日見你們公子合适,就想打聽一下。若是有緣,還可以促成此事。”
粗狂大叔道:“小哥,不瞞你說,我家女兒可是這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好看,想嫁給她的人多了去了。”
小漁無奈道:“公子是我的主子,他的事情我身為下人無權過問,了解甚微。只是我知曉一點,公子身份貴重,對女子亦有要求,他曾言明一生一世一雙人。”
話落,書卷氣大叔和粗狂大叔齊齊臉色一變。
粗狂大叔皺眉道:“這世間本就男多女少,何來一生一世一雙人?且那些高官家庭,也極少一妻一夫!除非是皇家子弟,天潢貴胄,才能讓妻子不娶側夫,不納小侍。”
書卷氣大叔眼裏閃過一絲向往:“你家公子這樣的想法是好的,但一生一世一雙人在這世間少之又少。我家女兒雖已娶了三兄弟,但正夫之位空懸,實乃良婚。”
小漁驚奇道:“既然娶了三兄弟,那再娶正夫,難道他們不會有多餘的想法?而且據我所知,朝廷律法是一正夫兩側夫多侍制。若是娶了正夫,莫不成三兄弟裏還有一個要當侍?”
“他們怎麽會有多餘的想法,這世上的女子誰不是好幾個丈夫。正夫娶的好,他們只會高興。就算當侍也無礙。小女最多娶五個丈夫。她現在還年輕,完全有能力為小侍也生一個孩子。”
小漁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書卷氣大叔道:“小哥,若是你願意牽線搭橋,也算是促成一樁美事,到時候我女兒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粗狂大叔道:“小哥,你只要讓你家公子見我女兒一面,他肯定會同意。”他對女兒的長相還是很有自信的。
小漁扯了扯嘴角:“兩位大叔,那我去問問公子的意思吧。但先告訴你們,成功率不大,你們心裏要有個準備。”
“行,謝謝了。”兩位大叔笑道。
兩位大叔走了沒一會兒,大郎和二郎提着一桶魚回來了。
仆從們沒閑着,過去幫大郎二郎處理魚。
兩位大叔和三郎也出來幫忙。
殺魚的殺魚。
殺鴨的殺鴨。
一時間屋檐下堆滿了人。
小漁也過去看新鮮。
一條條稻花魚活蹦亂跳的,大概有兩三斤重的樣子,看起來還不錯。
小漁拿了一條一斤多的熬魚湯。
至于鴨子,她做成麻辣鴨。
然後再炒一份酸辣土豆絲。
二菜一湯,宋曜的晚飯便成了。
宋曜房裏。
小漁把菜一一擺在桌上。
這桌子還是她臨時去外面擡進來的。
“公子,請用飯。”
宋曜點頭,走至桌前坐下。
他本來無甚食欲,但聞到這噴香的味道,倒是勾起了幾分想吃的欲。望。
“辛苦了。”宋曜道。
小漁笑道:“這是小漁分內之事。”
宋曜笑了笑,沒說話。
有心無心,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小漁幫宋曜舀了一碗魚湯:“公子,飯前先喝湯,養胃。”
“恩。”宋曜拿着湯匙喝了起來。
白蘿蔔絲魚湯,湯汁濃白,鮮香味美。
麻辣鴨,麻辣十足,好吃的讓人停不下來。
酸辣土豆絲,酸酸辣辣,極為開胃。
這頓晚飯,宋曜吃的很滿足。
小漁一直站在宋曜身邊伺候着,腦子裏還在糾結兩位大叔讓她牽線搭橋的事情。
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問了。
明知道宋曜的遭遇,她何必多此一舉。
再說了,這男人是她內定的,如今相處下來還挺不錯的,她沒道理為別人牽線搭橋。
伺候完宋曜,小漁便去吃飯了。
他們一衆人和農舍主人一起吃。
十幾個男人擺了兩桌。
至于農舍主人家裏的兩個女人一直未曾露面。
想來是女子貴重的原因,單獨在房間裏的吃的。
小漁在吃飯時了解了這家的基本情況。
這家女主人姓張,三十九歲,娶夫五位,書卷大叔和粗狂大叔只是其中兩位,還有三位去外地做短工了。
他們家共育有五個孩子。
四個兒子,一個女兒。
兒子已經全部嫁了出去。
唯一的女兒十九歲,娶了三兄弟,如今正夫位置空懸。
吃完飯,小漁便和兩位大叔表達了宋曜的意思。
左右就是宋曜不同意,他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
簡而言之就是你家女兒已經娶了三個老公了,他就不考慮了。
兩位大叔還想說什麽,小漁直接遁了。
她可不想在和他們周旋下去。
小漁剛出去,就見墨竹守在公子房門口。
“公子在裏面洗澡。”
小漁點頭,表示明白。
墨竹道:“趁着這會兒有空,你也趕緊去洗洗吧,今晚由你守夜。”
“好。”小漁也沒耽誤,從車上拿了換洗的衣服,打水去茅房洗澡。
許是這個世界一家有好幾口大男人,幹活兒的人多,茅房打理的很幹淨寬敞,沒有什麽異味。
小漁挺滿意的,但不知為何,洗着洗着就感覺頭有點暈乎乎的。
她快速洗完澡,頭暈的更厲害了。
說是守夜,其實就是和宋曜一個房間,他睡床上,她打地鋪,以便于随時聽候差遣。
宋曜一身雪白的亵衣亵褲端坐在床頭,準備睡覺:“小漁,把燈吹熄吧。”遂看到他蠟黃的小臉紅撲撲的,皺眉道:“小漁,你怎麽了?”
小漁坐在地鋪上狠狠甩了甩腦袋:“公子,我感覺頭有點暈乎乎的。”
宋曜皺眉,起身過去,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額頭好燙。
“你發燒了?”
小漁仰頭看着宋曜,小鹿般的眼睛可憐兮兮:“公子,我好像有點難受。”
她沒想到這具身子體質這麽差,她都已經喝了姜湯,還是發燒了。
“你等着,我去喊墨竹過來。”宋曜說罷,走出房間喚墨竹。
小漁燒的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墨竹過來看了她一回,然後喂了一碗姜湯給她喝下。
“公子,要不今晚還是由小的來守夜吧。小漁就讓他和另外幾個仆從擠一擠。”墨竹道。
地上有潮氣,小漁發燒了,自然不能打地鋪。
宋曜道:“你把小漁搬到床上去。”
墨竹聞言,立馬跪下:“公子,使不得。您身份貴重,小漁他只是一個下人,怎能和您睡一張床?這不合情理!再說了,他還感了風寒,若是過了病氣給您,這可如何是好?”
“按我說的做。”宋曜道。
墨竹拼死相勸:“公子,不可啊。”
“按我說的做。”宋曜聲音陡然增高了幾分。
農舍不大,一共騰出兩間屋子出來,幾個仆從擠一個屋,本身就已經很擠了,若是小漁在過去,他哪裏有睡覺的地方?
這小男子伺候他的時日雖短,但對他處處用心,他怎能放任不管!
墨竹聞言,見公子已經發火了,只能聽命行事:“是。小的遵命。”
說罷,他直接把地鋪上的小漁抱起,放在床裏側。
宋曜道:“你也辛苦一天了,今晚不用守夜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墨竹道:“公子,小的還是留下吧,您這裏不能沒有人。”
“去休息。你明天還要趕馬車,馬虎不得。”宋曜堅持。
墨竹想了想,只得同意:“是,公子。”他昨晚已經守夜了,若再守一夜,确實有點受不住。
小漁模模糊糊間,突然想到自己美顏丹還沒吃。
美顏丹有洗精伐髓的作用,吃了它,身子裏的毒素排除了,身體就會越來越健康。
趁着宋曜和墨竹說話的功夫,她嚼糖豆的把美顏丹吃了。
美顏丹這種東西是世間奇珍,沒有苦味,反倒有種甘甜的感覺。
剛吃下肚,小漁就感覺腦子沒那麽難受了。
整個人好似泡在溫泉裏,舒服的很。
小漁陷入沉睡。
宋曜坐在床前,看着床裏側的小漁,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第一次與人睡覺,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個男子。
無奈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趟下。
宋曜躺下沒一會兒功夫,小漁下意識的纏了上去。
腿搭在宋曜腿上。
睡姿極差。
宋曜渾身僵硬。
小漁絲毫不知,睡的香甜。
第二天,天微微泛起魚肚白,小漁醒了。
她感覺身下一股股暖流從小腹流出。
小漁渾身僵硬。
按照她一個成熟女人的經驗,八成是來大姨媽了。
天吶,她好想死一死。
美顏丹的效果也太強了吧。
這具身子已經大半年沒有來月事了,沒想到才服下美顏丹,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直接來了。
她伸手在屁股下面摸了一把,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果然,來了。
若是以前,來了就來了,說不定她還會高興,身體開始正常了。
只是現在她是男人身份吶。
旁邊還躺着一個宋曜。
想到此,小漁臉色大變。
她剛剛醒來時,腿是搭在宋曜身上的.....
她輕輕掀開被子一看,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恰在這時,宋曜閉着眼睛模模糊糊道:“頭還難受嗎?”
小漁心都快跳出來了。
愁眉苦臉看着宋曜雪白亵褲上的血跡,她該怎麽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潺潺早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