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漁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我幫你不是更快?後背的地方, 你的手能夠的着嗎?”
“我...我應該可以。”小漁眼神飄忽不定。
宋曜皺眉:“小漁, 我們都是男子,你扭扭捏捏做甚?”
“公子千金之軀, 怎能為小漁親自上藥, 小漁惶恐, 實在不敢受。”小漁垂着頭。
宋曜無奈嘆了口氣。
“比起你豁出性命照顧我, 我親自為你上藥又算得了什麽?”
“小漁只是個下人, 不值得公子這般對待。”
“在我心裏,我已經把你當做弟弟看待。”宋曜認真道。
“小漁惶恐。”
“好了, 不說那麽多了, 把衣服脫了, 我給你上藥。”宋曜道。
小漁連忙搖頭:“公子,您真的不用親自給我上藥,小漁自己可以的。”說罷, 帶着商量的語氣:“公子, 要不這樣吧,我先自己上藥,若是不行,您在幫我?”
小漁絲毫不敢松口。
一旦同意宋曜上藥, 就等于她的女兒身曝光。
她不清楚宋曜內心的想法前,不敢冒險。
“你這倔脾氣。”宋曜拿他沒辦法,無奈嘆了口氣:“既然你執意堅持,那便自己上藥吧。”
“謝公子成全。”小漁道。
宋曜無奈,他第一次主動幫人上藥, 居然被拒絕的徹底。
“我去裏間看賬本。”
說罷,宋曜徑直走進裏間。
目送宋曜離開,小漁撐着身子,走到洗澡的隔間,脫衣服開始上藥。
上藥很順利。
這具身子柔韌性很好,後背的地方沒有什麽困難。
上完藥,小漁趁着宋曜在裏面看賬本,以宋曜的名義寫了一張紙條,讓門口守門仆從帶給大夫。
大夫先前給她把完脈,神情大變,她便知道,他知道她女兒身的身份了。
當時宋曜知道她的病情,急的不行,沒等他多說,立刻讓他去準備藥膏,此事才堪堪作罷。
大夫在給小漁把完脈後,便知道了她是女兒身。
驚的不輕。
從把完脈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他一直坐立難安。
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畢竟女人貴重,原本該放在家裏好好對待的,現在做了小厮,此事不是一件小事。
但先前見宋公子知道小漁感染水痘後,一臉緊張,更甚要親自照顧小漁,是否知道她是女子?
肯定是知道的。
否則一個尊貴無雙的世家公家為何會親自照顧一個小厮?
想想都不可能!
只是,宋公子身邊有了女子,為何又不表露出來?正式把名分定下來?
大夫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一個仆從送來一張紙條。
他打開一看,紙條上的意思是讓他勿聲張,讓他當做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對誰都不能講。
大夫無奈嘆了口氣,宋曜這種貴公子他得罪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漁的水痘過了一個禮拜,正式痊愈了。
她第一時間跑到院子裏狠狠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算着日子,她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出房門了,都快要憋死了。
管家道:“小漁,你好像長了不少肉,還白了不少呀?”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他一個月前去巡視宋曜手底下的莊子,最近才回來。
宋曜得水痘,他和墨竹都剛好不在。
小漁笑,低頭打量自己:“是嗎?”
“恩。身上有肉了,臉上也白了。”管家仔細打量她:“別說,這一長肉呀,臉還挺俊的。若不是一早知道你是個男的,我都要懷疑你是個女的了!”
小漁聽的心頭一跳:“管家大叔,您這話可就嚴重了,我....我哪裏長的像女的了。”
管家嘿嘿一笑:“确實,你要是個女的,也不可能來宋府當小厮。”
小漁笑了笑,沒做聲,心裏卻敲響了警鐘。
她連忙回到自己住的屋子。
将近一個月沒回來,房間裏都落了一層灰。
推開房門,小漁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小漁沒管那麽多,徑直走到銅鏡前坐下,仔細打量着自己。
在宋曜房裏,她一直住在外間,而外間沒有銅鏡。
裏間倒是有銅鏡,但宋曜住在裏間,她也不好意思當着人家的面去照鏡子。
銅鏡裏面的面孔和一個月前的面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一個月前這張臉還瘦瘦巴巴,但現在卻不是了。
臉蛋上有了肉,皮膚也白了好幾個度,一雙杏眼亮的驚人。
渾身透着勃勃靈氣。
身前的一馬平川,如今也開始發脹,有點小山包的意思了。
幸好這古代的男裝都是比較肥大的,她這小山包倒是看不出異常。
小漁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悲喜交加。
悲的是她現在是男兒身,任長相和身材繼續這樣下去,到時候不用她自己暴露,她這張臉就先暴露了。
喜的是這張臉有點好看吶,穿越至今,她還沒見過比這張臉更好看的女子。
小漁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長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渾身透着的那種靈動感,那才是最吸引人的。
哎,不愧在房間悶了快一個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變化真是有點大。
小漁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便去找宋曜了。
宋曜正在房裏看賬本。
小漁徑直走了進去。
如今她成了宋曜眼前的紅人,書房她也可以随意進出,偶爾還會幫宋曜磨墨。
“見過公子。”
宋曜擡頭看了他一眼:“何事?”
“公子,小漁想給您告個假。”
“告假做甚?”宋曜不解:“你要回老家?”
小漁搖頭:“是小漁想去鎮上買點日常用品,特意過來向公子告假倆個時辰。”
宋曜了然點頭:“去吧。”他還以為多大的事兒。
“謝公子。”小漁笑。
小漁告完假,揣着二兩銀子,徑直去了鎮上。
她今天出來主要是買點胭脂水粉,用妝容遮蓋她的臉。
現在這張臉,管家都已經誇了,她必須引起重視。
若是再過一兩個月,變化更大,她便沒有辦法遮掩了。
現在她天天吃好的,喝好的,瘋狂進補。
女人柔美的一面,只會越來越明顯。
小漁目的性很強,買了一套胭脂水粉,又去豐收酒樓買了一份米糕,立刻打道回府了。
第二天,宋曜見到小漁,眉頭皺了皺:“你臉上塗了什麽?”
小漁笑:“公子覺得怎麽樣?小漁昨兒去街道上,見不少男子臉上都有化妝,便學着了。”小漁把皮膚弄的暗沉了些,柔美的臉也化的粗狂了很多,俨然就是一個有點娘炮的男人。
宋曜沒說話,埋頭做自己的事情。
小漁喜歡什麽,他無權多說什麽。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小漁和宋曜相處的越來越好。
宋曜對小漁相當偏愛,寵的跟府裏二公子似的。
典型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而小漁也沒有恃寵而驕,反而加倍對宋曜好。
天氣炎熱,宋曜沒有胃口,小漁基本上頓頓都親自為他下廚做飯。
十八般廚藝全部都用在了宋曜身上。
甜品,小吃,鹵味,大菜,海鮮,每天換着法的做。
宋曜原本清瘦的身材,都長了些肉。
老管家見此,激動的熱淚盈眶。
而變化最大的還是小漁。
身子猛然拔高了兩三厘米,胸前的小山包也大了兩個號。
她現在穿衣服,只能穿那種特別肥大的,不顯身形的,看着跟個小老頭一般。
而臉蛋倒是看不出變化,這要歸功于她一直在化妝的緣故。
這天,墨竹回來了。
見到小漁那剎那,差點沒認出來。
還是小漁和他打招呼,聽到熟悉的聲音,才把人認出來。
“小漁,你在臉上塗的什麽玩意兒,看着別扭的很。我差點都沒認出來。不過你小子最近倒是長了不少肉,還長高了,挺好。”
墨竹出門兩個多月,整個人黑了一圈,看着比以前成熟了。
身上有了一點管理者的氣息。
也是,在外面當了兩個多月的管事,肯定學到不少經驗,有點變化是正常的。
小漁笑道:“墨哥,我就是化了妝,現在女子不都喜歡男子幹幹淨淨的,臉上白白淨淨嗎?倒是你,變黑了好多。”
墨竹‘嗐’了一聲:“原來你是想女人了!”說罷,摸了摸臉:“我在外面天天風吹日曬的,确實曬黑了好多。索性這次不出去了,在府裏悶兩個月,應該能白點。”
小漁臉黑了:“墨哥,我沒有想女人!”
“別不承認了。”墨竹白了她一眼。
他在外面見的多了,有些男子喜歡化妝抹香水,想借此來獲得女子的好感。
小漁這般做,不是想女人是想什麽?
小漁無奈嘆了口氣,她和墨竹說不清,腦回路不在一個頻道上。
墨竹道:“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給公子彙報正事,回聊。”
小漁點頭,目送墨竹進入書房。
小漁擡頭看天,已近黃昏,她連忙去廚房做飯。
如今在府裏當差,做飯倒成了她一大樂趣。
吃過晚飯,宋曜遞了一個盒子給小漁:“生辰快樂。”
小漁傻在當場:“今...今天是我生辰?”她自己把這事兒都給忘了。
算算日子,好像就是在這幾天。
“恩。”宋曜白了他一眼:“你自己連生辰都不記的嗎?”
小漁心虛,撓了撓後腦勺,沒做聲。
“拿着。”宋曜道。
小漁接過:“謝公子。”
盒子不大不小,瞧着挺精致的,盒子本身還有淡淡香味,應該是用檀香木做的。
小漁抱在懷裏,心裏有點感動。
她自己都沒有記住生辰,反而是宋曜記住了。
宋曜作為一個主子,能記住她的生辰,算的上很有心了。
“不打開看看?”宋曜看着她。
“啊?”小漁驚訝。
“打開看看吧,這是我特意為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歡!”宋曜道。
“好。”小漁遂埋頭打開盒子。
打開的瞬間,小漁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麽,不喜歡嗎?”
宋曜視線一直在小漁身上。
小漁尴尬的笑了笑:“喜...喜歡....特別喜歡。”
她沒想到宋曜送她的生辰禮物,居然是一個銀質貞操鎖.......
他怎麽會想着送她貞操鎖?
全銀質地,镂空的花紋,流暢的線條,無一處不精美。
只是,盛放那玩意兒的地方.....小小的.....
他這是給她挑的最小號的吧?
這是看不起誰?
“公子,這貞操鎖是最小號的嗎?”小漁僵硬扯了扯嘴角。
宋曜點頭:“恩。”視線落在她的裆。處:“我覺得你現在年紀小,這個應該很适合你。”
上次她摔倒在他身上,他都沒感覺到那玩意兒。
後來他得水痘,他也不願意讓他幫忙抹藥,估計也是因為小,不好意思讓他看到。
不然他找不到她拒絕他的理由。
“別擔心,你現在還小,以後總會長大的。”宋曜煞有介事的安慰了一番。
小漁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幹巴巴笑了笑:“謝公子。”
“恩。男兒家就是要好好待自己。等你日後成婚,我定為你陪嫁一個金的。”宋曜一臉認真。
小漁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謝公子。”說罷,狀似調侃道:“公子這般好,我若是為女兒身,定娶你回家,珍之重之,永不辜負。”
小漁說完,視線落在宋曜的身上。
她這番話也有試探的意思,試探他內心所想。
宋曜苦澀的笑了笑:“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今晚讓墨竹來守夜。”今日是他的生辰,便不用守夜了。
“是。”小漁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好追問,只能回去。
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
半夜,宋曜從夢中驚醒,滿頭大汗。
他連忙掀開被子下床,搖搖晃晃走到桌前喝了兩杯水,試圖緩解心中的驚。恐。
他居然做夢夢到小漁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襲白色拖地長裙,猶如鮮豔綻放的蘭花,在他面前搖曳着動人的身姿。
在夢裏,她含情脈脈對他說:她要娶他回家,珍之重之,永不辜負。
而他在夢裏還很高興。
他莫不是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