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小漁,如果我...我說我舍不得你走, 你...信嗎?”
宋曜雙眼迷離, 俊臉通紅。
不知是酒喝多了, 還是因為說這句話燥的。
小漁心中驚愕不已, 但更多的是欣喜。
她沒想到宋曜會說這話!
不過既然宋曜說了,就等于他放開了心弦。
他的心中是有她的吧。
罷了, 這個世界是女娶男嫁。
她主動表白一回也無所謂。
關于愛情,就是要大聲說出來。
他走出了一步,剩餘的九十九步, 就讓她來完成吧。
“我信。因為我也舍不得離開公子。”
小漁俏臉酡紅,嘴巴裏酒氣沖天, 但她神情認真, 視線緊緊注視着宋曜:
“公子對小漁恩重如山,前後兩次救小漁于危難。公子大善,從未嫌棄過小漁,反而讓小漁體會到家的溫暖。
人心都是肉做的,小漁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公子這般人物,小漁焉能不心悅之?”
宋曜傻在原地。
小漁繼續道:“公子,有句話,我忘了後面一句,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什麽...什麽話?”宋曜結巴。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後面那句是什麽?”小漁笑望宋曜。
“只能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宋曜道。
小漁搖頭:“不是。”
宋曜想了想:“只能以身相許?”
小漁笑着點頭。
宋曜頓時明白小漁的意思:“你....你...你.....”
宋曜結巴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我幫公子說吧。
就是公子理解的那個意思。
小漁年十七,未曾定親, 乃孤苦無依漁家女,傾慕公子已久,若公子不棄,願娶公子為夫,珍之重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小漁認真道。
宋曜眼眶微紅。
眸子帶着水汽。
小漁的話,戳中了宋曜的內心。
這麽多年來,受了無數委屈,從未有人如此認真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小漁,我....我是一個和離過的男子。”宋曜撕開內心深處的傷疤。
小漁點頭:“我知道。”
“我名聲極差。”宋曜聲音哽咽。
“我也知道。
我不在乎。
那些都是表面的。
小漁和公子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公子是什麽樣的人,小漁很清楚。”
小漁認真道:
“公子,小漁是真心誠意想娶您的。
自山賊一事後,小漁就一直找機會和您坦白身份。
只是那時您回避我,後面我們說開後,禦醫又過來了,小漁才一直未曾坦白。
直至知府千金成親,這才揭開身份。
公子,小漁說這麽多,就是想讓您知道,您很好,不用自卑。
那些所謂的名聲,在我看來,和我們要在一起這件事情沒有一點關聯。
成婚是過日子,是兩人相互扶持走完一生。
感情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別人說的再多都是空的,只有我們自己覺得好,才是真的好。”
宋曜仰頭看着房頂,試圖不讓眼眶裏的眼淚流下來。
這麽多年,只有小漁說不在乎他和離的身份和極差的名聲。
就連他的親人,也覺得他受名聲和和離所累,終生都不能再找到一門好親事。
他們都為他貼了标簽。
只有小漁鼓勵他,支持他。
他怎能不感動!
“公子,您別這樣。”小漁見宋曜仰頭止淚,連忙安慰他。
宋曜笑了笑:“我就是心中歡喜。”
“那公子是答應了?”小漁問。
宋曜沒說話,從懷裏寶貝似的拿出一個寶藍色荷包。
小心翼翼打開荷包。
“這枚戒指是姑姑給我的,她說這枚戒指是宋家傳了許多代的寶貝,讓我給以後的妻子。”
宋曜把戒指遞給小漁。
無聲回答了小漁的問題。
和燕思玉成婚時,他本想把這戒指在洞房時給她戴上,但出了那件事情,這個戒指最終未送。
小漁掃了一眼,便知道這戒指不是凡品,祖母綠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必定價值連城。
“公子給我戴上吧。”小漁笑道。
戒指貴重,她小心戴就是,但這種象征身份的東西,她沒有理由拒絕。
宋曜笑:“好。”
寶貝似的給小漁戴上,眼睛都黏在小漁手上了:“好看。”
“是嗎?”小漁收回手仔細瞧了瞧:“是不錯,我喜歡,謝謝公子!”
小漁笑的一臉開心。
片刻,又覺得不對:“不,現在不該叫公子了。”他們都已經确認關系了。
小漁苦思:“那叫什麽好?宋哥?曜哥?曜曜?怎麽感覺都那麽別扭。”小漁郁悶不已。
宋曜笑而不語。
“還是叫公子吧。”其實叫公子也別有一番感覺。
“随你。”宋曜笑道。
小漁意味深長道:“公子怕是沒有喝醉吧!”能把這麽貴重的東西放在身上,他肯定也有自己打算的。
宋曜有些氣短。
他昨日知道小漁要離開,一個人在書房裏待了許久,他深刻發現,他舍不得小漁。
他喜歡小漁,他騙不了自己。
但舍不得歸舍不得。
他有自己的自尊和驕傲。
加上昨日明确拒絕了小漁。
今日若是反悔,他抹不開面,便想借着醉酒,把心裏話說出來。
他想為自己争取一番。
不想等到以後後悔。
所以他拿着戒指過來了。
宋曜氣短:“你...你不是也沒有喝醉?”想要借此轉移話題。
小漁笑道:“我确實沒有醉酒,昨天被公子拒絕的夠嗆,還送了兩千兩銀子來趕我走。”
話語裏帶着氣鼓鼓:
“若是換做別人,早就離開了。
也就是我,心系公子,被公子那般嚴詞拒絕之下,還想着挽回,一定要把心裏話說給你聽。”
小漁嘆了口氣,瞪着宋曜:
“還不是因為你。
我一個個女孩兒家家的,也要面子的好吧。
你昨天讓我那麽沒臉,我哪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啊。
這不,只能借着醉酒的空檔,把話攤開了。”
小漁有種劫後餘生:
“幸好攤開了,這才沒錯過。”
說到這個話題,小漁嚴肅道:
“公子,以後有什麽話,直接對小漁講可以嗎?
您就算有難處或者苦衷,您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別讓我一個人蒙在鼓裏,傻傻的,心裏特別難受。
昨天我來找你,本想把話攤開,但都被你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你知道嗎,如果我沒有堅持,我們這一錯過,可能就是一輩子。”
“我....”宋曜有些愧疚。
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以前生活的地方,從不允許他把真實一面展現在人前。
他永遠都是那個才情卓越的宋才子,沒有缺點。
“小漁,我生長在官宦之家,一言一行不僅代表着自己,還代表着父親母親,甚至還有其他至親。
我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不敢有絲毫馬虎。
有時候坦白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就如我的名聲一般,有的人确實會同情,但更多的是嘲笑和譏諷。”
“公子,我懂的。你對別人設防是對的。我只希望以後我們兩個能不設防,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幸幸福福過一輩子。”
宋曜點頭:“好。我會試着做的。”
“好。”小漁也開懷笑了。
“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宋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小漁點頭:“恩。”說罷,看着他酡紅的俊臉:“你沒醉吧?”
宋曜此刻眼睛發亮,精神抖擻,他從來沒這麽舒爽過。
“沒醉。”
“好吧。”小漁道。
“咱們走吧。”宋曜道。
“恩。”
今晚月色正好。
清涼的月光絲絲縷縷灑在院落裏,給原本精心設計的院落蒙上一層薄紗。
如夢似幻。
兩人并肩而行。
途中手臂多次碰在一起。
小漁見宋曜想牽又不敢牽的,別扭的很。
兩人關系都定下了,她也沒什麽顧忌的。
索性成全了宋曜一把。
她直接牽住了宋曜的手。
宋曜先是驚訝。
然後唇角抖動,想笑,又使勁憋着。
最後實在忍不住,轉過頭低低笑了兩聲,然後又一臉正經的轉過頭來。
小漁見他那樣子,唇角不由微微上揚。
這宋仙人堕入紅塵還挺可愛的。
不一會兒,宋曜就把小漁送到了房門口:“公子,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咱們明天見。”
對于剛确定關系的宋曜來說,這條路實在太近了,他巴不得永遠沒有盡頭才好。
眼裏浮現出一抹不舍,沖小漁揮揮手:“早點休息,咱們明天見。”
“恩。”小漁笑着對他揮手:“回去吧。”
“好。”宋曜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小漁一直站在房門口,直到看不見宋曜的身影,才進屋。
宋曜派了兩個人伺候她,是兩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小漁沒有讓他們近身伺候,只讓他們做點端茶倒水的事情。
兩個小男孩名叫招財,招女。
“小漁小姐,您回來了。”招財招女一直在涼亭裏等候,見宋曜離開,他們才現身。
生怕打擾了公子的好事。
“去給我準備洗澡水吧。”小漁溫和道。
“是,小漁小姐。”招財招女道。
小漁洗完澡,抹了香膏,便上床睡覺了。
今晚和宋曜折騰了大半天,她着實有些困了。
睡到半夜,小漁突然被門外低低的笑聲驚醒了。
半夜三更,正是萬籁俱靜之時,門外的笑聲雖然很小,但她聽的很清楚。
這樣的時辰,笑聲顯得尤為可怖。
她雖然是個穿越的,但也有點發憷。
那笑聲時有時無的,好似還是克制着的。
莫不是有人惡作劇?
還是有小偷潛入府中?
自山賊一事後,小漁尤為怕這個!
環顧四周,小漁下床抱起一個花瓶,輕聲往門的方向移過去。
悄聲走到門口,小漁用口水沾濕門窗,小心翼翼弄了個小洞。
就在這時,低低的笑聲又傳了進來。
小漁頓時頭皮發麻。
靜靜等了許久,才敢透過門窗往外看。
小漁看到門外的場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門口的空地上坐着一個男子,一身青衣,不是宋曜又是誰!
他此時低着頭翻來覆去的瞧着他那雙手,不僅瞧,還摸。
然後發出低低的笑聲。
小漁:“.......?”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今天字數有點少,抱歉了。潺潺今天耳朵好像發炎了,難受,明天加更吧,晚安,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