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爹爹做丞相,理所應當, 實至名歸。”
小漁雖和宋尚書相處不多, 但平日對他也算小也有了解。
勤于政事, 重視百姓, 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朝廷不可或缺的肱股之臣。
宋曜無奈嘆氣:“是呀, 爹爹為了國事, 這些年付出極大。”
兩人談到這裏。
小漁又想起上次在回門宴的事情。
當時爹爹很生氣。
直言要和離。
不知如今是否消氣。
“對了公子, 你經常進宮, 應該碰到過爹爹吧,他和娘親的事情怎麽樣了?爹爹消氣了嗎?”
宋曜苦笑:“倆人還在僵持。”
“哎。”小漁不知道說什麽。
畢竟是長輩的事情,她作為一個晚輩,不好多說什麽。
“我已經習慣了, 從小到大,爹爹和娘親的關系都很僵。
從我記事起, 爹爹就一直在忙碌, 很少見到他人。
因此娘親對爹爹頗有怨言。
這麽多年來, 一直都沒有解開這個結。
以前我也不理解爹爹的所作所為, 還以為他一心醉于權勢, 後來長大了,自己也當官了,才明白爹爹的難處。
在其位謀其事, 官職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大家都覺得爹爹風光無限,其實背後藏了多少辛酸, 誰又能了解!”
小漁緩緩點頭。
宋尚書确實很不容易。
回府也沒有閑着,一個人待在書房忙碌。
除了逢年過節,平日連吃飯也是一個人吃。
孤孤單單。
“這麽多年,爹爹就沒有向娘親解釋過嗎?”
小漁覺得兩人僵持這麽多年,最主要的問題便是缺少溝通。
宋曜笑道:“爹爹性子清冷,不屑于解釋,更不知怎麽解釋。
畢竟他确實很少待在娘親身邊。
也正是因為如此,爹爹默許了高二叔的嚣張,只要他能照顧好娘親,爹爹凡是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否則按照爹爹的手段,高二叔還能在宋府好生待着?
還讓母親為他生了兩個孩子?”
小漁恍然。
看來每個人背後都有着不為人知的一面。
高尚書心裏應該也是有宋母的。
“咱們不說爹爹他們了,長輩的事情,我們做晚輩的也插不上手。”宋曜道。
小漁點頭:“公子說的對,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事。”
宋曜唇角微揚,眼眸裏全是寵溺。
兩人新婚燕爾,用完晚膳,就開始豐富的夜生活。
正值壯年的年輕人。
不餘遺力的揮灑着汗水。
小漁沉淪了。
堕落了。
總之,她對宋曜上瘾了。
這事兒不僅男子食髓知味。
女子亦是如此。
蜜裏調油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
沒過幾天,皇上的聖旨在宋曜意料之中到來。
宋尚書升為丞相,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時間,本就風頭無兩的宋家,更上一層樓。
至于燕丞相,在燕思玉成婚後的第三天,便乘坐着馬車回了老家頤養天年。
時間彈指間悄然從手中溜走。
一個月又過去了。
繁華的京城迎來了銀裝素裹。
天空中飄着鵝毛大雪。
小漁屋子裏也燒起了暖洋洋的金絲碳。
隆冬季節,天氣寒冷。
小漁怕冷。
近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待在家裏。
此時她穿着一件雪白棉襖坐在窗戶邊,正專心致志的縫制冬襖。
确切的是為宋曜縫制冬襖。
在石榴鎮時,她便打算給宋曜縫制衣服的,結果因為一些瑣事耽誤了。
如今趁着空閑,正好可以抽出時間來做。
小漁如今雖然貴為縣主,身份尊貴,但關于宋曜的事情,她基本都親力親為。
院子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小漁從窗戶往外看。
只見宋曜踏着大雪回來了。
頭上戴着厚厚的氈帽。
身上披了一件雪白披風。
手裏拿着一個食盒。
走的頗急。
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他一連串的腳印。
小漁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連忙放下手裏的針線,下榻迎他。
宋曜走到房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雪。
恰時,小漁打開房門。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聚。
相視一笑。
小漁連忙道:“外面冷,公子快進屋。”
“好。”宋曜徑直進屋,揚了揚手裏的食盒:“我今日路過飄香樓,給你買了烤鴨。”
小漁一邊幫宋曜解披風,一邊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甜甜道:“獎勵你的。”
宋曜唇角揚起,眸子灼灼的望着小漁,寵溺極了。
脫下披風。
順手拿掉氈帽。
宋曜把食盒裏的烤鴨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飄香樓的廚子在食盒裏放了一個小手爐。烤鴨還是熱的,快過來嘗嘗。”
“好。”小漁笑着走過去。
宋曜給小漁撕了一個鴨腿。
小漁接過,咬了一口,笑道:“真好吃。公子別幹看着我,你自己也吃。”
宋曜點頭:“嗯。”他撕了一塊鴨腹。
“還是家裏好,暖洋洋的,真舒服。”宋曜邊吃着烤鴨,邊感慨。
“時間過的好快啊,馬上都要年關了。”小漁看着外面的鵝毛大雪,也不由感慨。
宋曜正欲接話。
就在這時,招財在門外敲門,打斷了宋曜。
“縣主,小的有要事禀報。”
小漁聽他語氣着急:
“進來吧。”
“是。”招財推門而入,步伐匆匆,神色焦急。
“到底是怎麽了,怎地如此着急?”宋曜問道。
“小的剛剛接到宋府傳來的消息,說.....說.....”
“說什麽?”小漁道。
“說高三公子自殺了。”招財道。
“啊?高鴻偉自殺了?”小漁不敢置信。
宋曜皺眉:“如今人怎麽樣?有沒有事?”
“幸虧高側夫發現及時,把人救下了,高三公子這才撿回了一條命。”招財道。
小漁松了口氣。
那高鴻偉幹嘛要自殺?
實在讓人想不通。
“高鴻偉為何要自殺呀?”小漁直接問了出來。
宋曜突然想起前幾天爹爹無意間說起過。
高側夫近日在給高鴻偉尋覓親事!
莫不是因為這事兒?
“我聽爹爹無意中提過一嘴。高側夫最近在給高鴻偉到處尋覓世家女子,想把他嫁出去。”
高鴻偉今年二十了,在這個世界,确實到了結婚年齡。
沒毛病。
只是尋覓親事和他自殺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嗎?
小漁想不通。
“高側夫給他尋覓親事,按理說是件好事,他這個年齡,确實應該把婚事定下來了。這些都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和他自殺沒有什麽關系吧?”
宋曜道:“我聽說高側夫滿意的是秦國公府的小姐,想讓高鴻偉以側夫的身份嫁過去。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小漁看向招財。
招財道:“小的聽宋府那邊傳話,好像就是三公子不滿意國公府小姐,所以才自殺的。”
小漁道:“國公府不是一門好親事嗎?”國公府家世顯赫,高鴻偉能以側夫之位進去,也是不錯的。
宋曜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國公府雖然顯赫,但那國公府的小姐,不僅娶了正夫,就連小侍都有三四個,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智有點問題,一直保持在八歲的樣子。”
小漁傻眼。
宋曜無奈嘆了口氣。
他隐隐能猜到一些高鴻偉自殺的原因。
有小漁當參照,高鴻偉怎麽能看的上其他女人!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敲響。
招女焦急道:“啓禀縣主,燕府的高側夫求見。”
“燕府高側夫?”那不就是高鴻星?
小漁看向宋曜:“你見嗎?”
宋曜道:“不見。”他們之間,沒有必要再見。
“去回了。”宋曜直接對門外的招女道。
“是。”招女領命,連忙去府門口傳話。
小漁和宋曜沒把這事兒放心裏,在屋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邊聊邊吃烤鴨。
日子別提多惬意。
但高鴻星哪裏是那麽好打發的人。
片刻,守門侍衛着急來報:“啓禀縣主,啓禀公子,燕府的高側夫不肯走,一怒之下還把招女打了,如今管家正在府門口調停此事,還請您們示下。”
他們都知道燕家的高側夫是宋公子的二弟。
有這層關系在,饒是他在門口鬧的厲害,他們這些當下人的也只能忍着。
小漁聞言,皺了皺眉!
招女都被打了!
這高鴻星當真嚣張。
小漁內心有了火。
招女還是個十五歲的小男孩。
視線看向宋曜:“要不要出去看看?”
宋曜點頭:“走吧。”高鴻星這般鬧到府門口,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兩人各自披上風衣,徑直往府門口走去。
高鴻星此時怒不可遏,正與管家周旋着。
他的動靜不小,引得府門口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人們喜歡熱鬧,喜歡八卦,哪怕天氣再冷,逛街的人也不少,高鴻星這般大動靜,自然引起不少人注意。
宋曜攜着小漁出現在府門口。
高鴻星赤紅的眸子惡狠狠的瞪着宋曜。
他揚着拳頭,猛的向宋曜沖了過去。
咬牙切齒。
神情猙獰。
帶着無盡的憤恨。
好似宋曜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的,高鴻星恨極了宋曜。
自從燕丞相告老還鄉後,以前巴結他的人消失的一個不剩。
不僅如此,上司明裏暗裏還給他使絆子。
原本順暢的官場,步步艱難。
這些他都忍了。
牆倒衆人推,他認。
只是他沒想到宋曜手伸那麽長,連鴻偉的親事都要阻攔。
爹爹說若不是他從中作梗,鴻偉定然嫁給他旁邊的縣主做側夫。
就是因為他,害的爹爹不得不另覓鴻偉妻子人選。
這才導致鴻偉傷心欲絕,割腕自殺。
一想到最疼愛的弟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心如刀割。
越想越氣。
越想越恨。
他沖到宋曜面前,高高揚起的拳頭,重重砸了下去。
高鴻星的速度太快。
守門侍衛及在場的招女及管家都沒反應過來。
燕家側夫不是宋公子的二弟嗎?
看他柔柔弱弱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打人的那種啊。
說時遲,那時快。
站在宋曜旁邊的小漁,速度比高鴻星還快。
她的動作根本沒有經過腦子。
快速擋在宋曜面前。
高鴻星的那一拳,重重砸在小漁的肩膀上。
“不。”宋曜俊臉慘白。
與此同時,還有一人和宋曜是一樣的心情。
“不要。”高側夫看着高鴻星那一拳頭落下,渾身都在抖。
打女子,觸犯律法,要被重罰。
鴻星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打人!他連辯駁都不能。
這一刻高側夫無比後悔。
後悔他為什麽要在鴻星面前添油加醋。
讓鴻星犯下此等大罪。
高鴻星傻傻的看着宋曜和小漁。
一時間覺得這樣的場景熟悉無比。
他想起來了。
四年前,宋曜在新房也動手打他,是燕思玉替他挨了一巴掌。
何其相似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了,寶寶們,本來預計今天可以寫完這個故事的,但潺潺今天去外地出差了。
淩晨三點多就起來了,晚上七點多才回家的,實在不行了。
潺潺周末會加更,抱住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