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漁吃痛, 悶哼了一聲。
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
若不是有宋曜穩住她的身形, 她都要摔倒了。
宋曜見小漁臉色不對勁, 緊張的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小漁, 你沒事吧,你可別吓我。”
視線緊緊注視着小漁, 焦急不已。
随即大喊:“來人吶, 拿着我的腰牌快去請太醫,立刻去。”
管家見此, 連忙接過宋曜手中的腰牌。
“老奴這就去。”
說罷,提着儒袍連忙往皇宮的方向跑去。
小漁頭靠在宋曜胸膛上, 虛弱的笑了笑,眼眸裏帶着安撫:“我沒事, 公子不必憂心。”
說罷,小漁疲憊的依偎在宋曜的胸。膛上。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身子難受極了。
高鴻星那一拳雖然重,但只是打在肩膀上。
而且他是個文質彬彬的文官,不似武将氣力大。
按理說不該如此。
高側夫着急忙慌走到小漁身旁,看着小漁臉色蒼白的樣子, 吓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這...鴻星也沒下重手啊, 怎地..怎地如此嚴重?”
話落, 他連忙扯着高鴻星的袖子:“快....快點向小...小漁縣主道歉, 說....說你不是故意打的,你....你是打錯人了。”
高鴻星還沒來得及說話。
一道渾厚帶着濃濃憤怒的男聲從一輛迎面而來的豪華馬車中傳出。
那聲音裏的怒氣,讓人不寒而栗。
“打錯人?好一句打錯人!以為一句打錯人,這事兒就能過去嗎?”
此話一出, 猶如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爆開。
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衆人聞聲看去。
只見一身官府的宋丞相從馬車上下來,神情惱怒,臉色黑沉,周身散發着低氣壓。
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宋丞相冷冷掃向高側夫及高鴻星。
看向高鴻星時,眸子裏裏的冷鸷極為明顯。
“來人吶,把高鴻星給本丞相抓起來,立刻送往大理寺查辦。”
說話的同時,宋丞相快步向小漁走去。衆人識相的讓開一條道來。
宋丞相看着小漁虛弱不堪的模樣。
氣憤不已。
又冷冷刮了高鴻星一眼。
“小漁,你身子怎麽樣?可有不适的地方?”
小漁虛弱的笑了笑:“謝謝爹爹關心,小漁還好,就是感覺....感覺有些不适。”
實話實說,她現在确實難受。
小漁的話,讓宋曜臉色大變。
也讓宋丞相緊張不已。
視線落在宋曜身上,帶着詢問。
“請大夫了嗎?”
宋曜點頭。
“已經派人去宮裏請禦醫了。”
“外面涼,先把小漁抱進去。”
“好。”
宋曜抱。起小漁的瞬間,又看了高家父子一眼。
高側夫此時已是熱鍋上的螞蟻。
見守門侍衛把高鴻星綁了起來。
大急:“你們放開鴻星,快放開他,他不是故意打人的,不是故意的。”。
任憑高側夫在府門口大聲嚷嚷,守門侍衛皆不買他的帳。
高側夫無法,連忙轉頭求宋丞相。
“大哥,求您往開一面吶,我兒鴻星不是故意打小漁縣主的,他是錯打了。”
宋丞相冷冷道:“錯殺人是殺人!錯打難道不是打?本丞相把話撂這兒了,若是小漁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本丞相定然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宋丞相眼眸裏閃過一絲犀利。
高鴻偉自殺這麽大的事情,把他也驚動了。
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讓人備車回府。
知道高鴻偉沒了性命之憂,他才進書房處理事情。
只是事情還沒處理幾件,貼身小厮便匆忙告訴他,說高鴻星怒氣匆匆趕往縣主府,就連高側夫都追出去了。
他立刻覺得事情不對勁,緊趕慢趕的趕過來。
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帶走。”宋丞相完全不給高側夫絲毫面子。
高鴻星聽到宋丞相的話,終究是怕了。
神情慌亂,面色蒼白。
先前的憤怒早已被打小漁的事情沖的一幹二淨。
怕歸怕,但他有自知之明,沒有像高側夫那般低聲求宋丞相。
他比誰都清楚,打女人的後果。
求情有用嗎?
宋曜還是他的死敵!
結局可以想見。
最終高鴻星被帶走了。
高側夫一路尾随着高鴻星而去。
縣主府,卧房內。
宋曜站在床頭,視線緊緊注視着正在把脈的禦醫。
心跳如鼓。
緊張不已。
手心都急出了汗。
見禦醫把完脈。
他連忙道:“周太醫,小漁她怎麽樣了?”
宋丞相也站在一旁,一臉緊張的看着禦醫,等他的回答。
周太醫收回手,笑道:“恭喜宋丞相,恭喜宋公子,小漁縣主并無大礙,是有喜了,一個多月了。今日之所以這般,許是懷孕虛弱的緣故,好生将養一段時間即可。”
宋丞相大喜。
宋曜傻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小漁摸着肚子,也一臉驚奇。
沒想到這麽快就懷孕了?莫不是太頻繁的緣故?
小漁失笑,她馬上要當娘親了,莫名有些期待。
“我.....我....我要當爹爹了?”宋曜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看着小漁,随後又轉頭看宋丞相,好似在确認答案。
“是啊,你快要當爹爹了。”小漁摸着肚子,笑的溫柔。
宋丞相哭笑不得:“瞧你那出息!”遂想到以前付蘭懷宋曜時,他和宋曜的神情也差不了多少。
“哈哈哈哈,我要當爹爹了,我要當爹爹了。”宋曜傻笑起來。
随即想到小漁剛剛為他擋拳,後怕不已。
“周太醫,真的沒事嗎?”宋曜道:“先前小漁還被打了一拳。”
周太醫道:“縣主身子康健,并無大礙,只需要好生将養一段時間即可。”
“那便好。”宋曜放心了。
宋丞相也狠狠松了口氣。
高鴻星差點害了他的孫子,真是不可饒恕。
“若無事,老臣便先行回宮了。”周太醫提出告辭。
“好,有勞周太醫了。”
宋曜和宋丞相親自送周太醫出府,并準備豐厚的酬勞。
周太醫進了宮,立刻便被皇後傳喚過去了。
皇後聽聞周太醫是宋曜請到縣主府看病的,所以多留了神。
周太醫一五一十把小漁有喜的事情上報了。
皇後大喜,激動的連說了三個好。
宋家終于後繼有人了。
她那一代,只有她和哥哥。
哥哥下面就只有宋曜。
如今宋曜有後,如何不讓她高興。
小漁在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皇後又派人送了一堆的賞賜過來。
其中還送了一馬車的補品。
那陣仗,讓她跪了。
宋曜眼神灼灼的看着小漁。
“小漁,你想吃什麽?我讓廚子做?”
宋曜自從知道小漁懷孕後,對小漁緊張的不得了。
哪怕小漁睡着了,他都在裏間處理事情,一步也不敢離開。
如今小漁醒來,他如同一條哈巴狗在小漁跟前晃着。
随時聽候差遣。
小漁見他那模樣,噗呲一笑:“公子,你不用這麽緊張。我想吃什麽,會吩咐廚子做的。你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去。別因為我耽誤你自己的事。”
宋曜道:“你的事,如今就是我最重要的事!再說了,我現在并無官職在身,事情也不多。”只有皇上親自吩咐的造紙術和活字印刷術方面的事情。
小漁有些感動。
他要這樣便這樣吧。
第一次當爹爹,激動是難免的。
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小漁懷孕,宮裏皇後知道,是歡天喜地。
可宋府的高側夫知道,是吓的六神無主,雙腿發軟。
他萬分後悔當時為何口不擇言,說到宋曜時添油加醋,害的鴻星失去理智。
毆打女子本身就是重罪。
而且小漁不僅是身份尊貴的縣主。
還是丞相兒媳婦。
皇後的侄兒媳婦。
身份複雜。
不管哪一重身份都能壓死人。
如今還加一條懷孕。
他臉色煞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鴻星這次,怕是活着都難。
燕府。
燕思玉知道高鴻星被抓的事情,連忙把新娶進門的探花正夫陳志和側夫曹明叫了過來。
陳志和曹明都是混跡官場的人物。
對于高鴻星的事情,有所了解。
主要是朝野上下都傳遍了,他們想不知道都難。
“鴻星的事情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想想辦法吧,把他救出來。”燕思玉道。
陳志和曹明都是精明人物。
這次高鴻星惹的事情不小。
打人不說。
對方身份極為貴重。
且還懷了孕。
高鴻星活命都難。
想救他出來,無疑是天方夜譚。
再者燕思玉和宋曜有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燕老丞相在回鄉之前,還特意叮囑了他們,讓他們勸導燕思玉,千萬不要和宋家對着幹。
如今燕府已是今非昔比。
別說救人。
自保都難。
陳志嚴肅道:“小玉,鴻星和咱們是一家人,我們也很想救他,但他這次得罪的人身份太貴重了,以咱們的力量,根本救不了他。”
曹明附和:“是呀小玉,不是我們不想救,是我們真的沒辦法!如今我們燕府已是今非昔比,這段時間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
他在官場上都不像以前燕丞相在時那般如魚得水。
燕思玉沉着臉,一句話也沒說。
她何嘗不知道,自從爹爹告老還鄉後,以前讨好她的人,全部消失了。
甚至有時候她還要主動放下身段去結交。
燕思玉眉頭打結:
“難道就任由鴻星被關在牢裏?”
畢竟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高鴻星對她一直不錯,燕思玉還是有些不忍的。
陳志道:“小玉,現在這種情況,不僅管不了鴻星,咱們還要趕緊和他脫離關系。”
曹明點頭:“是呀,他這次得罪了宋家,罪名太大了,而且宋家和我們是對立面,若是宋家有意把鴻星的事情牽引到咱們頭上,咱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能啞巴吃黃連。”
“為今之計,便是一封休書休了鴻星,徹底與他斷絕關系,咱們燕府才能安全。”陳志道。
“大哥說的有理。燕老丞相雖然用告老還鄉在皇上面前保住了你,但難保宋家不會趁此機會大作文章。”曹明一針見血。
燕思玉一時間陷入兩難。
四年前的事情,她還清晰記得。
當時宋曜打了他,任憑他身份尊貴,且錯不在先,一樣被撸了官職。
現如今換做是鴻星,他不死都得脫層皮。
只是那麽多年的夫妻,哪裏是說分就能分的。
況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此事切莫操之過急,容我再想想。”燕思玉惆悵道。
陳志點頭。
“小玉還是早些做決定吧。時間越晚,對我們越不利。”
“我知道了。”燕思玉道:“都下去吧,今晚我想一個人睡。”
陳志和曹明點頭,轉身走出房門,給予燕思玉足夠的時間選擇。
燕思玉的選擇沒用多少時間。
第二天一早,她便寫了一封休書,讓人把休書送到了大理寺的天牢裏。
并且把他們的孩子高鵬程送到了高側夫手裏。
能讓燕思玉這麽快做出選擇,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皇後。
皇後昨天知道小漁懷孕,不僅賞賜了小漁一堆東西,還親自去見了皇上,給宋曜求了個恩典。
宋曜奉獻了造紙術與活字印刷術,居功至偉。
論功封賞是遲早的事。
皇上有意封他為異姓王,已幾位內閣大臣面前過了商量,準備過年的時候正式下達聖旨。
但小漁有了身孕,宋曜就等于後繼有人,實乃一件大喜事。
一件大喜事雖然值得高興,但哪裏抵得上雙喜臨門。
故而皇上大筆一揮,封王的聖旨提早到了縣主府。
聖旨到時,小漁及宋曜攜一衆家丁跪在府門口接旨。
宋曜因奉獻造紙術與活字印刷術有功,被封為風國唯一一位世襲罔替的異姓王,封號榮興。
此封號可了不得。
寓意繁榮昌盛,興邦立國。
指宋曜是能讓風國繁榮昌盛,興邦立國的棟梁之才。
可見皇上對宋曜的評價之高。
一時間,宋曜風頭無兩。
百官紛紛送禮。
縣主府熱鬧非凡。
此後幾十年,還有不少人感慨宋曜封王時的場景。
當然,相較于如日中天的宋曜,燕思玉哪裏還敢觸其鋒芒。
就算心裏再不甘,也得忍着。
見到宋曜,她現在都得繞道走,生怕宋曜想起她做的事情,瘋狂報。複她。
她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哪裏敢和宋曜抗衡。
就算是全盛時的燕家,也不敢正面對上宋曜。
高鴻星在牢裏待了一天一夜,身心疲憊。
他一出生便是天之驕子,被爹爹和娘親疼愛長大。
一直順風順水度過了二十多年。
未曾吃過一點苦頭。
牢裏的臭味熏天,陰潮暗濕,他不敢想象。
特別是裏面還有許多老鼠。
半夜的時候,竄來竄去,弄的咯吱咯吱的響。
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他有史以來,度過的最差勁的日子。
高鴻星快瘋了。
但他更知道,此次出去的機會怕是渺茫了。
恰在這時,一名獄卒送了一封信過來。
“有你的信。”獄卒直接把信丢給高鴻星。
高鴻星撿起幹草上的信封。
看到信上兩個大大的‘休書’二字。
臉色煞白。
‘休書’兩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不敢置信。
他渾身都在抖。
燕思玉要休他?
怎麽可能?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啊。
四年前燕思玉為他擋了一巴掌,在他心裏,能為他擋巴掌,必是深愛于他。
這麽多年來,他一腔真心都給了她。
待她如珠如寶,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而她對他也一直不錯。
他們還有育有一個孩子,高鵬程。
他們那麽相愛。
不可能的。
高鴻星雙手抖如篩糠,天知道他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拆出裏面的信。
看到裏面的內容。
那熟悉的字跡。
是燕思玉的沒錯。
高鴻星仿若陷入癫狂,大哭大笑。
時喜時悲。
燕思玉是真的休他!
她......居然如此急不可耐!
他才進牢房第二天吶!
宋曜那邊還沒有給他安插罪名。
他的事還未被判刑。
她怎麽......
高鴻星終是沒忍住,抱頭痛哭,聲嘶力竭。
他以為他們很相愛。
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高側夫一夜未睡好。
心情極差。
一夜間好似老了好幾歲。
吃過早飯,高側夫還想着出去找人想想辦法。
但他還沒出去,燕府的人便把高鵬程送了回來。
剛剛三歲出頭的高鵬程白白胖胖,雙眼紅腫,很明顯是哭了一場。
高側夫不是滋味極了。
“你們幹嘛把鵬程送來?”
他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送人的家丁道:“高鴻星犯下大錯,我們燕府沒有這樣的側夫。燕思玉小姐今晨已休書一封,休掉了高鴻星。他的兒子高鵬程自然不能待在燕府,故而送到您這裏。”
高側夫氣的大罵:“好一個燕思玉,真真是個白眼狼。我兒鴻星待她如此好,她居然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兒鴻星還未定罪,她便如此急不可耐。
就....這般....就這般休了鴻星。
高側夫饒是人至中年,見了不少大風大浪,面對如今這局面,亦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在他懷裏的高鵬程則直接被高側夫的怒火給吓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好不凄慘。
那哭聲給原本就陰雲密布的院子更添了一筆濃重的晦暗。
“不哭啊,鵬程乖,鵬程不哭。”高側夫連連哄着懷裏的高鵬程。
送人家丁見此,對高側夫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高鵬程哪裏是那麽好哄的,任憑高側夫使勁渾身解數,還是一個勁的哭。
高側夫心裏那個悔啊,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高鴻偉昨晚就醒來了。
如今聽到門外小孩兒的哭聲。
他在床上也躺不住了。
批了一件外套,出來看個究竟。
“爹,怎麽大哥家的鵬程會在這裏?”
高側夫黑着臉把高鴻星的事情說了一遍。
高鴻偉聽了,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真沒想到思玉嫂子如此狠心絕情,大哥尚未定罪,她便急于擺脫大哥,這是覺得大哥活不成了啊。”
“以後不許再喊燕思玉嫂子。我沒有那種白眼狼兒媳婦。”高側夫道。
“先把鵬程抱進屋吧。”外面冷,可別冷着孩子。
高側夫率先進入房間。
小孩子哭的兇,睡的也快。
高鵬程許是哭的太厲害了,進屋沒一會兒,便睡着了。
高側夫小心的把他抱在床上。
“爹呀,你不該添油加醋給大哥說那麽多。那小漁嫂子本就看不上我,你......”高鴻偉長嘆了口氣。
高側夫心裏也後悔:“你也知道爹就是這種性子。爹也沒想到鴻星居然那麽激動,直接跑到縣主府,還打錯人了。”
高鴻偉無語極了。
若換做是他,他的親弟弟因為婚事而自殺,而造成弟弟自殺的罪魁禍首還是一直以來的仇人,他也會向大哥一般失去理智上門讨公道的。
“爹爹,如今多說無益。為今之計,只有去找娘親,請她出面求情。畢竟她是宋大哥的身生母親。宋大哥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麽也要給個面子。”
高側夫眼眸一亮:“這個主意好。”說着,立刻就準備去。
“我和爹一塊去。”高鴻偉臉色蒼白。
高側夫看了他一眼,遂點頭。
宋母知道了高鴻星的事情,同意前往縣主府。
高側夫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喜意。
高鴻偉皺了皺眉,面對爹爹的輕描淡寫雖然有些不認可,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縣主府。
小漁吃過午飯後便休息了。
宋曜守在外間處理事情,動作小心,生怕打擾她。
直到招女彙報:“啓禀王爺,您的娘親及高側夫在門口求見。”
宋曜皺了皺眉頭:“帶他們去會客廳吧。”
高側夫他可以不見,但宋母是他身生母親,他不能拒之門外。
“是,王爺。”招女領命。
宋曜小心關上房門,往會客廳走去。
宋母被招女帶到會客廳,徑直坐到了上首位置。
宋曜道:“見過娘親。”
宋母淡淡點頭:“不必多禮。”遂環顧四周:“小漁呢?”
宋曜道:“小漁如今懷有身孕,比較嗜睡,剛吃過午飯便睡下了。”遂一針見血道:“不知今天母親過來所謂何事?”
宋母道:“你這裏倒是喜慶,也是,小漁有了身孕不說,你還被封了王爺。”說罷,直接道:“
可憐你那鴻星弟弟,他還在牢裏吃苦受罪,甚至還被燕家給休了,如今連剛滿三歲的高鵬程都被燕家送了回來!”
宋曜沉默不語。
高側夫和高鴻偉站在宋母旁邊,俨然把宋母當成了最強戰力。
宋母繼續道:“宋曜啊,大家都是一家人,說到底鴻星也是你的二弟!既然小漁沒事,你就不要追究他的責任了。”只要宋曜不追究,她相信鴻星不會有什麽大礙。
宋曜聞言,臉冷了下來。
冷笑道:“娘親,您這話宋曜就不認同了!高鴻星打的是小漁,您來找我,我也做不了決定啊。
這件事還是得看小漁的意願。”
宋曜這話一聽就是在推脫。
宋母臉色也不好看了。
“那小漁不是最聽你的話嗎?你說的話,她肯定會同意的。再說了,若不是她為你擋了那一下,鴻星也不會打錯人,也就不會犯下如此滔天大錯。更不會有今天的牢獄之災,妻離子散。”
話裏話外,還帶了責怪之意。
小漁在門口聽不下去了。
她午睡很淺。
宋曜離開的聲音很輕,但她還是聽到了。
她從招女口中得知宋母過來了。
穿戴一番後,便來了這會客廳。
沒成想剛到門口,便聽到宋母如此過分的話。
作為晚輩,小漁對宋母一直很敬重。
哪怕在宋府時,她想着把高鴻偉推給她,她也只是露出了不滿,并未真正怪過她。
畢竟她是宋曜的母親。
愛屋及烏,她也不能讓宋曜夾在中間為難。
但今天宋母實在太過分。
居然還怪她不該為宋曜擋了那一拳。
真是可笑。
在她心裏,宋曜到底算什麽?
“娘親這話,恕小漁實在不敢茍同。什麽叫我不為宋曜擋那一拳,高鴻星便不會打錯人?什麽時候打人的一方變成有理的一方了?”
小漁冷着臉走進去,話裏的憤怒之情毫不掩飾。
宋母見到小漁,驚了一下。
高側夫沒想到小漁在這時候出來。
高鴻偉看到小漁,不敢直視她。
“你怎麽醒了?可是身子不舒服?還是想吃東西?”宋曜連忙迎上去,一臉關心。
小漁笑了笑:“我睡眠淺,便起來了。聽說娘親過來了,便過來看看。”
宋母道:“娘親不是那個意思。那個小漁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如今你人沒事,宋曜也被封了王,而鴻星不僅在牢裏受苦,還被燕府休了,如今妻離子散,你就往開一面,饒了他吧。”
小漁聞言,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
驚訝燕思玉的快速。
沒想到這種關頭,她居然直接把高鴻星休了。
當真是出人意料。
不過高鴻星慘不慘,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娘親,如今我人沒事,還有宋曜封王,和高鴻星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嗎?”
宋母道:“怎麽沒有關系了!你們現在這麽風光,放鴻星一條生路不是正常嗎?他畢竟是宋曜的二弟。再說了,他是打錯了人,并不是真想打你。”
小漁冷笑:“打錯人就不是真打嗎?
娘親,我可是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的,現在還疼着呢!”
既然宋母不要她的敬重,她也無需處處忍讓。
聲音更冷了幾分。
“娘親這般實在有失偏頗。
高鴻星是您兒子,難道宋曜就不是嗎?
我見您過府,言語間沒有慰問過他一句,就連我肚子裏的孩子,您的嫡親孫子,也沒見您關心一聲。
話裏話外全是高鴻星,您考慮過宋曜的感受嗎?
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娘親,俗話說的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在風國打女人可是觸犯律法的,而且高鴻星打的還是懷有身孕的女子,這可是要從重處罰的。
恕兒媳與宋曜也沒有辦法,畢竟律法是先皇定下的,豈是我等可以随意更改的。”
小漁意思很明确,她沒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吾命休矣,真是對不起江東父老。
寫了個大肥章,還在虐宋母這裏.....
潺潺本章怒砸100個初吻紅包,填補一下你們受傷的小心心。
快快按爪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