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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曹流月淺然笑道:“怎麽, 很意外嗎?”說罷,視線落在院內:“怎麽沒看到她呢?”

“你到底過來做什麽?”南淵不想和她扯東扯西,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能讓我進去嗎?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曹流月道。

“不能。”南淵直接道。

曹流月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如果沒事就算了。”南淵作勢要關門。

曹流月連忙阻攔:“別。”

南淵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麽?”

曹流月貝齒咬着嘴唇,一雙晶亮的眸子楚楚可憐的看着南淵。

有委屈。

有難過。

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以前他會很溫柔的對她說話, 看她的眼神閃着寵溺的光。

全然沒有現在這等陌生的模樣。

他以前特別疼她, 省吃儉用也要把每月發的丹藥勻給她, 讓她快速進階。

為什麽現在她都主動過來找他了,他還這般冷漠?

難道還是在生她的氣?

也對,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她無情的抛棄了他。

“對不起南淵,是我不好,我為我做下的錯事道歉。”

“哦。”南淵應了一聲, 随即準備關門。

曹流月見自己道歉了,南淵還要關門, 頓時急了:“南淵, 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還想怎樣?難道我還要請你吃飯?”南淵一臉冷漠。

對于這個女人, 他沒有任何好感。

說罷, 南淵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 曹流月的身子直接擋在門中間,不讓南淵關上門。

曹流月難堪道:“南淵, 你別急着關門,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南淵被曹流月的無奈弄的臉色黑沉。

曹流月擅長察言觀色,知道南淵已經不耐煩了,道:“南淵,我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

南淵是聽說了曹流月被休的事情, 但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與我何幹?”

“那天我們在小樹林說的話,少宗主都聽到了。”

“然後呢?”

“少宗主知道你喜歡我,知道我們以前定過親,就把我休了,想....想把我...把我還給你。”

南淵聽的俊臉漆黑,咬牙道:“什麽少宗主知道我喜歡你?我什麽時候喜歡你了?我們定過親不假,但退親後,我便對你沒了任何想法,我現在已經有了笙笙,不要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八道啊。你前幾日天天進小樹林,不就是為了看我一眼嗎?難道這還不算喜歡?南淵,少宗主既然有意成全,你為何還要欺騙自己的內心。我不介意你身邊已經有了別的女人,我的要求不高,做你的平妻就行。”曹流月是個極會審時度勢的人,既然看清楚了目前的局勢,她便會朝着那個目标奮鬥。

以前果斷抛棄南淵是這樣。

現在迅速回來還是這樣。

南淵冷笑:“好一個你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介意。別說我現在有女人了,就算沒有,像你這樣的女人,我也不會要。你走吧,無需多說。”

南淵這番話不可謂不毒。

曹流月眼睛都紅了,明顯被傷到了。

“南淵,你是在嫌棄我跟過別的男人嗎?嫌棄我身子不幹淨嗎?”

南淵點頭:“是。但我更看不上的是你的內心,內心不幹淨,才是真的不幹淨。而且我再陳述一次,我不喜歡你,更對你沒有別的想法,至于小樹林的事情,我只是去修煉,僅此而已。我現在已經找到了共度一生的女人,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你別再來了。”南淵覺得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開,我要關門了。”與其在這裏和曹流月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摟着笙笙好好睡一覺。

曹流月眼淚如珍珠斷了線,倔強道:“我不讓。南淵,我不相信你會對我沒感覺,我不相信以前你對我的好,都是假的。”

南淵不耐煩道:“以前的好是真的,你在乎過嗎?你還不是選擇了別的男人。”既然選擇了別的男人,做了人家的侍妾,那便要做好随時被抛棄的準備,這剛被休沒幾天,就過來找他,這算什麽?

把他當做接盤俠?

“我....我.....”曹流月哽咽道:“南淵你別怪我,當時你覺醒廢武魂,我也是...我也是一時情急下做出這樣的決定,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恒古不變的道理。其實...其實我內心還是有點喜歡你的,不然...不然我當初也不會和你定親。”

她以前确實喜歡過南淵,只是敗給了現實。

“好一個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任笙從房間出來:“敢問流月小姐,你現在這般是在做什麽?”她是被曹流月的哽咽聲給吵醒的。

作為武者,聽力極好,她在屋裏便把外面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聽到這裏,實在受不了,這才走了出來。

“笙笙,你醒了?”南淵望向她,聲音頓時溫柔了好幾個度。與先前和曹流月的說話語氣相比,完全就是兩個極端,天壤之別。

曹流月聽的不是滋味。

定定的看着面帶白紗的任笙:“任笙姑娘,我與南淵對話,想來你不便插嘴吧?”任笙的話讓她羞惱。

任笙笑道:“我是南淵的未婚妻,怎麽不便插嘴?”說罷,看向南淵:“你覺得我有資格插嘴嗎?”

南淵點頭:“有。”

任笙恬然一笑,對曹流月道:“流月小姐想必也看到了,南淵說我有資格。我就想問流月小姐一句,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怎麽好意思出口的?你簡簡單單一句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就能磨滅對南淵的傷害?就能無視他當初對你的付出?既然當初選擇了放棄他,如今又回來做他平妻做甚?更甚至還大言不慚說喜歡過他?如果你真的喜歡,也就不會放棄他。你的喜歡太廉價,太勢力,太令人厭惡。”

任笙的話,可謂毫不留情。

曹流月心裏羞惱極了:“任笙姑娘,你這般言辭犀利,對我這麽大的敵意,是因為你知道南淵喜歡我是嗎?也是,我和南淵青梅竹馬,他對我的情意,不是像你這種在一起沒多久的女人能體會到的。”

南淵黑着臉:“放肆。”

任笙也氣的不行。

曹流月被南淵的氣勢吓到了,頓時雙眸微紅,委屈的不行。

自從跟了少宗主,上至長老,下至外門弟子,無一不對她恭敬有加,她習慣了嚣張氣焰,如今一朝被休,還有些沒有适應過來。

“南淵,我...我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先前都說了,願意和任笙姑娘共同侍奉你,便會尊敬她,只是你給我一點時間....”

“夠了,我什麽時候同意娶你做平妻了?流月小姐莫不是異想天開?”南淵渾身的氣勢恍若冰雪,冷的驚人:“借用你那句話,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有了如今的境界,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麽要選擇你?”退一萬步講,他身邊就算沒有任笙,他也不會選擇她,人都是有自尊的,他有自己的原則。愛情是他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南淵的話不可謂不毒。

曹流月眼淚水又嘩啦啦的流。

“南淵,你怎麽能.....”他不是喜歡她的嗎?為什麽說話這麽不留情?

她也是因為仗着南淵的那份喜歡,才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慚,才敢索要平妻之位。

“我怎麽不能?從你退親那天起,我們便是陌生人,以後別來打擾我。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南淵說罷,靈力凝聚成爪,直接抓住曹流月的雙臂,把她丢了出去。

随即,大門啪的關上。

這套動作在瞬間喝成,毫不拖泥帶水。

先前他顧忌着曹流月是個女的,她耍無奈堵着大門,他沒把事情做絕。

可她居然敢當着他的面,言語刺激笙笙,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什麽事他都可以忍,唯獨親人與笙笙,他絕不後退。

曹流月被南淵毫不留情的丢出去,摔在地上砰的一聲,直接暈倒過去。

想想也是,南淵此時的境界乃武皇巅峰,還有越級挑戰的能力,曹流月一個小小的武王境界,雙方實力根本沒有可比性。

南淵就這麽簡單一甩,對于曹流月來說,那絕對是驚天一擊。

暈倒乃人之常情。

院內。

南淵明顯看出任笙心情不好,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道:“笙笙,我和那女人根本沒有任何事情,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會過來說這種話。”

任笙陰測測道:“人家說你天天去小樹林,就是為了看她一眼?”

南淵連乎冤枉:“笙笙,這種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在領悟魅惑之眼,需要安靜的地方,住所裏你在煉丹,我定然不能打擾你,而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就小樹林最為清靜,我這才去那邊修煉的。至于天天碰到她,這确實不假,但我根本沒放在心裏啊。笙笙,說實話,遇到你之後,我心裏眼裏只有你一人,以前曹流月也在我心裏,但對我來說,那是心魔。随着我的境界晉升,我已經超過了她,這些年的心魔已除,她在我眼裏,與陌生人無異。既然是陌生人,就算在同一個小樹林修煉,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在我看來,也是沒問題的。笙笙,你能懂我的意思嗎?”南淵第一次解釋這麽多。

任笙道:“既然你和她之間沒問題,為什麽就連少宗主都覺得你喜歡她?還把她休了,就為了把她還給你?”

少宗主的态度,也讓南淵有些摸不清。

南淵仔細想了想:“我記得那天曹流月在小樹林裏特意找我談話,說我天天出現在小樹林,是對她舊情難忘,還特意警告我癞。蛤。蟆別想吃天鵝肉,我當時正在領悟的關鍵時期,對于她的話置若罔聞,懶得解釋,就直接離開了。想必那時候少宗主應該就在小樹林,聽到了她的話,誤會了我和她的關系。”南淵把當時小樹林的具體情況和任笙說了一遍。

任笙聞言,嘩然。

應該就是和南淵所想的一致了。

曹流月自視甚高,覺得南淵對她舊情難忘,所以出言警告。

但這番話恰巧被少宗主聽到,他為了讨好南淵,便把曹流月休了。

這算不算惡人自有惡人磨?

“那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任笙看着他。

南淵道:“處理什麽?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便可以了。”這件事情都是曹流月咎由自取,他要處理什麽,難道還跑去跟少宗主求情?他可不是爛好人。

任笙點頭:“好吧,你自己看着辦,我不插手你的事情。”如果少宗主真是為了讨好南淵而休的曹流月,那麽曹流月将再無可能回去,不管南淵是否喜歡她,就光論她曾經和南淵定過親這一條,少宗主都不會再接納她。

“累不累,要不要在休息一會兒?”南淵笑着道。

“不用了,我起來煉丹。對了,那靈晶礦挖的怎麽樣了?咱們什麽時候可以進去?”這都快十天了,若是再不進入武帝洞府,屆時火雲宗的支援一到,他們死無全屍。

“快了,應該就在這兩天了。”南淵道。

“好。那我先去煉丹了。”馬上要有一場艱難的大戰觸發,她多煉一顆丹,便能多拯救一條生命。

曹流月過了好一會兒才醒過來。

一醒來便看到自己如死狗般趴在地上,頓時覺得屈辱無比。

萬幸的是南淵身份超然,居住的地方是獨立的,周圍沒有什麽人,比較安靜,否則她丢了這麽大的臉,定然無臉在浩瀾宗待下去。

曹流月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感覺渾身酸痛無比。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委屈。

南淵他怎麽能這般待她!

曹流月揉了揉手腕,屈辱歸屈辱,但她腦子理智還在。

經此一事,她算是看清楚南淵對她是沒意思的了,先前小樹林的事情,八成是誤會他了。

可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已不是她想與不想的問題,而是她必須抱緊南淵這顆大樹。

否則迎接她的将是滅頂之災。

曹流月再次去敲門。

南淵知道是她,沒有開門,任由她在外面敲。

曹流月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南淵不開,她便一直敲。

連續了兩個時辰,南淵終于不耐煩的開門了。

這裏不像是浩瀾宗,每個院落都設有禁制,只要不開門,裏面的人便不會被吵到。

這裏的隔音效果極差,曹流月那麽大的聲音,他怕吵到任笙煉丹。

“你到底想做什麽?”南淵厭惡的看着曹流月。

曹流月貝齒緊咬着嘴唇,弱弱道:“南淵,我知道你恨我以前做的事情,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到底有完沒完,你若在這般糾纏不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這人說到做到。”南淵道。

“南淵,若是你覺得我不配做你的平妻,那....那我可以....可以做你的妾室。”曹流月覺得自己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南淵俊臉黑沉:“滾。”

“南淵,我都已經願意當你的妾室了,你為什麽還要這般羞辱我?”曹流月眼眶通紅,快哭了。她實在想不通,她長相絕美,願意做他的妾室,他有什麽不願意的。

“你願意?你覺得你願意,我就得欣然接受!曹流月,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氣吧,說句難聽的,別說妾室,你白送我,我都不屑要,我南淵沒有你想的那麽随便。”南淵被曹流月弄的火大。

曹流月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南淵見不得人哭,笙笙哭他是心疼,別人哭他是煩躁:“走吧,別弄的大家都跟着難堪。”

曹流月噗通一聲跪下,直直跪在他的身前:“南淵,求求你救救我,如今只有你可以幫我了。”曹流月把刑天的事情說給他聽了。

南淵聽後,嗤之以鼻。

這曹流月不僅玩弄了他的感情,還玩弄了別人的感情。

如今報應來了,她就上門來尋求他的庇護了。

依他看來,完全就是她活該,自找的。

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南淵道。

“南淵,求求你,救救我吧,一旦我落入刑天之手,真的生不如死,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幫我吧。”曹流月不死心,還在苦苦哀求。

“幫不了。”南淵道。

就在這時,一名內門弟子過來:“南哥,少宗主有請。”

南淵點頭:“好,我知道了,即刻就來。”

說罷,進屋給任笙留了一張小紙條,便大步離開了。

曹流月見南淵離開,她沒在敲門,而是在大門口一直蹲着。

南淵這一去,就是兩天。

而任笙也在屋子裏煉了兩天的丹藥。

曹流月在門口幹巴巴等了兩天,什麽都沒等到。

南淵再次回來,直接接任笙進入武帝洞府。

曹流月同樣也收到了通知,她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回去收拾東西,随衆人進入武帝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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