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寒阆王被壓死了
“走吧,寒阆半日游結束了,送你們回去。”寒洵瑾擡起高傲的腦袋,裝逼樣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是什麽意思。”趙钰寧警惕地看着這個大咧咧出現在石屋子前,妝容打扮像是花癡一樣的男人。
寒洵瑾不着調地撩了下頭發,眼神斜睨,道:“本宮決定搞事情,你們留在這礙眼,所以把你們免費送回去咯。”
“太子!您要做什麽!”
這時候夜墨從轉角走來,他淡淡地瞟了一眼縮在角落裏的阮琛三人,後将視線挪到了一身怪異打扮的寒洵瑾身上。
寒洵瑾滿意地看着眼角抽搐不止的夜墨,散漫一笑,挑眉道:“沒看見麽,我在送客。”
夜墨被太子嚣張的回答氣得一愣。“墨奉主人的命令請來的那幾個小家夥,太子您要……”
夜墨話沒說完,科研所突然喧鬧起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從各個房間裏蹦出來,所有人臉上似乎都露出一種名為喜悅的神情。
“發生了什麽。”夜墨攔住一個面上癫狂的研究人員,淡色視線掃視着這人有些詭異的神情。
被攔住的研究人員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手,眼裏閃過想做的事情別人強行打斷的那種煩躁,不過瞧清楚攔住他的人是誰後,那人恭敬地彎腰,回道。
“回太子,墨大人。是攀天塔倒了,所以大家都……”研究員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在場的都明白大抵是些大逆不道的話。
夜墨聞言,面上帶着的溫和笑意凝滞,他扭頭看着靠在門邊嗪着笑意的太子,啞着嗓子問道。“是你做的?”
寒洵瑾誇張地猛地點頭,他眼裏有着亮光,好像尋求人誇獎的寶寶一樣。“怎麽樣,不賴吧。”
夜墨氣息一滞,他淡色眸子認真地看着這個活得一點都不像太子的太子,良久,才笑着說道:“确實不賴。”
夜墨面上的笑,終于撕開了溫柔的假面具,酣暢淋漓。他是寒阆皇室的一把刀,攀天塔倒了對他而言就是換個更仁慈的主人罷了,自然快樂。
沒了夜墨阻攔,寒洵瑾送客便變得格外容易。饒是阮琛他們面帶狐疑,但寒洵瑾辦事,就是利落幹脆到話都不多說。
喊來幾個人把阮琛他們趕小雞一樣地趕到機甲裏,開啓自動模式以及空間跳躍後便快速跳出機甲艙朝着啓動的機甲擺擺手。
這三個麻煩精就這樣被他送走了。寒洵瑾得意地感受着自己雷厲風行的一系列操作,挑眉看着夜墨。
“怎樣,佩服本宮嗎。不如你就從了我。”
“不了,主人。”夜墨繼續帶上他溫柔老男人的面殼,對着寒洵瑾恭敬地行禮。
那種刻入骨子裏的雲淡風輕氣得寒洵瑾牙癢癢。
載着阮琛三人的機甲啓動空間跳躍,沒等三人從寒洵瑾一系列迷惑性行為中緩過神來,機甲艙就“嘣”地一聲開了。
“鶴,鶴軒。”阮琛視線正對着打開的機甲艙,艙外是站得筆直筆直的傅鶴軒。
阮琛不禁揉了揉眼,從他被綁架到又重新見到傅鶴軒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帶給他的沖擊是巨大的。這一切都好像戲劇一樣充滿了戲劇性。
傅鶴軒在親眼看到機甲憑空出現的時候是震驚的,但震驚很快就被重新見到他的琛琛的失而複得感沖散。
“琛琛,我們回家,回家了。”傅鶴軒同阮琛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特別是阮琛,撒開腳丫子就往傅鶴軒懷裏奔去。
久違的懷抱帶着讓人心安的味道,阮琛埋頭在傅鶴軒懷裏,小鼻子聳動着,他想要從傅鶴軒這兒多汲取一些味道,來彌補這幾個小時不曾平靜下來的小心髒。
另外兩個,趙钰寧同田泠沅見到自家老頭子也狂奔了過去,這時候什麽矜持什麽不好意思全都放下了。兩個都算是大孩子了的人圍着自己的爺爺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
“嗚嗚嗚嗚,老頭,我差點回不來啦!”田泠沅小霸王形象早崩了,他熊抱着田家老頭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面上有着說不盡的委屈。
田老爺子寵着田泠沅,也心疼這個乖孫兒這次遭了罪,便特例允許這人把他一身正裝當幾毛錢一張的草紙,各種摸各種擦。
旁邊的趙老爺子情況就好很多,趙钰寧可不好意思在這麽多人面前掉金豆豆,他就偷偷地在爺爺懷裏呆了會便自動緩和了情緒。
再旁邊的傅老爺子情況可就更好了,人家的阮小乖孫可忙着和傅小子繼續膩歪呢,兩人撒狗糧撒地好像不要錢一樣,完全沒顧忌着孤單一人的傅晉。
“咳咳咳,既然人都回來了,就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壓壓驚吧。”霍闌見阮琛他們平安回來,這吊着的心就垂了下去,他終于重新摸起了他的白胡子。
“後續處理事情就有勞校長您費心了,小家夥們就先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始終沒得到乖孫子撲過來的傅晉回道。
霍闌校長點了點頭,想到後續要處理問題,他摸着花白胡子的手就頓住了。後續還有一堆麻煩事啊。
比如說還沒回來的蕭肖,他哥哥蕭聲,以及那個墨導師,以及眼前這一臺據說被那個豪邁太子當做賠禮的賊牛逼機甲。
霍闌粗略想想,腦殼疼。
沉浸在乖寶貝或是乖孫孫重新回來的喜悅中的當事人可一點都不願意為霍闌校長分擔些。一個個地坐着自家懸浮車連手都沒招便揚長而去。
傅家賀書傅易筠還有傅易深和管家他們早等在了大門口,一個個眼睛盯着路口,就盼着載着阮小琛的懸浮車能馬上出現。
當阮小家夥被傅鶴軒牽着下了車的一瞬間,速度最快的賀書便沖了上來将她失而複得的琛琛乖寶摟在了懷裏。
“媽媽,我很好,您別哭。”
阮琛回抱着賀書,小手在賀書背上輕輕拍着,他自個都紅了眼,但為了不讓賀書繼續哭下去便把眼淚憋了回去。
傅家那兩個大老爺們看着人毫發無損的回來也不由得眼眶發酸了。一邊的管家則早已抱着乳酪摸起了眼淚。
“我,我已經回來了,哭着會不好看的。”
阮琛生疏地想要安慰這一群圍在他身邊關心着他為他掉眼淚的家人。小家夥慌手忙腳又生疏的安慰讓大家原本跌宕的心漸漸靜了下來。
“都別在門口,都進來。”最後還是傅老爺子看不過一群人在大門口哭哭笑笑的,他把人都往家裏面趕。
重新回到傅家,坐在軟軟的沙發上,這種感覺讓阮琛好像有了隔世一般的久違感。他小屁股在沙發墊上挪來挪去,小手也不安分地拉着傅鶴軒。
賀書早在吃了第一粒狗糧的時候就笑着把狗糧都塞在嘴邊了還淡定地不嚼一下的傅易筠兄弟兩推了出去。
客廳留給了傅鶴軒和阮琛。
阮琛從來沒有這樣的主動過,把自己徹底放輕松了歪在傅鶴軒懷裏,然後把小手往大手裏一塞,最後整個人都被清冽味道包裹住。
傅鶴軒背靠着沙發,任由阮琛像個小袋鼠一樣扒拉在自己懷裏,他一手攬着小家夥的腰深怕人滑下去,一手摸着他細軟的發。
傅鶴軒低頭注視着阮琛的視線裏有着能将人沉溺進去的溫柔,而阮琛歪頭仰視着傅鶴軒的視線裏也有着格外單純和美好的喜歡。
賀書忍不住“路”過客廳的時候就正巧看到了兩個人互相膩歪在一起,擡頭低頭看着彼此。她沒忍住用光腦記錄下了這一刻。
照片裏,火紅的夕陽順着窗戶透進來照射在牆上地磚上還有沙發上的這兩人身上。帶着無線暖意的夕陽與夕陽下乖乖巧巧的少年和溫和的男人,以及蹲在邊邊上的胖貓。
這是一張溫柔的照片。
“媽,您拍的照片傳我一張。我先抱着琛琛上樓去了。”
傅鶴軒早就注意到蹲在門口算不得偷拍的賀書,他等着已經開始犯迷糊的阮琛徹底歪頭睡了後才忍不住問起了照片。
“好。馬上給你傳。等會晚飯琛兒要還沒睡醒就給你們留着。”賀書壓低了聲音,眼裏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不知道怎麽看着看着眼睛就眯了起來的阮琛,可不知道他這麽大了還被人公主抱一樣的抱上了樓。
三樓,傅鶴軒将睡得像個小豬羅一樣的阮琛放下,他自己也躺了上去。
精神力暴動沒有得到根本解決的傅鶴軒揉着脹痛的眉心,眼底卻掩去了所有疼痛只剩下暖意。
精神力暴動者宛若發瘋,但只要他的琛琛在,那麽他便會死死約束着自己,不會發瘋。
傅鶴軒盯着阮琛睡得格外安穩的臉,他看着人稚嫩的模樣,将心裏的野獸又關進了最結實的牢籠。
他只給自己一點點的小福利,就是低頭在小家夥微紅的唇上落下一吻。蜻蜓點水,點個幾下就離開。
這時候的寒阆,九百九層攀天塔突然攔腰倒下引起了寒阆民衆的喧鬧。寒洵瑾換下身上被他穿了四年的奇裝異服,換上一個太子該有的儀容。
他面上散漫神情褪去,冷意如同鋒利的寶劍脫鞘。他一步步走出太子的寝宮,前往那荒唐的九百九層。
站在一片廢墟中,他說道:“寒阆王被壓死了。”底下民衆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