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阮家流放
這時候的阮家燈火通明。
剛從生日宴會上回來的阮延峰帶着春風拂面般點的喜悅一路高歌着跨進阮家大門。
唐采早已等候在門外,見自己乖乖兒子回來了,忙上前去将醉醺醺的阮延峰扶到一邊。吩咐仆人拿了醒酒湯後便一勺一勺給兒子喂着。
“媽,他多大了,你還喂他。”
阮延雲瞧了眼像巨嬰一樣的弟弟,嘴角一撇飛快劃過一抹輕蔑來。又在唐采視線看過來前,面上換成好姐姐的模樣。
唐采拿着勺子攪了攪醒酒湯後舀了一勺,吹涼了才喂給阮延峰。
他的峰兒可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她現在做的一切可都是在投資呢。
“阿雲啊,你弟弟他是要做大事的。你看,參加一個宴會都會被那些人灌醉。你想,如果是個無名小卒,誰會去灌他酒哦。”
唐采似乎看到了阮家被她兒子掌握在手裏時她作為阮家老夫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種風光霁月,衆人恭維的日子。
“是是是,媽你說的都對。”阮延雲敷衍地笑了幾聲,她也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兩邊的太陽xue都在發脹。
“媽,我先上去了。”沒心情被這對母子演什麽母慈子孝的戲碼的阮延雲準備上樓躺躺。
“哦好。”唐采頭都每回,專心照顧着她的好兒子。
“峰兒啊,這次宴會怎麽樣,有沒有交到一些大人物。”
“诶,那個藍小姐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媽和你說,人家藍小姐出身望門,你可得好好對人家。咱……”
唐采像是打開了話簍子。
她一邊給兒子揉着太陽xue,一邊兒幻想着她阮家攀登上五大家族之首,高高在上。
到時候将那個嫁入傅家的小蹄子再次踩在腳底下時,那種快感,無與倫比。
就在唐采幻想着阮家呼風喚雨的時候,院子外響起了喧鬧聲,緊接着便是大門“轟隆”一下倒塌在地。
門外,停滿了機甲,圍滿了人。
有穿着軍服的人帶着武器一步步地逼近。瞧着這種架勢,唐采面容失色,尖叫着往阮延峰後面躲。
阮延峰也是一個軟蛋,看到黑黝黝的武器對準自己,吓得褲腿一涼。整個人軟下了身子,爬着往沙發後面躲。
“你,你們是誰!入侵我阮家,可是違法的!”還是已經上了樓的阮延雲下樓挺身而出。她怒瞪着的雙目裏也有着懼怕。
“阮家涉嫌通敵叛國,現在驅逐出華振。”
為首的是第一軍團總指揮,接了四位上将命令,也懶得同阮家廢話。手一揮,後面的兄弟們便齊齊沖入阮家。
他們作為軍人的,最是讨厭通敵的叛徒,更不要說通的敵人還是蟲族。
阮延峰早在雙手被鐵铐拷上後,整個人如同拔了毛的山雞一樣,躲在胳肢窩下,渾身哆嗦,哪有什麽嚣張樣兒。
唐采面如死灰,眼裏卻因為絕望而迸濺出莫大的勇氣和怨毒來。只見她猛地擺脫了擒住她雙手兩個士兵,轉身往門外沖去。
門外,依舊是一條死路。
“不!我不是阮家人!我不是阮家!我要回唐家!放我回去!”唐采披着發,面似魔怔,行若癫狂。被拷住雙手後,不停地往柱子上砸。
“阮啓明呢?他害慘了我!他人呢!”
唐采猩紅的眸子從在場的所有人中一一劃過,它恨阮啓明,恨帶給她今天的阮家人。
“阮啓明早已押赴別處。你們這些若乖乖聽話便少受皮肉苦。”
總指揮對這瘋女人可是一點都沒有同情之心。他冷冷看着唐采在地上掙紮翻滾一門心思想着弄斷手铐的樣子,毫無波動。
“不。我不甘心!我是阮家的主母,你們,你們都要聽我的。”
“阮家,阮家……阮琛!那個小蹄子!他呢!把他抓來!”
“阮琛!阮琛!阮琛——”
唐采徹底地瘋了,她一遍遍地喊着阮琛。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底下,被她搓揉的小蹄子在哪裏?
他們阮家倒了,她唐采都受累了。小蹄子怎麽可以因為嫁到了傅家而逃過一劫!她不甘心!
“唐女士,阮小少爺沒有冠上‘延'字輩,沒有入你們阮家族譜。他可是我們傅少校傅家的人,和你們阮家沒有關系。”
總指揮的話,把唐采眼中的怒火徹底吹滅。
她唐采從一個“三”開始就在阮家争了一輩子。眼看着阮家起來了,兒子長大了,她要當阮家太太了。
可惜,一切都像肥皂泡泡一樣破了。她成了囚徒,那個小蹄子卻成了傅家的寶。
這讓她如何甘心。
然而再多的不甘心,都只能吞在肚裏。被押解上機甲的唐采徹底瘋了,她嘴裏只有一句“我不甘心”反複念叨。
華振的驅逐是殘酷的。光腦被取出,手臂上還安裝了不可拆除的監視器。然後千萬荒星上随便挑出一顆把人空身扔過去。
荒星上物資貧瘠,吃什麽喝什麽全是問題。不少被驅逐的人都撐不過幾天活活餓死,也有人靠吃土活了下來。
然而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阮家被驅逐出華振的這一晚,阮琛沒有來看最後一眼。
小家夥賴在被窩裏偷偷哭鼻子哭了好久。直到哭睡了,才被傅鶴軒從被窩裏挖了出來透透氣。
睡着了的阮琛眼角那還挂着兩滴眼淚,眼眶紅腫着,睡得不是很安穩。
傅鶴軒手放在阮琛後腦勺那兒,輕輕地揉過來揉過去。看着小家夥睡容,眼神格外的專注。
睡夢裏,是一片灰色,只有周身半寸的狹小地兒是不一樣的白色。
阮琛看着周圍熟悉的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很小很小,媽媽還在的時候。
那一晚上,灰色更加的濃烈。
小小的他趴在地上死命地哭,哭到喉嚨裏有些腥味,眼中酸澀到流不出眼淚來。
他看見他的父親坐在地上喝起了酒,酒瓶子撒了滿地。他聞到空氣中酒液的香味同母親身邊血泊裏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那種味道,他從小時候一直記到了現在。但在今天,他似乎可以把這種味道給抹去了。
阮琛是在乳酪舔舐中醒來的。他還沒有從夢境中的一片灰色中清醒過來,一份屬于甜品的甜香味率先進入了腦中。
“今天破例,多吃一份慕斯蛋糕。”傅鶴軒一手托着盤子,一手拿着勺子,挖了滿滿一勺湊到阮琛嘴邊。
阮琛就着傅鶴軒的手,張開嘴将勺子上的慕斯蛋糕一口舔了進去,完了還伸出舌頭把嘴角上沾到的也舔了一遍。
“好吃。”阮琛滿意地吃着慕斯蛋糕,梨花眼裏滿滿的只剩下蛋糕。
當甜而順滑的感覺在口中劃過時,阮琛笑着眯起了眼,搖晃着腦袋,小手也不安分地動着。
“吃完了去刷牙,然後早點睡。”
傅鶴軒将吃完小甜點後繼續賴在床上,回味慕斯蛋糕美妙味道的阮琛抱下了床,然後推着人往洗漱間走去。
“睡不着了。”
阮琛剛睡了一會會,但似乎把所有困意都給睡沒了,現在整個人清醒的很。
“那先去把牙刷了。”對于監督小家夥刷牙這事,傅鶴軒一點都不會松懈。
家裏出了個這麽愛吃甜食的小家夥,不看緊點,小家夥牙鐵定會蛀掉。
“鶴軒,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對着洗漱間的大鏡子,阮琛撩起了上衣。白皙小手搭在有些鼓鼓的肚皮上,手指彎曲捏了捏肚子上的軟肉。
傅鶴軒低頭時正好看見阮琛不安分的小手捏着自己肚皮不夠,還伸過來摸着他的腹部。
感受到腹部那傳來的熱意後,傅鶴軒不自然地憋住了呼吸,繃緊了肚子。
“你看你的硬邦邦的全是肌肉,我的就軟軟的。不信你摸摸。”
阮琛瞪着一雙哀怨小眼兒,拉着傅鶴軒僵硬的手就往自己小肚皮上放。
阮琛的小肚子那兒摸起來軟軟的,滑嫩滑嫩的如同小雞蛋。傅鶴軒沒控制住自己的賊手,在阮琛傻乎乎的視線中摸了好幾下。
“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這時候的阮琛依舊在糾結着自己肚子越來越鼓,而一點都沒察覺到,他引狼入室親自将小肚皮送到了傅鶴軒手上。
“沒,琛琛這樣剛剛好。”傅鶴軒真正想說的是手感剛剛好,怕吓着自家小寶貝,便忍住了。
得知自己依舊還是個帥氣的崽後,阮琛滿意了。他笑眯眯地哼着歌刷着牙,心情甚是愉快。
他覺得他以後晚上可以再多吃些甜甜的東西。反正,他的鶴軒說他沒胖,那他就還是個好看的崽。
刷完牙,抹把臉。踩着拖鞋往床上一鑽後,阮琛就開始打滾。
自從天涼了開始,心疼自家鶴軒的他每天都會在上床後開始打滾。力圖将自己熱熱的體溫把整個被窩都給捂暖了。
這樣,他的鶴軒就不會被凍到了。
不得不說,戀愛中的小朋友都是無腦的。連家裏裝了恒溫裝置都沒感受出來。
傅鶴軒上床,獲得了阮琛一個大大的抱抱。然後兩個人就面對着面躺在了同一個被窩裏。阮琛縮着手腳把自己埋入傅鶴軒懷裏後才舒舒服服地“哼唧”了一聲。
他喜歡,傅鶴軒為他撐起的這個小小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