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白花長大成黃花了
河燈放完,夜色已經很濃了。“萬華”盛典還在繼續,街道上行人也不見少。但阮琛卻是困了。
他打着哈欠,搖搖晃晃地跟在傅鶴軒後面,整個人困得睜不開眼。
傅鶴軒一路上幾乎是半推半抱地将小家夥運到了寒洵瑾給他們安排的一處宅邸。
宅邸是寒洵瑾私産,完全按照他喜好建的。
也好在夜色下看東西不是很明顯,不然傅鶴軒絕對對這宅邸配色,與前後院子那絢爛異常的裝飾給閃瞎眼。
宅邸院大門一開,青石子小路一路通向的便是主卧。傅鶴軒将阮琛往床上一放,便去接了盆熱水稍微給他擦了擦臉。
熱熱的毛巾捂在臉上,讓阮琛舒服地蹭了蹭,整個人賴在被窩裏就像慵懶又愉悅的貓。
熄了燈,兩個人挨着躺在被窩裏,鼻間依舊是熟悉的味道。
外面的街巷還沉浸在盛典的歡鬧中,宅邸裏已安靜了下來。
當夜夢席卷而來,阮琛睡得暈乎乎地直感覺身體裏面有一團的火。
他在四周一片昏暗的地方開始扭動起身子,身體與被面的摩擦似乎能在短期內緩解身上的那一團火。
但從長遠來看,那火越燒越旺。
阮琛好像聽到從自己喉嚨裏冒出來的甜膩的聲音。軟軟的,尾音上翹很是撩人。
他明明對這種聲音有着莫名的羞恥感,但喉間仿若不受控制一樣,甜膩的音斷斷續續分外撩人。
阮琛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內心面對這種異樣時是歡愉的,也有一點的忐忑。他好像在等待着什麽,等着一個人。
當這個昏暗的空間裏,躍入第一抹色彩時。阮琛知道他在等的人到了。
他看見他向那個人伸出了雙手,然後就像溺水者一樣被拉出了水域。他被拉入了一個懷抱,溫暖與愛 撫在一瞬間席卷全身。
阮琛聽到耳邊是一聲又一聲的“琛琛”,每一聲裏都有他熟悉的味道。他雖然看不見那個人的臉,但他知道那個人是誰。
是他的,傅鶴軒呀。
肌膚相貼的溫度變得格外的灼人。阮琛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海浪沖上岸邊的蚌,死死地把蚌殼合上就為了讓甘霖蒸騰的慢一點。
後來,蚌殼被人撬開,已久逢的甘霖從那個孔中澆灌而來。那種感覺,如同登上極樂土,如同成了仙。
阮琛已經遺忘了所有。
他只記得蚌殼裏的蚌肉因為歡愉而顫抖,吐出一粒又一粒乳白色的珍珠,那個地方含羞的模樣刻在了整個蚌身上。
這種神仙地兒,讓阮琛整個人飄飄然的。再一次落地,是在耳邊一聲又一聲的“琛琛”中的呼喚之中。
睜眼,是傅鶴軒放大的臉。
阮琛本還沉浸在那個春夢裏,他暈乎乎地朝着傅鶴軒伸出了手。然而下一瞬,意識到什麽的他像是觸碰到了什麽東西一樣把手猛地縮了回來。
“你,你能不能……”
阮琛嗫嚅着說道,他現在整個人就像架在火上烤的魚,欲哭無淚,整個人都焦了。
藏在被窩下的阮琛感受到腿間濕漉漉黏膩膩的感覺,他有點難受又羞恥地夾緊了雙腿。偏生這個時候傅鶴軒還特別溫柔又體貼地把手搭在他腦門子上,問道。
“琛琛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額頭有點燙。”
阮琛整個人:“……”
“沒,沒有。我,我想一個人呆,呆一會。”阮琛覺得自己這什麽破要求,莫名其妙的。
但腦子現在渾濁一片的他只能想到這麽個破主意。
傅鶴軒在一瞬間的懵之後,他看小家夥面龐紅潤,看着也特別精神便放下心來。也許,小家夥有了自己的秘密呢。
“我在門外,有事喊一聲。”
“嗯嗯。”阮琛頭點的像搗蒜一樣快,他眼兒瞅着傅鶴軒将房門關上後,整個人一個打滾從床上跳了下來。
面皮子特別薄的小家夥慌亂地在屋子裏亂竄,他先竄進洗漱間将自己胡亂一搞,特別羞澀地搞幹淨了後,他又竄了出來。
掀開被窩,大晚上他躺着的地方有一塊特別明顯的,顏色變深了,有可疑的東西在那裏張牙舞爪的彰顯着存在感。
阮琛整個人簡直要暴走。他對着床單默默地在心底哭了幾分鐘。自怨自艾的他嘆息着自己這朵純潔的小白花被染黃了。
他怎麽!怎麽可以做這樣子的夢!雖然夢裏的他很舒服很舒服,夢裏的鶴軒也特別的,嗯……讓人特別的喜歡。
阮琛被自己腦中占據着不爬走的念頭羞愧到捂臉,他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那些個黃色想法全部從腦子裏趕走。
暗自給自己警醒的小家夥開始坐在地上,頭枕在床上,眼瞅着床單上的印記,開始絞盡腦汁地想歪點子。
突然,靈機一動!
只見阮琛興奮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地重新跑到洗漱間,拿小杯子接了一杯子水後又跑回了床邊。
杯子裏是接的冷水。
他順着那個尴尬印記開始倒水,半杯子下去,印記從一個小拳頭大小開始迅速擴散,到兩個拳頭,到一個頭那麽大,再到……
“是不是有點大了?”阮琛舉着杯子的手有點發軟,他看着那個水漬越來越大,最後占據了一大塊面積。
心虛的阮琛把被子往上一遮,杯子往桌上一放,邁着虛軟的小步子,他低垂着腦袋打開了房門。
“出來了?”一直在門口的傅鶴軒哪裏聽不到屋子裏的動靜,那穿着小拖鞋的腳在屋裏子“踢踏”地跑。
阮琛心虛地低着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面對小家夥的異樣,傅鶴軒選擇先不問,來日方長,他總歸能自己搞明白的,畢竟小家夥這動靜着實不算小。
“去吃早飯吧,吃完我們就要回去了。”
平時一聽到吃飯,阮琛保準能整個人蹦起來,但今天卻是毫無動靜,那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內心掙紮許久,在面子與裏子之間徘徊。最終,阮琛還是嗫嚅着說了:“我,我把水打翻到,到床上了。”
撒了個小慌,阮琛心理是又愧疚又想哭。他現在不僅是個黃色小寶貝,還是個不乖的小寶貝了。
傅鶴軒那只老狐貍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阮琛的謊言,他隐隐意識到了什麽。但知道小家夥臉皮薄的他只是笑着揉了揉阮琛腦袋。
“沒事,到時候讓人收拾了就好,乖,我們現在去吃早飯。”傅鶴軒将阮琛攪在一起的手松開,拉着這個別扭的小家夥去吃早飯。
早飯已經送到了前廳,宮裏面特別選的,格外豐盛。
有了美食的誘惑,也有了傅鶴軒寬慰,阮琛終于将心裏的那一點點的不舒服給放下了。他一手夾着小籠包,一手拿着一杯甜牛奶。
這邊來一口,那邊也來一口,吃得格外開心。
見阮琛終于又回到平日裏那副快樂又簡單的樣子後,傅鶴軒便也放下心來。
他吃着瘦肉粥,偶爾還得給阮琛擦一擦被流出來的包子湯汁弄髒了的手。
“鶴軒!”阮琛嘴裏叼着小籠包,含糊地喊道。那小籠包還沒被咬破皮,黃色的湯汁在白色微透的皮裏若隐若現。
傅鶴軒咽下嘴裏的粥,道:“嗯,怎麽了?”
阮琛将小籠包放下,他面朝着傅鶴軒,特別特別認真地說道:“你有時候好像爸爸。”
傅鶴軒:“……”
他明明是要做老攻的人,居然被自家的寶貝喊了爸爸。
“是嗎?”饒是傅鶴軒心裏想了好幾種辦法讓以後的小家夥哭着都得喊老攻,但面上卻特別平靜,甚至還很溫柔。
這種溫柔讓阮琛不由自主地繼續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最後到了償還的那一天,他用哭的沙啞的喉嚨和被車子碾過一樣的小身板還清了賬單。
然而在此刻的飯桌上,阮琛卻繼續發表着危險言論。
他一邊兒吃着小籠包,享受着傅鶴軒親爹一般的服務,忍不住心情愉悅的阮琛哼着小曲兒,說道。
“必須是的呀。我是你的寶貝,你是我爸爸。”
“吃你的小籠包。”傅鶴軒簡直想把那一籠小籠包都塞阮琛嘴裏,但舍不得怕小家夥被湯汁燙到的他只能默默想一下而已。
“給你,也吃。只喝粥多單調。”傅鶴軒對于美食沒有太大需求,反正就是吃飽而已。
若不是為了陪着小家夥一起吃飯,不然他一個人喝一管營養液就完事了。一管能抵得上一頓,多簡單又省事。
但阮琛喜歡美食,他不僅自己喜歡吃,也喜歡投喂傅鶴軒。天天喝營養液多難受,雖然那營養液有很多口味,但感覺是不一樣的。
來自小妻子的投喂,傅鶴軒自然吃得特別香。他可以暫時忽略一下這個調皮的小寶貝剛還喊了他爸爸。
“吃完我們就馬上回去嗎?不和寒洵瑾道別?”
“寒洵瑾他估計忙着。”
傅鶴軒只要一想到昨天大半夜那頭豬在他光腦上狂跳就忍不住想順着網線把人揪出來打一頓。
但知道這人半夜騷擾是因為什麽,傅鶴軒還是決定自己把火澆滅得了。
那個騷包又自戀又天天高喊總攻口號的,昨天強人不成還被強。
當然,這種帶着顏色的事情,傅鶴軒是不會和小家夥說的。
但一心想要守護着阮琛這朵小白花的他可是一點都沒察覺懷裏的白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染上了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