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脫困
“一群人圍這兒幹什麽呢,散了, 散了, 都散了, 要看熱鬧去別處, 別打擾大爺我辦公事!”關羽一邊說着一邊朝渡口走, 他步子邁動的時候身形有些晃蕩, 衣衫下擺處的“豫”字令牌就随着他的動作露了出來,“你,對就是你, 給我過來!”
關羽是豫王府二等侍衛, 校尉副統領在府, 在豫王府裏雖然排不上名號, 但在外頭卻極為好用。巡防的小兵,一見那令牌, 先前對着婁琛時倨傲的頭立刻低了下來, 讨好笑道:“參見統領,小的不知統領到訪有何見教。”
“見教談不上,就是奉王爺命出來查看查看。”他擡了擡下巴态度甚是傲慢, “今日檢查的怎麽樣了, 可有什麽可疑人物?”
“這個……”那小兵朝着婁琛看了看, 有些猶疑。
關羽見其欲言又止, 不耐煩的呵斥道:“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你支支吾吾幹什麽!難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回大人, 确實有所發現。”小兵呵斥後趕忙躬身解釋道,“小的剛才例行檢查,發現有一人與其中一幅畫像中的男子有幾分相似,便想着先帶回去詢問。”
“喲,原來是有發現啊!”關羽驚喜一笑,拍了拍那人的肩,“正好讓本官看看,若真是殿下要求捉拿之人,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小兵一聽“好處”兩字立刻喜上眉梢,巡防守城就是體力活,整日在此消磨時間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升官,若真能立功便是一朝飛黃騰達也不無可能。
想到今後可能有的富貴榮華,他也沒注意關羽話偏頗之意,連連點頭,仿佛已經認定了婁琛就是他們要搜尋的人,忙不疊得領着人朝婁琛所在位置走去。
卻沒料到關羽走到婁琛面前後,只皺着眉将人打量了一圈:“就這?”
那小兵也不知出了什麽差錯,只愣怔怔的道:“啊……就,這啊……”
“我說……”關羽嘴角勾起一抹略帶邪氣的笑意,鋒刀一樣的眼神在小兵身上滾了一圈,語帶嘲諷道,“邀功想瘋了吧!?你倒是把搜查的畫像拿出來指給我看看,他哪條眉毛哪張嘴巴跟畫像裏像了,啊!?”
怒喝在小兵耳邊炸響,瞬間懵了得他都沒聽清關羽到底說了什麽,便只知道低頭告罪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息怒個屁!”一巴掌拍在那人頭上,關羽怒不可遏道,“也就你們這些鬼心思多的,只想着邀功邀功!這兩天抓了一堆人,個個都說可疑,結果呢,靖王府的大牢裏都關不下了還沒把真正的疑犯捉拿到!”
關羽越說越氣,手上動作也越來越粗魯。随他而來的幾個低等侍衛這兩日也是見多了這般情況,連上前勸阻的也沒有,只默默站在一旁,看着關羽殺雞儆猴。
“老子辛辛苦苦到處搜捕犯人,你們倒好,只想着邀功,随便找個人來充數!你可知欺瞞豫王,可是條重罪,輕則三十大板,重則……即使砍了你這豬腦袋也不為過!”
“砍……砍頭”那小兵本就拿不準婁琛到底是不是犯人,只想着寧可殺錯不可放過,被關羽如此一吓登時吓掉了半個膽子,趕忙半跪認錯道,“大人饒命啊……小的也是替豫王殿下辦事……絕未想過欺瞞殿下,只是想着這人與畫像中有幾分相似,所以……”
“幾分相似……”嗤笑一聲,瞧着這個仍在狡辯的小兵,氣不打一處來,正想把人拎回去繼續教訓,卻不想一道嬌柔清軟的聲音剛好從身後傳了過來。
“關公子……”
關羽一聽那聲音怒火頓時消了大半,變臉似得收起了怒容,停下了正要伸向小兵的手。
揉了揉自己因怒氣有些僵硬的臉頰,關羽轉過頭時哪還有半分兇狠,只剩滿臉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喲,我說是誰聲音那麽好聽呢,原來是我家小青竹啊……”
“關公子有禮。”青竹俯身行禮,瞧了眼微低着頭的婁琛,清顏一笑道,“奴家不知我館中這位小哥犯了什麽事,要詢問這麽久?若真是做錯了什麽,奴家代他先陪個罪,還請關公子見諒。”
“沒事沒事,就是例行公事查問而已,沒犯什麽事。”比起一旁的婁琛,關羽顯然更關心青竹怎麽會出現在渡頭,順勢就問了出來,“對了,小青竹你怎麽在這裏?今兒個爺晚上不用當值,等會兒下了值就去找你如何?”
“這是我莳花館的花船,奴家自是應該在這裏。”青竹抿嘴一笑道,“只是今夜恐怕沒辦法陪關公子了,公子也知‘莳花館’花船每月會在各州府來回,接送館中哥哥、姐姐……這次奴家剛巧有些事兒要去京城,便也一同前去了。”
關羽一向只随着自己心意行事,一聽青竹要走,也不顧忌身邊還有旁人,衆目睽睽之下牽過了那雙柔嫩的小手,撒嬌似得道:“那我不是個把月見不着小青竹了?這怎麽好,爺我可是一日不見青竹,就吃不香,睡不着……”
直白的話語聽在耳朵裏比夜裏偷偷在耳邊說的情話還要臊人,青竹羞紅着臉低下了頭:“爺說笑了,館裏還有其他哥哥們在,自不會讓關公子吃不香,睡不着。”
“可爺就喜歡青竹一個嘛,怎麽辦……小青竹這一走,爺的日子就沒法兒過了。”
青竹實在臊的慌,為了堵住關羽的嘴,他只好松口道:“也就一個月而已,奴家到時回了楚州,自會派人通知關公子……”
“那小青竹可要說話算話!嘿嘿!”說完關羽轉過頭,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板着臉對着婁琛道,“那誰……算了算了,本大爺也懶得問你名字了。我家小青竹可就交給你們保護了,你<們?>可別讓他被人欺負……要是出了什麽事,本大爺我饒不了你!”
婁琛見勢也極為配合,趕忙半跪在地:“關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好好保護青竹公子,定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
“那就好。”得了婁琛的承諾,關羽總算放下心來,收起嚴肅的表情,再看向青竹的時候,那雙平日裏總帶着嬉笑之意的雙眼,竟帶着幾分柔情,“青竹……”
“公子有何……”
青竹話未說完,關羽就突然朝前一步,長臂一攬将人抱了個滿懷。
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如此輕浮之事,青竹本就薄的臉皮瞬間紅了個徹底。
可更“輕浮”的還在後頭,趁着青竹愣神之際,關羽毫不猶豫的垂首,在他殷紅的唇瓣上親了一下,輕輕厮磨,略帶纏綿。直到懷中的人身子僵硬,快喘不過起來了,關羽才依依不舍得将人放開,小聲道:“小青竹一定要早去早回啊,爺,等你……”
青竹腦袋裏本是一片空白,可關羽的話聽在耳朵裏,卻如醍醐灌頂,令他恍然大悟。
“關公子……”他猶豫半響,終是微微低下了頭,羞澀着道:“好,關公子您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關羽聞言一喜,笑的如夏日的豔陽,竟帶着幾分傻氣:“一定,一定……我還要娶我家小青竹過門呢,怎麽能有事。”
言罷他便放開了青竹,轉身嚷嚷了起來。
“行了,沒事了,那就走吧,可別耽誤了我家小青竹的行程。”說完才好似想起什麽一樣,轉身看向剛才緊扣着婁琛不放的那個小兵:“行啊你也真是本事了,連我家小青竹的船也敢攔……”
……
在關羽的幫助下,總算有驚無險,花船準時起航。
一路逆水西行,待花船與畫舫駛出淮南東路水域之後,高郁才從花船換到了畫舫裏。
換下繁重的女裝,高郁端坐高位,居高臨下的看向跪在地板上青竹,冷聲問道:“剛才那人是誰?”
青竹擡頭,“回公子,那位公子姓關名羽,是奴家的一名客人。”
“客人,豫王府的二等侍衛……”高郁輕笑道,“一個侍衛會冒着這般大的危險幫你?”
青竹立時便聽出了高郁話中含義,他有心想要解釋,可想起上船後婁琛對他說的話,卻只好将将要出口的話語咽了回去,只一邊磕頭,一邊解釋道:“關公子真的只是奴家的客人,公子若是懷疑,盡可問館主,奴家絕對不敢欺瞞公子,請公子明察。”
額頭觸碰到木板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極為清晰,高郁一語不發,只轉頭朝着正站在夾板上觀察兩岸動靜的婁琛看去,直到青竹堅持不住額頭流出血來,他才轉回頭,緩緩道開口道:“行了,起來吧。”
高郁眼眸深邃,看向青竹的眼神中滿是肅殺之意:“青竹,這次你救護有功,回到京城後爺自會嘉獎。但你也知道,爺一向賞罰分明,若你做了什麽逾越的事……爺定不會輕饒。”
青竹聞言渾身一抖,來不及擦掉額頭掉落的血滴:“青竹知道,請公子放心。”
高郁對青竹并不懷疑,但對那個叫關羽的男子卻極為警惕。
剛才站在船廊上,雖然隔得有些遠,但他還是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這一看便讓高郁心生警覺。
高郁總覺得,那個叫關羽的男人他似乎在哪兒見過,可到底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卻記不清了。
心中警覺,高郁知道這人身份一定不簡單,于是便待回到壽州之後,定要好好調查一番。可真到了壽州與高顯、于子清會合之後,高郁卻被牽扯住了手腳,完全無暇顧及其他。
一切只因大皇子——逼宮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姜七菇涼的手榴彈,麽麽噠土豪!
要死了要死了,本來還想這個月能完結的,可這個月還有15天,我難道要日萬麽,咱們要不把打仗部分跳過算了,[biu]大皇子死了,[biubiu]豫王死了,好了然後就可以虐攻了……
PS,聽說你們想看小青竹跟關羽的HE?定好走向的作者瑟瑟發抖,我心在去改走向還來得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