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高考
碧空如洗,?雲淡風輕。
林如許躺在躺椅上看着天空發呆,腦子裏第100次複盤百日誓師大會那天所發生的一切。
很巧的是,那天恰好是他的生日,?而林壯又很巧的因為生意原因提前兩天給他過了生日,所以他可以一整天都和何心意待在一起,做他們想做的任何事情。
那天有太多的巧合,每次回想起來,都讓林如許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何心意作為守明之光,在早自習拿到了葉衛國為他準備的演講稿,?他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九點鐘他将作為學生代表代表應屆生上臺發言。葉衛國在寫發言稿這事兒上明顯已經很有經驗了,何心意拿着稿子看了兩遍,?每一句話都十分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九點鐘的時候百日誓師大會準時在學校大禮堂舉行,何心意學神光環依舊,上臺下臺的時候除了掌聲還有不少小姑娘的尖叫,?弄得很熱鬧。即使當事人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冷清着一張臉完成任務似的結束講話就下了臺,坐回林如許旁邊繼續聽校領導講話。
所有的流程安排一點兒沒有辜負它的稱號,三金主任在校長發言之後站了出來,帶着14級全體學生開始喊起了口號,?一句比一句“振奮人心”:
——“不說辛苦,?拼他個青春無悔!”
——“要成功先發瘋,下定決心往前沖!”
——“不苦不累,高三無味!不拼不搏,?等于白活!”
——“辛苦一百天,受益一百年!”
“......”
什麽奇奇怪怪的都有,林如許都不知道三金主任是上哪兒搜來的這些東西,他不情不願跟着喊了幾句,最後居然真的感覺到了力量,自覺地喊了起來。
喊完之後又亢奮又激動:“心意,居然真的有用!”
何心意帶着無奈看他:“嗯......”這好像不是內容的原因,這麽多人,喊什麽不熱血?
林如許:“......”
上午的洗腦大會結束了之後,兩個人就一起去了外公家吃飯
外婆依舊是老樣子,做了一大桌飯,卻是全部都避開了辛辣,對此林如許很難過,但是沒辦法,離越來越近,他在外婆眼裏早就變成了一株辛苦而脆弱的小白菜。
吃過飯之後,林如許就叫了輛車,帶上外公外婆一起去了學校。
下午有家長會,因為林壯不在家,就跟小時候一樣,外公或者外婆去,但外婆知道何心意家裏沒人去之後,當即就要一起,“小何是我家親孫子,親孫子學校開家長會,我這個做奶奶的當然要去了。”
給林如許和何心意開家長會沒什麽不好的,即使是最後一排也沒事——家長會一開始,兩人往那兒一坐,等着接受老師的誇獎和其他家長羨慕的眼光就好了。
這家長會一開就是兩個多小時,不斷動員家長和孩子們一起備戰,還做了不少針對家長的心理輔導,以免他們因為太過緊張反而給孩子們太大的壓力,造成負面的影響。
不親自把外公外婆好好送回去,兩個人總是放心不下,于是開家長會的那兩個多小時裏,林如許和何心意就在附近找了個小石桌刷題,一會兒都沒耽擱。但是沒想到他們等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卻被校長一下子劫了胡。校長攬了他們的工作,兩個人也沒辦法跟校長剛,只好回教室放了東西就走了,去了肖姨那兒。
其實今天晚上是有晚自習的,百日誓師大會剛剛結束,學校怎麽也得趁熱打鐵接上。而且最後一百天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但是他倆平時已經足夠自律,不在乎這麽一會兒,很坦蕩地就逃了課。
上次那事兒一鬧,林如許不僅不躲着肖姨了,去的還格外殷勤,只要時間不太趕,幾個人出來就會來這兒吃飯。
雖然趙一川最近沉迷學習無法自拔,但是林如許的生日他還是很捧場,四個人一起去了家常飯館。
因為提前打過電話,來的時候肖姨的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而趙一川和孫平康一會兒還有晚自習,肖姨也知道他們現在學習緊張,沒再像以往一樣讓人上酒。
林如許看見菜上桌之後就恨不得抱住肖姨親一口,辣的酸的都在,他肖姨對他的愛絲毫沒有因為那萬惡的高考而變質。
因為時間隔得太近,蛋糕也就不是用來吃的,大家關了燈為他唱生日歌,他在十八根蠟燭昏黃的燈光裏許了願。
飯吃到最後肖姨拿了個小禮盒給他,看那大小,起初林如許還以為是塊手表,打開一看居然是個車鑰匙。
十幾歲的男生沒有不認識車的,更別說桌上還不乏富二代了,當場就震驚了四座,這禮物太貴重,但是對方是肖姨,林如許收得坦坦蕩蕩。
肖姨見他這麽不客氣很高興,“我都想好了,你今天要是敢跟我客氣,我就非收拾你不可。”
林如許早想到這一茬,笑得很乖。
“考完了抓緊考個駕照吧。”
林如許領了聖旨,應的恭恭敬敬。
今年林壯的禮物是套房産,看他大學在哪兒就買在哪兒,現在肖姨又送了車,林大少爺一成年就湊齊了一套。
但是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他更期待的,是何心意的禮物。
不管過多久,何心意都會讓他對生活充滿期待。
吃過飯之後,幾個人先去車庫看了林如許的新車,然後肖姨安排了人送趙一川和孫平康回去上晚自習。
知道林如許和何心意逃課的事情,肖姨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也沒有像大多數家長一樣反對,只是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囑咐他們路上注意安全。
二月份的天氣,兩個人愣是走了一個多小時走回了林如許家,路過了熱鬧和荒涼、繁華和寧靜,走到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熱,林如許先去洗了澡。
何心意跟他不一樣,不會在他洗澡的時候偷偷溜進來。然而林如許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看見這樣一幅畫面。
他出衛生間的時候房間裏沒有人,他一只手擦着頭發,下意識地就打開門叫“星星”,然後一個同樣剛剛洗完澡穿着一身絲絨睡衣的何心意拿着兩只裝着紅酒的高腳杯走了過來。
何心意面頰微紅,頭發還在滴着水,剛剛出浴的脖頸透出誘人的粉嫩,他眼尾輕輕勾着,遞給林如許一杯酒,“喝嗎?”
林如許瞬間就空了,他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喝下那杯紅酒的了。等他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一路親進了房裏,又滾到了床上。
何心意的挑撥讓他難以自禁,他越來越瘋狂,不斷地吸允着何心意嘴裏的每一處,似乎要緊緊地将他按進自己身體裏,融為一體。
那是何心意最主動的一次,他在林如許吻過他脖頸的時候就緊緊回抱住了他,甚至低頭細細密密地吻在了林如許的額角。少年的身體很容易擦槍走火,更不要說何心意毫不掩飾的勾引。林如許吻過了何心意的全身,拉着何心意的手按了下去,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然而這次何心意卻只是握住,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林如許難耐地蹭了蹭,重新吻上了何心意的唇,“星星,幫我。”
何心意吻了吻他的耳廓,聲音像是在蠱惑:“我把我自己送給你,好不好?”
林如許腦子裏的弦一下繃緊了,但是最後的理智還在不斷提醒着他,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他強忍着退開,不敢去看何心意,搖了搖低垂的頭。但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作祟的欲望,他知道何心意愛他,但是他不能接受。林如許感覺自己就快要被撕裂了,一半上升一半下沉。他強忍着支起身子準備離開,卻被何心意一把抱住了,何心意□□的胸膛貼了上來,“你不是想要嗎?我都給你。”
他就這樣一手抱住在崩潰邊緣的林如許,一只手朝床頭櫃摸過去,打開了最下面的一個抽屜,拿出來一瓶潤丨滑油和一盒套子,“你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嗎?”
林如許腦海裏“轟”的一聲,瞬間陷入了深深的夢裏,無法自拔,翻雲覆雨間,他聽見何心意一向冷清的聲音十分溫柔:“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等到林如許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他迷迷糊糊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現昨天被兩個人弄亂的卧室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整潔。
昨天纏綿的記憶回籠,他瞬間就清醒了,覺得自己實在不是個東西,下意識地喊着“星星”。而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他看見了一邊的床頭櫃上安安靜靜放着一把老舊的鑰匙。
第一百次回想起這一切,每一個細節依舊那麽清晰。
隔壁李姨在後院養了雞,時不時會傳來兩聲農村特有的雞鳴。他依舊像去年的那個夏天一樣,喜歡躺在後院的躺椅上吹風,只不過另一個躺椅空着。
林如許有些恍惚地想,原來何心意已經離開了整整一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