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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哥譚

對于布魯斯·韋恩先生來說,一直到晚上十點之前,這都是普通而平靜的一天。

睡到中午起床,下午去韋恩公司無所事事地逛了一圈,展現出纨绔子弟混吃等死的良好作風,晚上和一個忘了名字的超模吃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不顧那個女孩的暗示在飯後把她送回了家。回韋恩宅之後換上蝙蝠俠的制服,夜巡了一圈,也只是發現了一夥高中生組成的小打小鬧的販毒組織,他剛一出現,還沒等說點什麽,那群高中生就屁滾尿流地逃跑了。

稱得上是美好的一天。

直到他在一個小巷裏看到了一個穿黑紅色緊身衣的人一刀把哥譚一個有名的毒枭釘在牆上。

他緩緩降落,看到小巷仿佛是鮮血染就的修羅場,毒枭下屬的屍體橫七豎八的鋪滿了窄窄的地面,牆壁被鮮血洗刷了一遍又一遍,毒枭被頭上的一把刀釘進牆裏,死前的表情驚恐得就像是見到了魔鬼。

那個穿着緊身衣的人看到蝙蝠俠落在小巷盡頭,兩指并攏在眉間示意了一下:“晚上好呀小蝙蝠。”

蝙蝠俠聲音低沉而沙啞:“你是雇傭兵?你來哥譚幹什麽?”

那人潇灑地反手握住刀柄想把刀從牆上拔|出來,動作卻突然停滞。蝙蝠俠身體不由緊繃,暗暗扣住蝙蝠镖,他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十分危險的氣息,甚至覺得真的動起手來自己不一定能打得過這個雇傭兵。

只見那人又拔了一次,刀仍是紋絲不動,那人放下那副潇灑又高深莫測的高手氣質,破口大罵:“FUCK!MOTHERFUCKER!插得太深了!你死侍爸爸本來想裝個逼,畢竟小蝙蝠也**算是隔壁**DC的領導,真**不給哥面子。”

死侍一邊自帶消音地罵着,一邊一腳蹬着毒枭的屍體,雙手握着刀柄用力一拔,整個人因為用力過度倒飛了出去,撞在了另一邊的牆壁上。

蝙蝠俠沒有因此對死侍有任何的輕視,相反他從這人身上看到了他的宿敵小醜的影子——荒誕、無道德、強大。

死侍罵罵咧咧地把自己從牆上撕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給蝙蝠俠看:“我是來找人的,沒想到你們哥譚的出租車司機這麽冷漠,哥這麽英俊潇灑他們居然連停都不給我停。你知道這個地址在哪嗎?我要去找我的親愛的。”

蝙蝠俠掃了一眼,那個手機上的地址有點眼熟,再定睛一看,正是韋恩宅的地址。他眉心緊皺,懷疑死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在威脅他,于是并不接他的話,只是問:“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哥譚不歡迎雇傭兵。”

死侍在牆邊凹了一個扭曲的造型道:“沒有哪個城市歡迎雇傭兵,只不過黑道仇殺而已,這個人算是你們哥譚的一大毒瘤了吧,哥幫你殺了他還不好嗎?就不用你以身相許了,畢竟哥心裏只有小蜘蛛一個同性,你帶我去這個地址就當做報答哥了怎麽樣?”

蝙蝠俠無視了他跑火車一般的鬼話,只是道:“沒有人可以在哥譚殺人而不付出代價的,不管殺的是誰。”

死侍無奈攤手道:“那看起來是要打架了,真是不懂你們這些超級英雄一言不合就打架的習慣,有什麽事情是嘴炮不能解決的呢?”

韋恩宅

露娜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坪上,她搖搖晃晃地坐起來,看到一個老人緩緩在她面前蹲下,她脫口而出:“阿福?”

阿福臉上的疑問和警惕褪去,伸手将露娜扶了起來:“原來是露娜小姐,有十年不見了吧。”

剛拼死拼活和死侍打了一架的蝙蝠俠先生在蝙蝠洞裏處理好傷口,然後去卧室換了一身居家服,走到客廳裏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一個女孩和阿福一起坐在沙發上開心地低聲聊着什麽,桌上還擺着阿福獨家秘制的小甜餅。

他走上前坐到另一邊沙發上,向露娜伸出手:“你好,我是布魯斯·韋恩,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露娜失笑道:“你好,我叫露娜,很高興認識你,韋恩先生。”

韋恩愣了一下,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看到阿福打趣的目光,他驟然回想起了十年前的一個冬夜。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成為蝙蝠俠,只是一個不知如何為自己長大的城市奉獻力量的年輕人。

他在庭院裏撿到了一個憑空出現的女孩。

後來那個女孩被一個坐着輪椅的自稱是她的家人的人接走了,一晃十年,他們再沒有見面。

他放松下來,收起了那副風流相,靠在沙發靠背上:“真是好久不見了。”

露娜把嘴裏的小甜餅咽下去,笑道:“沒想到這次又這麽巧,應該一會就有人來接我了。不會耽誤你們太久的。”

韋恩伸手去取小甜餅的手卻是一頓,他嘴角抽了抽:“你認識一個穿黑紅色緊身衣自稱死侍的雇傭兵嗎?”

露娜點頭道:“認識啊。”

韋恩:...

韋恩決定換一個話題:“你十年前問我的那個問題,現在得到答案了嗎?”

阿福面露不贊同的神色看向韋恩,露娜倒是神色平靜:“得到答案啦。只是我選擇的路和你不一樣。”

十年前

被九頭蛇多次洗腦的露娜記憶已經徹底混亂,哪怕是從九頭蛇千辛萬苦逃離并且回到2003年之後,她的情況也并沒有好轉。

在韋恩宅暫住的短短幾天,她幾乎每時每刻都頭痛欲裂,記憶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在那些短短的記憶清楚的時刻,她曾問韋恩:“殺過人的人配得到原諒嗎?”

當時的韋恩還沒有成為蝙蝠俠見到世間那麽多的黑暗,心中仍懷着非黑即白的赤誠:“殺過人的人永遠不應該得到原諒。雖然他可以彌補,但是他無法挽回。”

露娜看着韋恩笑道:“你當時說的是對的,更何況原諒毫無用處。”

我不再奢求被原諒了,我會将餘生都奉獻給我的事業,希望将來我挽救的人能多于當初我無意間害死的人。

兩人聊了一會天,突然韋恩家的大門被打開,死侍大喇喇地站在門口:“親愛的,我來接你回家啦。”

韋恩覺得自己拳頭有點癢,但是他還是盡職盡責地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露娜,他是誰?”

沒等露娜說話,死侍看着他露出了一個浮誇的驚訝表情:“天吶,這個蝙蝠俠居然是貝爾版的,我還以為以作者那個不管時間線強行把教授寫成詹一美版的顏控,會把蝙蝠俠設成大本版的。”

韋恩:…雖然沒太聽懂但是我似乎是掉馬了?

露娜不滿道:“貝爾版怎麽了,貝爾長得不帥嗎?”

韋恩無語地插了一句:“貝爾是誰?”

露娜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這個人是我爸爸的朋友,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死侍張牙舞爪道:“我聽見啦!甜心你是不是在說我活兒好,讨厭啦這種事情就不要和其他男人說了…”

露娜完全無視了死侍,對韋恩說:“那我就又要走啦。”

韋恩點頭道:“再見,以後有時間到哥譚玩…算了,你還是別來哥譚了。”

兩人相視一笑,露娜臨走前道:“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邀請我來哥譚的。”

韋恩篤定道:“我也希望那天早點到來。”

露娜和死侍到了學院之後,死侍對她說:“雖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共度春宵,但是詹姆斯·麥卡沃伊讓你一回學院就立刻去找他。”

露娜怎麽不明白教授的意思,她對死侍勾了勾手指:“告訴你一個秘密。”

死侍湊了過來,露娜在他耳邊輕聲說:“詹一美是我男神。”

在死侍“你男神不是瑞恩·雷諾茲嗎??!”的嚎叫聲裏,露娜走過熟悉的走廊,來到了教授的辦公室。

她拉過一個椅子坐下,對教授笑道:“沒想到您居然會讓韋德去接我。”

教授解釋道:“他正好在哥譚有私事,所以在感應到你的位置之後我就讓他過去了。”

露娜表情平靜,甚至還帶着一些親昵:“這麽晚還在等我真是麻煩教授了。”

教授眼含擔憂地與她對視了一下:“你回憶起來了多少?”

露娜神态輕松:“全部。明尼蘇達,因為我死去的人,九頭蛇,哥譚…還有我的母親。”

教授的藍眼睛像是能輕易刺穿她的僞裝:“當時封存你的記憶是我出的主意,那個時候你的記憶太過混亂,長此以往你很有可能真的忘記所有事情。況且那些記憶太過黑暗了,那不是你當時的年齡應該承受的東西。我很抱歉,露娜。”

露娜覺得快要挂不住自己那副我不在乎的表情了,她垂下目光:“您也是為我好,沒什麽好道歉的。”

教授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和羅根談一談,這件事他固然知情,但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出的主意。你知道他很愛你。”

露娜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可是他是我爸爸啊,他怎麽能…”

她很快平靜了下來,露出一個有點疲憊的微笑:“我會和他好好談這件事的,謝謝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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