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嫁妝
葉陌的眼神,輕飄飄的落在了葉珠身上。
葉珠抖得厲害,立刻躲在沈君如身後:“你們,看我做什麽?這是娘給我準備的,就秦家,能拿出這麽好的東西嗎?”
可下一秒,葉珠尖叫了一聲,頭上的發髻散亂,那支白玉琉璃簪落在了葉陌手中。
正廳內的人臉色微變,尤其是廬陽侯。
他素來知曉葉陌武功不錯,他身邊的竹錦竹懷都是身手不錯的小厮。
方才,是竹錦動的手,他只看到了一抹殘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葉珠發髻散亂,簪子就在葉陌手中。
葉陌歪着頭輕笑:“葉珠,我想着我還得加一句。我的人,我的東西,你還是不要碰的好。碰了之後,誰知道會有什麽下場?竹錦,掌嘴。”
“啊!不,不是我拿的。”葉珠低着頭,緊緊地躲在沈君如身邊。
沈君如面上的笑意總算是維持不住,幾乎是瞬間崩裂:“陌哥兒,女兒家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吧?是我不好,沒說明白那些東西是你媳婦的嫁妝。珠姐兒也不是故意的,讓珠姐兒給你媳婦賠禮道歉,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你覺得如何?”
葉陌若有似無的揚唇,轉眼臉色冰冷,朝着竹錦道:“竹錦,還要我說幾次?”
“是,少爺。”
竹錦幹脆利落的将葉珠從沈君如身後拖了出來,一左一右,毫不留情的先扇了兩個,而後轉頭懵懂的問道:“少爺,兩個夠不夠?”
沈君如差點暈倒,扶着臉頰紅腫的葉珠,将她護在自己懷裏:“陌哥兒,你若是有什麽不滿的,沖着我來。珠姐兒好歹是和你有血緣關系的,你就算是看在你爹的份上,也得饒了她的無心之失啊。”
“其實,大妹妹想要,拿去也無妨的。”氣氛僵硬之下,秦好捏着帕子道:“只是那兩支簪子,本來是家中母親為我兩個丫鬟準備的。我給二位妹妹的見面禮,并不是這個。
我也沒想到,大妹妹會這麽喜歡這簪子。夫君,既然大妹妹這麽喜歡,咱們就不要跟她計較了吧?正好我準備的那兩袋金葉子可以賞給紫蘿和綠蘿。”
葉陌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好,娘子說什麽便是什麽。”
葉珠被打了兩巴掌,如今聽了秦好的話,再支撐不住,直接暈在了沈君如懷中。
“不過。”就在沈君如等人松一口氣的時候,葉陌轉了語氣:“偷拿東西這習慣不能慣着,竹錦,折了她一只手。”
“葉陌!放肆!”廬陽侯怒道:“不孝子,這侯府還不是你做主。你想做什麽?你想兄妹相殘?你是府裏的長兄,你妹妹犯了點小錯,你為何要這麽緊抓着不放?”
“我這都是跟你學的。”葉陌擡起頭,和廬陽侯對視。
雖然葉陌坐在輪椅上,可氣勢上,卻絲毫都不輸給站着的廬陽侯。
“當年我娘什麽錯都沒犯,你都可以逼着她去死。如今葉珠犯得是偷盜的罪,我不過是廢了她一只手。沒要她的命,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葉陌神色冰冷:“不過,你的面子本也不值什麽錢。”
“你!你!逆子!”廬陽侯氣的踉跄了兩步,沈君如哭泣着扶住他。
“陌哥兒,這是你親爹,你不能這樣子對你爹啊。珠姐兒是你親妹妹......”
“我娘從未給我生過妹妹。”葉陌懶得搭理他們,朝着竹錦飛過去一個眼神。
竹錦二話不說,動作極快的捏斷了葉珠的手腕。
“啊!”葉珠尖叫着醒過來,手腕傳來的痛楚讓她放聲大哭。
秦好全程默默地跟在葉陌身後,一丁點都不出挑。
葉陌不着痕跡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說道:“這不過是算了算葉珠的舊賬。夫人還是看好她,若是哪天再讓我聽到她在背後議論好兒,斷的就不是手了。”
葉珠瑟瑟發抖,憤恨的瞪着葉陌和秦好。
葉陌捏了捏秦好軟軟的手,放松了身子靠坐在輪椅上:“好兒,我們去祠堂。”
“你去祠堂做什麽?敬茶你為什麽要去祠堂?”廬陽侯阻攔道:“顧文玉對你不過是有生育之恩,這麽多年你可都是君如養大的!”
葉陌轉頭,朝着沈君如挑了挑眉:“我敬的茶,安如縣主敢喝嗎?”
說完,不等正廳內的人言語,葉陌直接帶着秦好去了祠堂。
祠堂裏,擺滿了葉家的牌位。顧文玉是廬陽侯的原配嫡妻,在葉陌滿周歲的那日過世。
廬陽侯府對外傳的消息是說臨盆時落下的病根,才會讓顧文玉年紀輕輕便早逝。
但顧文玉的母家祁陽伯府一直都覺得其中有問題。尤其是在顧文玉死後不久,廬陽侯就娶了溧陽伯府嫡女安如縣主沈君如。
并且,沈君如嫁給廬陽侯不過七個月,便生下了嫡子葉邛。對外說是早産,可不少人都知道那是足月生産的孩子!
祁陽伯府上門鬧了一場,要廬陽侯給個交代,更想将葉陌帶回祁陽伯府養育。
但廬陽侯受了沈君如的慫恿,不僅和祁陽伯府斷絕了所有關系,還不允許祁陽伯府和葉陌有任何的聯系。
秦好跟着葉陌,在顧文玉的牌位前上了香。
葉陌靜靜地看着那牌位,語氣清淡:“娘,我成親了,我帶着她來看你了。”
聞言,秦好再次取了三支香,單獨的給顧文玉行禮上香。
葉陌伸手扶起秦好:“走吧。”
出了祠堂,葉陌頓了頓,挑眉看着秦好:“茶水,你故意的?”
秦好點頭:“是。”
葉陌眼中漫上笑意,指尖抵着眉心:“沈君如怕是沒想到你會反問她關于成親的規矩。”
秦好眨了眨眼,非常真誠的說道:“我初來乍到,的确是很好奇京城這邊成親的規矩。若是誰家都那麽的簡單,那這成親能省好多銀子。”
葉陌唇角弧度大了一點:“白玉琉璃簪,你也是故意的?”
“夫君怎麽會這麽想?”秦好看着葉陌的眼神愈發的認真:“本來我就在想簪子和金葉子給哪個。”
葉陌仰頭,看着面前溫柔的女子,輕笑了一聲:“簪子拿回來賞賜給你兩個丫頭。至于那金葉子,我給你多準備一些,一袋一袋的裝好,留着下次拿來砸人。”
鬧了這麽一場,沈君如定然會将嫁妝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尤其葉陌還留下了竹錦在那邊看着。
用葉陌的話說,有竹錦在那裏,正院的人不敢使詐。要是敢使詐,直接廢掉手腳!
但竹錦除了帶回來嫁妝,還給葉陌帶回來了一個女人。
秦好看着院子裏身穿白衣的女人,不予理會,繼續繡着手中的裏衣。
紫蘿一直盯着院子裏,等到那女子走近葉陌的時候,忍不住提醒了秦好:“姑娘,那女子朝着姑爺走過去了。奴婢打聽過了,那是夫人娘家溧陽伯府送來伺候夫人的。據說這人不是普普通通的丫鬟,和溧陽伯府沈家有親戚關系。”
說着,紫蘿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時間:“好像進府有六七年了。”
眼看着王茹鳶的手就要碰上葉陌,紫蘿驚呼道:“姑娘,您真的不在意嗎?”
秦好放下手中的繡活,溫溫的笑着:“紫蘿,你說如果他們兩個真有青梅竹馬的情誼,他會選擇娶我嗎?”
紫蘿不明所以的搖搖頭。
“既然這樣子,那我就該相信他。王家姐兒在這侯府住了這麽長時間,見到葉陌的時候比我早的多,也比我多得多。這種情況下,葉陌都沒有和她成親,我有什麽可以擔心的?”
紫蘿跺腳:“可是姑娘,若是因為那王家姑娘身份夠不上姑爺,侯爺不同意呢?”
這下,都不用秦好說話,綠蘿直接給了紫蘿一個白眼:“你看今天侯爺對姑爺的态度,若是姑爺願意,侯爺怕是巴不得姑爺娶了那王家姑娘呢。”
不過秦好還是有些好奇,讓人将那繡架子挪到了外間,她就對着院子開始做繡活。
王茹鳶在葉陌耳邊說個不停。
但葉陌從秦好挪了繡架子出來後,視線就沒從她身上離開。
王茹鳶說了許多,可葉陌不為所動:“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是姑母他們的想法,我只是将你當做我的表哥。若是造成了表嫂的誤會,我去和表嫂解釋清楚。”
說着,就要進去找秦好。
葉陌挑眉,竹懷立刻擋在了王茹鳶跟前:“王姑娘,沒有少爺和少夫人的吩咐,這裏你是不能進去的。”
王茹鳶面色委屈的看着葉陌:“表哥要跟我這麽生分嗎?那也是我的表嫂啊。表嫂初來京城,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可以帶着表嫂熟悉的。”
葉陌終于有了動靜,緩緩的擡頭:“你不過是溧陽伯府送進來的丫鬟,怎麽攀得上侯府這門親戚?生分?你這張臉,我從未記住,何來的不生分?一個丫鬟,誰允許你進出主人的院子?”
王茹鳶像是被天雷劈中,不可置信的看着葉陌:“表哥,你怎麽能,怎麽能這麽的無情?我心系于你這麽久......”
葉陌涼薄的唇微動:“竹錦,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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