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詩會
“回門的事情, 我再想想。夫君, 之前你說我們成親以及秦家二房的事情, 有什麽進展嗎?”
葉陌權當沒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牽着她的手走到窗邊:“目前還沒有明确的進展。你如果擔心家人, 可以先寫信回去提醒一下。”
秦好覺得這個想法可以,但提筆下筆好幾次, 寫的都不盡如人意。
所有的一切只是猜測……
等提筆寫完,外邊的天色已黑。秦好羞赧的捏着信封:“我沒想到天都黑了。”
“信寫好了?”葉陌放下書, 走到她身邊。他沒去看那信上寫了什麽, 糾結了這麽久才落筆, 估計沒寫什麽很明确的信息:“把信交給竹懷,他會讓人送過去。顧岑和太子在醉君樓等我們, 走吧。”
這兩人約見葉陌,肯定是有正事要談。
她跟着去, 好像會有些不合适。
“顧臻她們也在。”
秦好立刻小雞啄米的點頭。有顧臻她們在, 那說的就不一定是正事了。
今晚的醉君樓很熱鬧,因為此處在舉辦一年一度的詩會。尋常大大小小的詩會很多,可唯獨這一次是各位文人最看重的。
因為,這是明确官府舉辦的。
聽說之前就有一些人通過這詩會得了上邊人的認可, 進府做幕僚, 或者是得到進國學的機會。
太子選的雅間正對着樓下的詩會,樓下早就坐滿了文人墨客,人聲鼎沸。
樓上雅間與雅間之間的隔音做的很好,不太吵鬧。
“你不是好幾年沒出現了嗎?今日這麽有興致來詩會?”
太子皮笑肉不笑的用下巴指了一下旁邊的雅間:“林彥來了。”
“你一個太子跟個皇子去争, 是不是太降身價了?”葉陌抿唇喝茶,對詩會的興致不大,視線緊緊跟随着另外一邊的秦好。
太子冷哼,誰都知道他是太子,唯獨林彥不知道!
貴妃如今受寵,林彥就覺得自己可以争上一争。
“林彥和貴妃最近心思活絡,和朝中大臣走動多。”種種跡象表明,這二人是在觊觎皇位!
“還有,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葉陌摸着下巴看向顧岑和太子:“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了?”
顧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太子抽了一下嘴角:“多虧了你的舉薦,我才發現顧岑的本事。此次戰馬的生意還多虧了顧岑牽線,我才能以較低的價格拿下一批上好的戰馬。加上最開始買到的,以及晉國之後送來的小馬駒,戰馬需求就不會這麽急迫。”
還真是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的。
葉陌心知肚明,卻但笑不語。
樓下詩會興致高漲,聲音越來越大,就算是雅間也抵擋不住那熱情。
顧臻推開窗看了一眼,無語嫌惡的轉頭:“詩會請了花魁娘子來助興,現在下面的讀書人都在鼓掌起哄呢。”
秦好亦是奇怪,按理說這些讀書人平日裏是最不可能去聽曲尋歡作樂的人,如今怎麽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請了棠落來助興?
“棠落是二皇子的人。”葉陌“好心”的朝着太子解釋:“此次她前來肯定是二皇子做的。”
讀書人,的确很努力,但并不能保證所有的讀書人都不近女色。有了棠落,二皇子可以吸引一批為美色所迷的,如果能在其中找到不錯的幕僚,就是意外之喜。
太子顯然已經想到背後的目的,心中覺得不齒:“林彥還真是狗急跳牆,什麽法子都能用。父皇也很看重一年一度的詩會,今日的事情肯定會傳入父皇耳中。我什麽都不用做,他這是在自己找死!”
秦好替葉陌續了一杯茶,葉陌牽着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聽了太子的話,葉陌低頭嗤笑:“二皇子可不像是愚蠢的人,他能不知道詩會的重要?他既然敢做,就有信心能讓皇上不責罰他。說起來……”
葉陌頓了頓,煩躁蹙眉:“溧陽伯府那鞭子的事情,宮裏還沒個說法?溧陽伯被驅逐出京前一晚,皇上不是單獨見過他嗎?你在宮裏就沒聽到什麽消息?”
此言是詢問,但也是給太子提個醒。
當時那種情況,溧陽伯想讓自己不被皇上更加厭惡,肯定會和盤托出。
但皇上壓着此事,沒有調查,甚至一絲風聲都沒露。
“難道皇上想保住幕後之人?”顧臻随意的插了一句嘴,就被顧岑警告了一眼。
她摸了摸鼻子,走到葉陌身邊将秦好搶了回來:“這些詩會沒什麽意思,我們去外邊走走。我知道一處清淨的地方,不需要人擠人。”
秦好下意識的去詢問葉陌的意見,葉陌含笑點頭:“去吧,讓竹懷跟着你們。”
“不用了不用了,竹懷還是跟着夫君吧。身邊有這麽多的丫鬟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但秦好是怎麽都沒料到會遇到陳思雨,她的身邊還有一人,神色倨傲的看着她們。
顧臻湊近秦好,輕聲說道:“這是寧王府的郡主林湘歌。”
寧王府和皇室早就出了五服,因為先祖親自定下的爵位承襲,所以這個親王的爵位一直都在。
陳思雨一見到兩人就下意識的往後躲。
林湘歌恨鐵不成鋼的拉着她出來:“你躲什麽躲?你爹是太子太傅,你又是正經的高門嫡女。”
“可,葉陌他……”
林湘歌眼神厭惡,言語刻薄:“你怕他做什麽?不過是個侯府棄子,還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你放心,葉陌要是敢對你做什麽,我會幫你的。”
雖然有林湘歌信誓旦旦的保證,但陳思雨還是恐懼。
她就想晚上好好地睡一覺,而不是半夜被人拍醒,看到床頭那恐怖微笑的白人偶。更不想走在路上,随處都有可能落下砸人的石子。
“郡主,時辰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陳思雨弱弱的說着,哀求的看着林湘歌。
林湘歌一直覺得自己是京中王府貴女,從來不将顧臻他們放在眼裏。
所以如今陳思雨的懼怕是讓她看不起的,她一旦走了,不就是讓人覺得她懼怕顧臻和秦好,寧王府懼怕廬陽侯府和祁陽伯府嗎?
“郡主怕是誤會了。”秦好笑盈盈的打斷兩人的拉扯,聲音冷清:“我家夫君是最怕麻煩的,如果不是有人得罪了他,他是絕對不會動手的。郡主可以問問陳姑娘,她如今這麽懼怕,是不是因為自己做了虧心事?”
“你這是在指責本郡主?”林湘歌不悅皺眉,在京城除了林姝娥那個女人,她可不需要懼怕什麽人!
“你有病吧!”顧臻語氣很沖,譏笑出聲:“我表嫂說的話你聽不懂?虧你還自诩是王府貴女,什麽這一輩除了公主就你最厲害。我看你是聽不懂人話!”
“顧臻!”林湘歌狠狠地瞪着她:“你立刻給本郡主道歉!”
顧臻的脾氣一直都不好,尤其是遇到林湘歌這種不分青紅皂白還聽不懂話的人,她說話是從來不留情面的。
何況,不過是個寧王府郡主,就算是得罪了也沒什麽。
京城很多人都知曉這寧王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早就不似從前,唯獨寧王府的人還沉浸其中。
秦好挪動了一步,将顧臻護在身後,嬌嬌糯糯的說道:“阿臻性子一直如此,郡主別見怪。不過,郡主一開口就說我家夫君的不是,郡主是不是也得給我們道歉?郡主和陳姑娘關系好,想必知道我夫君這人是有仇必報的。若是讓夫君知道郡主這麽污蔑他,他肯定會不開心的。”
陳思雨死死拖住林湘歌,她不想将事情鬧得很僵:“郡主,時辰真的不早了。您現在還不回去,王爺他們會擔心的。”
“哪有人說了不中聽的話不道歉就可以走的?難道寧王府的家教就是這樣子的嗎?”秦好輕輕柔柔的說道。
“今天你們要是不跪下道歉,就別想離開這裏!”林湘歌怒目相瞪,推開陳思雨:“我這是為你出頭,你這麽不領情?”
此言一出,陳思雨哪裏還敢繼續和林湘歌對着來?
“跪下道歉?”秦好輕聲反問:“郡主确定要跪下道歉?”
“是!”林湘歌抱着雙臂,高傲的擡頭。
秦好挑眉,眼神盛滿了笑意:“好啊,那郡主跪下道歉吧。”
“呵。”顧臻冷笑搖頭:“寧王府的郡主原來是這麽容易對人屈膝下跪的呀,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訴太子和表哥他們。”
“太子跟你們一起出來的?”林湘歌耳尖的抓住重點,顧不上發怒問道:“他們現在在哪裏?”
“郡主還是先下跪道歉吧,道完歉,我們也好去做其他的事情。”秦好打斷她的話,下巴前伸,指着地面。
“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讓本郡主給你道歉?”林湘歌蹙眉,厭惡的瞪着眼前的人。葉陌的妻子,她還是第一次見。之前在宮宴上,她都沒注意到這人,就仿佛是個隐形的人一般,根本沒什麽讓人驚豔的地方。
“那你又算什麽東西,想讓我們對你下跪道歉?”秦好收起臉上笑意,面無表情的冷笑一聲,那神态像極了葉陌:“郡主想替人出頭前,還是先弄清楚事情真相。”
秦好越過林湘歌朝着陳思雨走去,陳思雨步步後退,直到靠近湖邊:“你別過來,我錯了,我也給你們道歉了,你別再過來了!”
秦好伸出手,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道:“下次找個真的能替你出頭的人。你這小把戲也就只能騙騙那位郡主,你真的覺得能騙得了我和夫君?”
作者有話要說: 秦好:白人偶?石子?
葉陌:這種小把戲怎麽可能是我做的?要是我直接将人吓死或者砸死,省事!
各位小寶貝不要着急呀,壞人一個個的會下線,好人一個個的會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