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暴風雨2
周珮瑜的臉騰的紅了,“誰……誰尿床了,我……我沒有過……”她結結巴巴的駁斥着,姐姐也真是的,若是只有她們姐妹兩人說些這個話也就罷了,而偏偏是在霍晟陽下樓的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姐姐不一向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嗎?怎麽此時功能失效了?
周珮瑜連忙使眼色,讓周玥琪別再揭她的短,周玥琪笑着往身後一瞄,轉身道:“晟陽,你什麽時候下來的?”
霍晟陽面無表情的答道:“在玥姨說某人怕打雷的時候。”
周珮瑜羞得耳根都紅了,“我沒有過……”她重複的說着。
霍晟陽只是“哦”了一聲,從茶幾下拿了一份報紙,折身上樓。
“怕羞啊,”周玥琪坐到周珮瑜的身邊,捏了捏她的小臉,“長大了啊。”
“是啊,我不是小孩子了,況且還當着外人的面。”周珮瑜瞅了瞅樓梯的方向,确認霍晟陽已經離開。
“好,好,好,下次姐姐一定注意。”周玥琪再次捏了捏周珮瑜的臉龐,她起身走到穿衣鏡前,嘆道,“哎,連小丫頭都長大了,豈不是說,我已經開始老了。”
周珮瑜從沙發上跳下來,躍到周玥琪的身邊,雙手搭在她的肩頭,貼着她的臉,否定道:“哪有?連一條皺紋都沒有,而且皮膚保養得跟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似的,比起來,反而我倒有些粗糙呢。”
周玥琪聽了很高興,她仔細的看了看周珮瑜的面頰,皺了皺眉頭,“可能是讀書熬夜太辛苦了,你的膚色确實黯啞了許多,我來給你護理一下吧,女孩子啊,頭腦重要,容貌一樣重要哦。”語罷,拉着周珮瑜去了她的卧室。
周玥琪推開卧室中的一道房門,裏面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她的用于美容、美發的保養品,中間是一張美容床,床邊放置着美容設備。
“哇,姐姐,你比美容院的裝備都全面啊。”周珮瑜環視着四周,發出了感慨。
“先躺下來吧。”周玥琪從架子上挑選了幾樣适合周珮瑜的護膚品,“每周日我都約美容師來這裏給我保養,今天,美容師來不了了。”
“來這裏那麽長時間了,我一直沒進來過,都不知道你還有專用的美容房間。”周珮瑜躺在美容床上,看到天花板上的裝飾油畫,是周玥琪最喜歡的《駕着金馬車的雅典娜》。
“以前還真是忽略了,以後,每周和我一起做美容吧,也是該注意保養了。”周玥琪抖開一床白色的薄被,并讓周珮瑜去掉上衣。
周玥琪很專業的給周珮瑜清潔着面部,“角質積了不少啊。”她輕柔的用去角質的磨砂膏在周珮瑜的面部各處摩擦着。
“姐,你簡直就是全能小将啊,什麽都會。”周珮瑜滿是敬佩之意。
“這種事很簡單的,你做兩次也能學會,”周玥琪說,“比你的物理題容易多了。”
“哎,只可惜你和姐夫不想要孩子,否則,若是能給我生個小外甥女,你一定會把她打扮成天使寶寶的樣子。”
說者無心,可聽者的心中一顫,周玥琪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周珮瑜感覺到了周玥琪的這一下抖動,她頓覺自己說錯話了,但也想到了事有因由,也許,姐姐她很想要個小寶寶,是姐夫不願意,為什麽啊,以霍家的經濟實力,生養一個孩子是不成問題的呀。難道是為了霍晟陽?記得那些豪門恩怨的電影情節,面對龐大財産的繼承權上,兄弟姐妹們争得你死我活,所以,霍啓維為了維護霍晟陽的利益,索性不再生育其他兒女。照此看來,霍啓維對兒子還是充滿了深深的愛,反而是霍晟陽太不懂事、也太不珍視父愛了。
周珮瑜看着姐姐,她沒有因為自己的所言而在表情上産生些什麽變化,依舊保持着一貫的笑容,哎,姐姐太委屈自己了,明明是霍啓維不打算生孩子,她卻說是兩個人都不想要孩子,還不是為了維護她的丈夫嗎?想必姐姐一定是深愛着這個男人的,否則不會這麽虧着自己,想到那些膚淺的親戚們诋毀姐姐是為了貪圖錢財和權勢才嫁給了年長她許多歲的霍啓維的種種論調,周珮瑜恨不得對他們拳腳相加。忽的,周珮瑜覺得自己怎麽突然有了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想法了,都是受那個霍晟陽的影響,怪不得古語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每天都跟那個暴力狂在一起,心也變得暴力了。這樣不好,絕對的不好,理智,恢複理智,用理智來解決一切問題。
周珮瑜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理智,這才放心的緩了口氣,她看了看周玥琪,為了不讓姐姐再為此事多想,周珮瑜變了話題,向周玥琪詢問Z大的情況。
“你還沒考上呢,打聽這些有什麽用。”周玥琪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周珮瑜的鼻尖。
“一定會考上的,否則,無顏見江東姐姐啦。”周珮瑜自信滿滿。
周玥琪抿唇一笑,說道:“你在學校的成績屬于靠前的,只要維持住了,考Z大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就是嘛,所以提前打探好,将來別亂了手腳。”周珮瑜笑着說。
“那也太早了,等寒假吧,我帶你去Z大參觀一下。”
“沒問題,一定要告訴我哪裏的餐廳比較好,我對食物可是有要求的。”
“小饞貓,當心吃成小胖豬。”周玥琪在周珮瑜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周珮瑜哎呦了一聲。
周玥琪給周珮瑜敷上了一層面膜,然後,坐到周珮瑜的一側,為她的手進行護理。
“姐,還要帶我去你約會過的地方哦?”周珮瑜要求道。
“我沒在大學裏約會過。”
“不可能吧,你那麽漂亮,在大學裏沒人追你?”周珮瑜絕對不相信,姐姐一定是在說謊。
“不管你信不信,總之就是沒有。”
“這麽說,姐夫是你的初戀?哎呀,那你豈不是很吃虧,他的初戀都不是你呀。”周珮瑜越發的替姐姐不值。
周玥琪哭笑不得,“小傻瓜,對于愛情來說,沒有什麽吃不吃虧的,更提不上值不值得,只要是愛了,什麽樣的付出你都會覺得是值得的,不愛,也就不會付出什麽了?”
“如果我要是男人,就會嫉妒死姐夫了,能娶到一個這麽完美的妻子,嗯,姐夫一定是積了幾世的福德。”
“小傻瓜,哪有這麽誇自己的姐姐,再說了,你就是變成了男人,也不能嫉妒你姐夫,因為我還是你姐姐。”周玥琪笑道。
兩個人說笑着,時間過得也顯得快了些。
待周珮瑜做完保養之後,她對着鏡子照了半天,果然是有所改進,皮膚白皙了很多,即使近看,毛孔也不怎麽明顯了。
“你本來就年輕,保養一次就能出效果喽。”周玥琪從架子上選了幾樣日常用的遞給周珮瑜,“每天一定要認真的用這些,否則,将來皮膚壞了,想補救都來不及了。”
“遵命,遵旨。”周珮瑜接過周玥琪手裏的瓶瓶罐罐,心裏卻念着:好麻煩啊。
周珮瑜抱着周玥琪給她的各種護膚品走出周玥琪的房間,過道裏,遇到了霍晟陽,他不僅沒有上前幫忙,而且在周珮瑜不小心弄掉了一盒面膜貼時,也沒有幫其撿起來。
原本與姐姐在一起說笑而恢複的好心情在霍晟陽的漠視下頓時全無,更有些沮喪的覺得他們大概會就此陌生了,罷了罷了,不多想了,姐姐說的對,現在一切都不如高考重要,考上了大學,還會認識很多新同學,其中一定會有志趣相投的人,本來與這個大少爺的思維方式就不同,話不投機半句多,怎麽可能與他成為朋友呢。
回到房間,周珮瑜先将姐姐送給她的寶貝擺放在衛生間裏,然後,看了一會兒雨,便繼續學習。
風一直刮着,雨一直下着,到了半夜時分,風小了些,但雨還沒有,窗外的嘈雜讓周珮瑜無法熟睡,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不曉得明天會不會停?新聞上說是臺風已經離開,而風也的确輕緩了許多。但願明天是個晴天吧,否則就無法去晨跑了。
想到晨跑,周珮瑜就有些為難了,是否還與霍晟陽一起去跑步嗎?不可能了,而且,他大概也不會想與自己一起跑步了,今天早上,他就是一個人,根本沒有叫上自己的意思,無所謂,自己跑也很好,省得為了遷就他的速度而累着自己。
可是,萬一遇到了怎麽辦?是打招呼,還是不打招呼?打招呼又說些什麽?哎,盡是些難題,真真的比物理化學都難。
還是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那樣,明天就不用去跑步,那麽,一切的難題就都解決了。
可是,天從來都不随人願。
旭日東升,一縷曙光映照在挂在枝頭的水滴上,折射出七彩之光,風雨過後,草坪上遺落了無數的葉片和樹枝,更有幾株不堪暴風的被攔腰折斷,歪倒在地,看上去頗覺可憐。
正是:雨狂風轉急,揉損好花枝。
又令人感喟:前日看花心未足,狂風暴雨忽無憑。
周珮瑜沒有這些傷春悲秋之感,她一身天藍色的運動裝,腳下白色的運動鞋,只覺得雨後的空氣十分清新,亦是讓人感到神清氣爽的。她早早的跑出了院子,這個時間點,霍晟陽還未出門,她是特意早些的,到了大門口,她又故意朝着另一個方向跑去,就是避免與霍晟陽打照面。
一個人的運動也沒什麽不好,很随意,也很惬意。
這片社區的排水系統做得很好,暴風雨後,路面幾乎沒什麽積水,偶爾遇到幾個小水窪,只需輕輕一繞就能過去。
原路跑回,臨近霍家的大門時,周珮瑜看到了霍晟陽離開的背影,她傲然的一揚頭,沒有放慢腳步,繼續勻速的跑進了院子。
此時,家裏的園丁正在清理滿地的落葉和折枝,保安也在幫忙,很快,車道上的枝葉都被清除幹淨了,不會影響車輛的出入了。
李司機與楊司機将車子從車庫裏開出來,在院子裏檢查着車輛,這是他們每天例行的工作,因為昨天的大雨,雖然車庫裏沒有進水,但他們還是相比平時更為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周珮瑜回到房間洗了澡,然後到陽臺晨讀,聽到霍晟陽回來的聲音,她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依舊大聲的朗讀着。
上學的路上,周珮瑜一心的編織,看着即将完工的作品,周珮瑜會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