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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為你寫詩2

霍晟陽唇角一勾,“有人不領情,我當然要生氣喽。”

“還是小氣啊。”周珮瑜譏诮着,但霍晟陽沒有半分計較她的嘲弄,又看了一遍紙上的寶塔詩,然後,将紙鋪平,從筆筒中拿出一支筆,接着周珮瑜的詩繼續寫道:

怎能冷眼友人涕零

幾日交惡不得寧

每夜獨自觀星

微風亦是驚

心如明鏡

即念定

賠情

周珮瑜輕聲念讀,很是佩服霍晟陽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寫出這首倒寶塔詩,他還有創作頭腦,這又是他的一面,是周珮瑜欣賞的一面。

“你這也算‘七步成詩’喽。”周珮瑜稱贊道。

“打油詩,還是現代打油詩,”霍晟陽不以為然,“算什麽水平,也就你認為是水平。”

周珮瑜被他這麽一說,心中來氣,便挑釁道:“既然你有水平,那就給我寫一首七絕吧?”

霍晟陽正要凝神思量,彩姐在外面招呼他去吃早餐。

“晚上寫給你。”霍晟陽承諾道。

“好吧,我等着。”周珮瑜一癟嘴,轉身回了房間。

霍晟陽應了彩姐,說自己還沒有洗完澡,需要再等一會兒。

彩姐哦了一聲,離開了。

不管是誰先道歉,總之兩個人和好如初,周珮瑜的心情異常的好,上起課來都倍覺輕松。

然而,周珮瑜還是有些不解,霍晟陽為什麽要自己辛苦創業,他完全可以安心的讀書,待他大學畢業後去接管他父親的産業。聽姐姐說,霍氏企業的規模很大,涉足了許多行業,還是一些行業的龍頭老大,集團利潤每年超過百億。還有,霍晟陽每個月的零用錢有很多,需要自己打拼再賺錢嗎?他的零花錢之多對于周珮瑜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周珮瑜實在是想不通,大概這就是有錢人的游戲,像自己這種窮人,是不可能拿出幾十或幾百萬的來投資建一個酒吧,而霍晟陽,以及那個蔡雲江,兩個富家少爺,那點錢恐怕就是一個小零頭,人家就拿點零用錢感受一下當老板的樂趣,如同那些在網游上花幾百、幾千萬的人一樣,只是找找刺激。要是這樣看來,霍晟陽比起沉迷游戲的富二代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周珮瑜對此略感一些欣賞。

霍晟陽的心情更好,風雨過後果然是彩虹,一方面,他與周珮瑜不再陌路相對,另一方面,在酒吧裏,剛剛接手生意的小芩就給他們做成了一筆大生意。

有了小芩的幫忙,他們的新項目很快就可以啓動了。可是,他并沒有想徹底放棄現在這種容易賺錢的生意,況且賺錢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酒吧便于他們積攢勢力,在勢力壯大之前,他還是需要利用酒吧的。

鄭峰告訴霍晟陽,信自會那邊最近有動靜,聽說找到了一個勢力比較大的靠山,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們與信自會的平衡就要打破了,不免又會産生一些摩擦。

“你的眼——不是已經成了紅人了嗎?他應該可以趁機化解吧,最近,不太适合有什麽動作,很容易吸引警方的注意。”霍晟陽一邊在紙上寫劃着,一邊對鄭峰說道,“小芩的表現不錯,可以考慮再讓她多帶幾個。”

鄭峰只是“嗯”了一聲,沒表示任何意見。

“你對小芩不會還有什麽吧?”

鄭峰冷笑,“怎麽可能?誰會喜歡一個爛貨,”他燃了一支煙,“我報了個學習班,發現一個妹子不錯,正在展開攻勢呢。”

“這次要調查清楚。”霍晟陽提醒道。

“見過鬼還不怕黑嗎?”鄭峰吐了個煙圈,“沒發覺什麽不對的,不過,弟兄們還在給我繼續留意着呢。”

“我聽說街角那家‘醉夢天’準備停業了,有沒有我們能用上的人?”

鄭峰向後一倚,靠在沙發背上,“我覺得他們家的調酒師不錯,至于那些姑娘,九保他們正在與她們溝通着呢。”

“的确,他們家的‘藍色夢幻’很獨特,盡量争取過來吧。”

霍晟陽忽有靈感閃現,立刻在紙上寫下了幾句,唇角微微一勾,滿意的将紙放入上衣的口袋裏。

“覺得你的心情比昨天好了些。”鄭峰說道,霍晟陽在外人面前不露喜怒,可在鄭峰和蔡雲江這兩個好友面前,偶爾會帶出一些情緒。這兩天與周珮瑜冷戰,影響了他的心情,甚至為此在他二人面前走了神,故此,鄭峰判斷霍晟陽有其他的心事,只不過,他不主動說出,任他二人詢問也無用,索性兩個人就佯作無事一般。

“是嗎?”霍晟陽果然不予承認,“我沒覺得,可能昨天有些累了吧。”

“也是啊,每天給人家做保镖,不累才怪。”很明顯,這個“人家”指的是周珮瑜。

“還不是你們辦事不利,萬一她出了事,我在外面的一切就都漏了。”

“那你還是繼續辛苦吧。”鄭峰笑道,“保不齊信自會哪天翻舊賬,拿金毛的事兒找咱們麻煩。”

霍晟陽笑而不語。

“齊哥想退休,”鄭峰又說,“是他老婆死活不讓他再這麽混了,哪怕是掙少些,也讓他找個正經活幹。”

“無心留也不必勉強,免得将來分心離心。”霍晟陽說,“紅包還是給一個,另外,他的位……”

“九保如何?”鄭峰推薦道,“齊哥的手下,也就他還行。”

霍晟陽想起那次與金毛郭志長的群鬥,剛剛被懲戒的九保,傷口還沒愈合就奮力保護周珮瑜,那謹小慎微的動作,霍晟陽全部看在眼中。

“他這人,大毛病沒有,就是偶爾的色令智昏,”霍晟陽看了鄭峰一眼,“與你有的一拼哦。”

鄭峰尴尬的一笑,“你上次的懲教,他改了很多,再說了,他負責找馬,太正經了,怎麽與那些妹妹搭讪啊。”

“給他個機會。”霍晟陽語畢,擡手看一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又要開始做保镖了。

在培訓中心的門口,霍晟陽等待着,他從衣袋裏拿出那張紙,打開車頂的燈,黃暈的光将白色的紙映成了黃顏色。

周珮瑜開門上車,他又将紙疊好收起。

滿面春風的周珮瑜一上車就開始講補習班發生的趣事。

補習班上的一個老師坐着的時候總喜歡搖椅子,結果今天,他把椅子搖散了。

霍晟陽莫名其妙的發愣,這有什麽好笑的。

周珮瑜習慣了霍晟陽的冷若冰霜,所以不理會他的面無表情,繼續的說着她認為很有趣的事。

椅子散了,老師摔到了,下課時,有個同學将椅子拼起來,只是拼接,并沒有修好,椅子只不過是保持了一種平衡,一旦受力,還是會散掉的。

周珮瑜邊說邊笑。

不止霍晟陽,就連李司機也未覺着可笑,但他禮貌的附和着笑了笑。

周珮瑜忍了忍笑意。

然後又上課了,那老師一進門,猶豫都沒有猶豫的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了。

“你猜結果怎麽樣?”周珮瑜問他們。

李司機笑答不知道,但霍晟陽冷冷的說:“又摔到了呗。”

“是啊,你說可不可笑。”

霍晟陽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着周珮瑜,真的沒什麽可笑的啊。

“哎,主要是你沒看到現場情況,特別是他那種很囧很囧的表情,你們要是看到了,一定會像我一樣,笑個不停。”

“老師都那麽沒腦子,很懷疑這個培訓中心的水平,”霍晟陽淡然的說道,他審視了周珮瑜一眼,“難怪都把學生教育成沒腦子的了。”

周珮瑜止住了笑聲,這家夥又在損自己了,剛剛才解除了芥蒂,他就又開始惹自己生氣了。

周珮瑜壓了壓火氣,提醒道:“你早上承諾的大作呢?想了一天,想出來沒有?……”

周珮瑜話未說完,只覺得自己放在車座上的手被另一只手壓住了,她警覺的一怔,連忙抽回,心撲撲直跳,畢竟男女有別,這樣的動作,她很不習慣,好在霍晟陽并沒有将她的手壓實,故此,她能輕易的擺脫。

周珮瑜生氣的皺起眉頭,但也意識到他是不想讓自己問下去,她側頭盯着霍晟陽,剛要發怒,卻見他顯出一抹笑意,在她開口之前說道:“你不繼續給玥姨做禮物了嗎?”

經他的提醒,周珮瑜霍然想起了正經事,這可是要按時間表進行的,差了一天,可能就完不了了,她立刻拿出小包,忙活起來,一時間也就不想與霍晟陽計較了。

回到家中,霍晟陽來到周珮瑜的房間,将他謄抄在一張整潔幹淨的紙上的四句詩擺放在周珮瑜的面前。

周珮瑜看着,低聲吟道:

北邙荒丘今何在,

龍争虎鬥做書材。

皆雲霸業黃粱夢,

無數英雄競相來。

“剛剛寫出來的?”周珮瑜問道。

“不是,在酒吧等你的時候。”霍晟陽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随意的翻看着。

周珮瑜不滿意的嘟囔道:“那我在車上問你的時候,你不說,還……”她沒好意思繼續說出口。

霍晟陽極其嚴肅的說道:“我不想讓你在別人的面前提起咱們兩個人交談過的話。”

“又不是壞話……”

周珮瑜言未盡,霍晟陽不客氣的打斷道:“希望你能記住。”他的語調充滿了霸氣,似是在命令一般,更是雙目一瞪,周珮瑜只有點頭應是的份兒。

周珮瑜又一次搞不懂了,他不是很信任李司機的嗎?而且李司機也是知曉他在外面開酒吧的事,可就剛才的态度來說,他貌似也有事情不願意讓李司機曉得。這個人好複雜啊,只是個高中生而已,花季少年,怎麽會是這樣的少年老成呢。

“不止是李司機,還有其他人,因為我們私下的談話只能是我們自己知道。”霍晟陽補充要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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