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參加銀婚紀念舞會2
“不必這麽客氣,叫我紹青就行了。”許紹青說着場面話。
“許紹青?”霍啓維對這個名字并不很陌生,“南國集團的新能源項目是不是您負責的?”
許紹青颌首承認,“正是在下。”
霍啓維握着許紹青的手緊了緊,“幸會,幸會,您的項目,在G市很有名氣,恐怕在全國也有很高的知名度吧。”
“過獎了,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許紹青表現得很謙遜。
“希望以後能有與許教授合作的機會。”霍啓維的話剛一講完,身旁的助理立刻将霍啓維的名片遞與了許紹青,而許紹青禮貌的收下,并将自己的名片呈上。
正當霍啓維和許紹青熱情的攀談着的時候,莫憲松攜妻子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
與霍啓維自是寒暄一番,又稱贊了霍晟陽的好,順便斥責了一下莫毅磊,到現在還沒出現,一定又是與什麽人玩瘋了,忘記了時間。不過,莫夫人打圓場且給兒子留情面的解釋說可能是因為課業繁忙。
莫憲松與許紹青交談時,他的語氣更為輕松了些,用莫憲松的話來講,許紹青算是他的同門小師弟。的确,許紹青的父親許老教授是莫憲松的老師,更為巧合的是許紹青的大哥許少白與莫憲松還是同班同學,而許紹青也是上過自己父親的課,由此講來,他們算是同門師兄弟了。
許紹白因為學校安排,出國考察了,而許紹天去外地參加學術座談會也沒在B市,所以,只有許紹青前來祝賀。
莫憲松只與許紹青講了兩三句話,他的注意力便被周珮瑜吸引過去了,他輕皺眉頭,眼中充斥着異樣的情緒。
不僅莫憲松,莫夫人韓繼平亦是,而她比莫憲松多了一種情緒——緊張,只不過,她掩飾的很好,不論心中如何翻騰,表面如常。
“這位是?”莫憲松開口問道。
不待許紹青回應,霍啓維主動答道:“我的妻妹,周珮瑜,她在Y大讀書,與許教授一起來的。”
“哦,周珮瑜。”莫憲松重複了一遍周珮瑜的名字,沒有從中得到他期盼的字。
“莫部長,您好。”周珮瑜小心翼翼的打招呼,她知道這位大人物是莫毅磊的父親,但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與莫毅磊的恩怨,雖說大人物應該不會與她這個小人物斤斤計較,可畢竟人家是親父子,血濃于水,難保不會為了兒子而對她有所偏見。
韓繼平對着周珮瑜點頭笑笑,沒有說話,然後提醒莫憲松應去和某位部長打個招呼。
莫憲松無奈,只能先暫時告辭。
始終沒有言語的霍晟陽,臉色黑得像被碳塗抹過似的,周珮瑜很想跟他解釋,但是,總是沒有可以單獨相處的機會,她只能盡量回避霍晟陽那能殺人的眼神,可她越是回避,則越是引得霍晟陽氣憤。
霍晟陽實在待不下去了,他對霍啓維說道:“我先回外公那裏了。”
“好吧,”霍啓維同意道,“明天是和我們一起回去,還是……”
“我訂的是雙程票。”霍晟陽垂着眼眸的說道。
霍啓維對此無可奈何,沖他擺了擺手。
霍晟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周珮瑜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很不舒服。
霍晟陽當然不是去外公的家,商務車進入市區後,他讓司機停了車,然後叫了一輛出租車到了他的住處,心中憤憤的想,等你回來再好好的審問你。
霍晟陽離開沒多久,莫以茜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先找到莫憲松夫婦,很懂事的給他們送上了祝福。
周珮瑜繼續留在聚會上,畢竟她是做為許紹青的搭檔來的,所以,許教授不離開,她沒有理由先走。
大概是霍晟陽的影響,她的心跳很快,于是,她不停的喝飲料,希望能緩解心中的擔憂。
這時,莫以茜朝着周珮瑜這邊走過來,當然,她不是來找周珮瑜的,因為她此時還不認識這個叫周珮瑜的女孩子,她是來找許紹青的,臉上挂着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許叔叔。”莫以茜跑到許紹青身邊,沒大沒小的拍了拍許紹青的肩膀。
許紹青沒有和她計較,笑着問她是不是剛下課。
“當然啦,高三真命苦。”莫以茜唉聲嘆氣。
周珮瑜聽了,只有認同,回想自己高三時,任何聚會也都是不能準時參加的。
“這是你的女朋友?”莫以茜看了看周珮瑜,“嗯,有眼光,比你原來的那個強多啦。”
“不要胡說,”許紹青壓低了聲音,“不過确實是我請來做擋箭牌的。”
“哦,原來如此。”莫以茜狡黠的一笑,她再次仔細的看了看周珮瑜,在許紹青的耳邊說道:“不過,就算是做女朋友,你也不吃虧啊,還有,人家能答應你來撐場面,這不就是暗示嗎,努力一把哦,準能讓她成為我的許嬸嬸。”
許紹青劃拉了一下她的頭發,“快去看書吧,別把腦筋都用在這兒。”
莫以茜做了個鬼臉,跑開了。
周珮瑜是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當許紹青看自己時,她禮貌的一笑。
不知是不是受剛才那丫頭的胡說八道的影響,許紹青面對周珮瑜的嫣然一笑,竟是有些迷了。
喝了大量的飲料之後,周珮瑜的反應不留情面的越來越重了,她抱歉的離開,問了一位傭人打扮的人之後,她上了二樓。
別墅的面積很大,房間也多,即便有人指引,她找起來還是很費勁。
走過一個房間,她聽到裏面傳出某種令人羞澀的聲音,于是,她加快腳步,讓自己盡快遠離,剛走到拐角處,便又聽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高跟鞋碰觸地面,帶着一股子的戾氣。
緊接着,咚咚的敲門聲和一個女人的怒聲同時響起,“給我開門!我要撕爛那個狐貍精的臉!”
周珮瑜從沒見過這場景,她呆立在原地不敢動,生怕被誤會了,因為她穿的也是高跟鞋,一旦與這大理石的地面碰觸,必然會發出聲響,萬一引來那女人的注意,自己很有可能被誤認為是從房間裏跑出來的女人,她可不想惹這樣的事端。
感覺時間過了許久,門開了,一個男人責怪道:“累了一天,想抽空休息會兒,也不行嗎?”聲音有些耳熟,不就是在下面見過的莫憲柏先生嗎。聯想剛才的聲音,周珮瑜鄙視的撇了撇嘴。
那個憤怒的女人肯定就是莫憲柏的太太了,她氣沖沖的闖進房間,莫憲柏嗔責她的神經質,總愛無中生有。
正牌夫人進了房間之後,旁邊的一個房間門輕輕的打開了,衣着不整的梁蘊一手提着高跟鞋一手拿着一個手包快步的走了過來,一轉彎,與周珮瑜打了個照面,四目相對,梁蘊不知所措的繞過周珮瑜,走進了洗手間。
原本找不到洗手間的周珮瑜,現在終于知道在哪裏了,她推門而入,見到梁蘊對着鏡子整理着衣服,沒有系好的領子敞開着,若隐若現的露出裏面深淺不一的痕跡。
梁蘊看了周珮瑜一眼,沒有說話,讓她看到自己這麽不堪的樣子,真是報應啊,不過,她還是維持着高傲的态度,把周珮瑜當做透明的一般。
梁蘊迅速的梳理頭發,她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弄好了造型,然後擦掉唇上被弄得淩亂的唇膏,從手包裏拿出一管口紅,重新抹好。
打理妥當之後,她對着鏡子又照了照,踏着高跟鞋走出洗手間,距離洗手間不遠處就有樓梯,她從這裏下到了一樓。
周珮瑜似是能明白一些,可是,更多的是不解,梁蘊不是個千金大小姐嗎?她平時的舉止和修養都透着高貴,怎麽會做出這種寡廉鮮恥的事情。她算是莫毅磊的同學,可能還是朋友,那麽莫憲柏就算是她的長輩了,怎麽可以與長輩做這種事呢。
剛才的緊張氣氛過去了,身體的信號便明顯了,她匆忙的奔向裏面,解決自己的麻煩。
周珮瑜走出衛生間,看到樓梯,便走過去,正巧碰上了上樓的莫憲松。
莫憲松叫住了她,周珮瑜停住了腳步。
“你是A城的人嗎?”莫憲松盯着周珮瑜的臉龐問道。
周珮瑜點了點頭。
“你多大了?”
“十九歲。”周珮瑜如實回答。
莫憲松沉默了一會兒,但目光始終凝在周珮瑜的臉上,這樣的狀态,讓周珮瑜很不自在。
莫憲松亦是感到了自己的舉止有些不妥,歉意道:“不好意思,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故人。”提到故人,莫憲松的眼神又出現了一絲迷離之态。
周珮瑜不知如何應答,十指交叉的置于裙擺處。
“你的父母……”莫憲松話未講完,韓繼平走了上來,看到他們二人站在一起,一絲不悅從眼眸中劃過。
此時,韓繼平不似在人前的表現,她的臉色難看,看着周珮瑜的眼神更是帶着莫名的怨恨。
周珮瑜再不會看臉色,也能看出韓繼平的不悅,再加上剛才遇到的那件事,不難想出韓繼平是為了什麽。
還是那句老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周珮瑜對着二人分別點了點頭,快步下了樓,找到許紹青,可臉上的緊張之色還沒有完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