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會這麽狗血吧1
許紹青不清楚周珮瑜遇到了什麽事,看她神色緊張,便關心的問了問,而周珮瑜怎好在這公共場合提起剛才的一幕幕,只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許紹青建議她去角落的沙發裏坐一坐,他瞥了一眼周珮瑜腳下的那雙高跟鞋,看着就累。
周珮瑜尴尬的一笑,跟着許紹青朝着沙發走去,腳掌的确有些疼了,可她還能咬着牙忍着。
許紹青似是看出了她的痛苦,攙扶在她手臂上的手加了些力道。
兩個人近距離的并肩走着,周珮瑜的心中沒有多想什麽,許紹青雖然有些心思,可絕無非分,然而,這樣的畫面引來了一雙嫉恨的眸子,而許紹青似乎也感受到這道寒冷的目光,但他繼續的照顧着周珮瑜,為她主動的拿了一杯熱飲。
“你剛才喝了不少冷飲,喝點熱的暖暖肚子。”許紹青語調溫柔。
此時,周珮瑜的肚子不争氣的發出了咕嚕聲,是啊,中午沒有吃東西,直接去了許紹青的二哥家,飲料雖然能夠解一時之饑,終究不是治本,再說,剛才又全部釋放了,現在,周珮瑜的确是有些餓了。
很顯然,許紹青聽到了,他一笑,周珮瑜更加不好意思了,但是,許紹青并沒有嘲笑,主動的提出為她拿些吃的來,“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周珮瑜搖頭,“不過,我這兩天不想吃油膩的。”
“好的,你在這裏等一等。”許紹青大步離開,去餐臺為周珮瑜選擇可口的食物。
周珮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不禁回想起剛才莫憲松的神态,還有莫夫人韓繼平對自己的敵意。
周珮瑜不傻,像這樣的情況,無外乎幾種,但是那幾種又怎麽可能啊,她從不對自己的身世有什麽懷疑,首先,從外貌上來說,她遺傳了父母雙方的基因,如果說臉龐像母親的多,可耳朵簡直就是父親的克隆品啊。其次,就憑老媽的古板勁兒以及現實勁兒,怎麽可能去和什麽男人搞暧昧,記得菜市場的攤主跟老媽開兩句玩笑,她還動真的生了氣,差點就報警了,直到攤主道了歉,這才憤憤作罷。
也許是人有相似,是啊,明星們都撞臉,這個世界那麽大,人那麽多,撞撞臉也很正常。
但是,莫部長提起了A城,這就……
正在思慮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周珮瑜的腳被站在面前的一個女人狠狠的踩了一下,她哎呦了一聲,擡起頭,看到一張美麗的臉龐帶着歉意的笑,對她說了聲抱歉,周珮瑜也不敢太計較,她不想表現得很小家子氣,否則,只會丢了教授的臉面。
女人離開了,周珮瑜坐在原處,輕微的扭了扭腳,以活動下筋骨,卻又不能太大幅度,怕被旁人發現了。
可許紹青看了個滿眼,他沒想到那個人竟會做出這樣無理取鬧的事情,他連忙過來,将手中的餐盤放在沙發旁的小方幾上,關心的半蹲下,主動的擡起周珮瑜的小腿,脫去了她的鞋子。
“沒事的,真沒事。”周珮瑜說道,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腳面已經有些紅腫了,只不過應該是沒傷到筋骨。
許紹青的舉動更加引發了那個女人的氣憤,她滿臉怒容的離開了聚會現場,一個男人追了出去,而那個男人正是梁蘊的哥哥梁蓄。
許紹青從紙巾盒裏抽出幾張幹淨的紙,平鋪在地上,讓周珮瑜先不要穿鞋,緩一緩再說。
“太過分了。”許紹青有些愠怒。
“沒關系的,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周珮瑜雖然是受害者,卻反過來替那個女人解釋,勸慰着許紹青。
“對不起。”許紹青歉疚的說道。
周珮瑜讪笑道:“許教授,您為什麽道歉,難道剛才的女子是您的朋友?”
許紹青嘆了口氣,悵然道:“準确的說,應該是前女友。”
“看來她誤會我了,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周珮瑜立刻明白了前因後果。
“其實,是我給你添了麻煩,”許紹青坐到周珮瑜的身旁,“當初我跟你說,讓你來幫我免掉不必要的麻煩,這麻煩就是她。”
“如果她還愛着您,您為什麽不再接受呢?也許那時只是年輕氣盛。”周珮瑜低聲的問道。
“她已經結婚了。”許紹青平淡的說道,心中和語氣皆沒有産生什麽起伏,仿佛是在說別人的婚姻。
“對不起。”周珮瑜又是讪讪一笑。
許紹青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鐘,沒想到,稀裏糊塗的就過了三個小時。“很晚了,這裏離學校不是很近,咱們走吧。”
“好的。”周珮瑜穿好鞋子,踩得不算重,或者是周珮瑜的承受力強,她還能穩穩的站起來,穩穩的走動。
與莫憲松夫婦道過別之後,許紹青扶着周珮瑜出了別墅的大門,與準備進門的莫毅磊打了個照面。
周珮瑜的這身打扮自是讓莫毅磊眼中一亮,所謂的一念之美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吧,莫毅磊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只不過,她身邊的這個許紹青,着實礙眼。
“許叔叔,”莫毅磊不情願的叫道,他很不想喊這個才比自己大七歲的人叫叔叔,所以,在外面,他只稱呼許紹青為教授,但在老爺子面前,他只能不得已的稱他叔叔,“您要離開?”
“怎麽才回來,今天可是莫部長的銀婚紀念日。”許紹青頗像個長輩似的教訓道。
“旁聽了一個經濟法的課程。”莫毅磊說道,實際上,他是在宿舍裏睡過頭了。
許紹青知道這是搪塞之言,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笑,道了聲再見,繼續扶着周珮瑜離開。
莫毅磊沒有急着進門,站在門口,目送着他們,他也看出了周珮瑜的行動有些異樣,不過,微微一想,八成是梁蓄的那個蠢女人的傑作吧,這梁家人真是一家子的笨蛋,怪不得會敗家,優勝劣汰,的确是有道理的。
許紹青先是照顧着周珮瑜上了車,然後再繞到駕駛位。一路上,許紹青很小心的駕駛着車輛,車速也不是很快,用了四十幾分鐘才到了Y大校園,他将車子直接開到了宿舍的樓下,穩穩的停好。
“你自己上去行嗎?”許紹青關心道。
“沒問題的,已經完全好了。”周珮瑜推門下車,忽的,她摘下頭發上的發飾,“這個,您幫我收一下吧,我怕弄丢了。”她将發飾交給許紹青,可有覺得這樣直接給不太合适,便從小包裏拿出一條手帕——有一朵太陽花圖案的手帕,用這條手帕将發飾裹好再遞給許紹青。
許紹青沒說什麽,收進了儲物格,待周珮瑜進了宿舍摟的大門之後,他才放心的發動車子離開。
在樓道裏,周珮瑜立刻給霍晟陽打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回到學校的宿舍了,所以今晚就不去那邊了。
“說好了過來的,沒信用的家夥。”霍晟陽不滿意的說。
“許教授好心送我回來,我能說什麽?”
又是許紹青,這個人就是故意在搗亂,可惡的家夥,霍晟陽心中忿忿的罵道。
“既然你非要我去那邊,我這就去找出租車。”周珮瑜說着,調轉身體,忽的,腳上傳來些許疼痛。
“算了吧,這都幾點了,太危險了。”霍晟陽倒是沒有堅持讓她過來,是啊,就她的那副打扮,太容易招人犯罪了,在不見她、還是讓她涉險這兩害之中,他寧可選擇不見她,“我明天下午兩點的班機。”
“我一早去找你。”既然這家夥讓了步,自己也不能太沒情面了,周珮瑜笑道,“我到房間門口了,不跟你聊了,明天見。”
“明天見。”霍晟陽滿意的挂斷了電話。
周珮瑜推開房門,屋裏的兩個人都沒有睡,看到周珮瑜,異口同聲的說道:“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你們兩個是什麽人啊,連室友都不認得了。”周珮瑜嬉罵道。
“真不認識啊,你怎麽了?被誰洗腦了?”喬嘉媛說道。
“參加了一個聚會,簡單的化了化妝。”周珮瑜解開披肩,讓喬嘉媛幫忙解開後背的拉鏈。
喬嘉媛擺了擺手,“等等,我先給你拍兩張,留個紀念。”
“別神經了。”見喬嘉媛不幫忙,她只能轉去求辛子涵幫忙。
辛子涵倒是厚道,幫着周珮瑜脫下了禮裙。
周珮瑜仔細的收好,準備明天拿去幹洗。
當周珮瑜準備去盥洗室時,喬嘉媛叫住了她,“你不會是打算用潔面液洗掉臉上的妝吧。”
“不行嗎?”周珮瑜停住了腳。
喬嘉媛丢給她一瓶卸妝水,“用這個啦。”
“謝啦。”周珮瑜跟她也沒什麽客氣的,拿着卸妝水進了盥洗室。
……
莫毅磊繼續用他的那個理由蒙了蒙他家老爺子,莫憲松怎能聽不出門道來,只是在外人面前,他還是給其留了面子,沒有揭穿。
在會場裏,莫毅磊看到了梁蘊,而梁蘊依舊是回避着他的視線,臉色因為害怕而發白。莫毅磊笑笑,抛了抛手中的車鑰匙,徑直上了樓。
雖然這裏是莫憲柏的別墅,但也有莫毅磊的房間,他直奔着自己的房間而去,路過叔叔嬸嬸的房間時,他聽到嬸嬸在跟自己的母親哭訴。
“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你和大哥的結婚紀念日,他也不消停。”這是嬸嬸的聲音,因為嬸嬸與母親不僅是妯娌關系,她們的娘家那邊也有些親故,所以,兩人的關系甚為親厚。
“其實有些事你也要看開,如今這年頭,就是他不主動找,也有些不要臉的女孩子往上貼啊,”這是莫毅磊的母親在勸,“只要你還是正牌夫人,也不用怕什麽。”
“幸虧大哥有先見之明,生了茜茜之後,就讓他做了結紮,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我畢竟不像你,生了小磊這個男孩兒,我家茜茜是個女孩兒,萬一他在外面的女人給他生了個兒子,我的地位也就不保了。”
莫毅磊聽了只想樂,他可是能揣測到老爺子的意思,因為老爺子走了官途,所以不得不把莫家的企業交給叔叔打理,但這麽龐大的産業,老爺子怎麽能輕易放手,叔叔不過是做個守土關長罷了,将來,所有的財産還将全數回到老爺子這一系來。
“還是大嫂你的命好,大哥就不是個拈花惹草的人。”
以往,韓繼平還能自持,可此時,她仿佛有些天涯同是淪落人的嘆息了一聲,“我比你也強不到哪去啊。”
莫毅磊暗笑,看來老媽是察覺到什麽了。
“大哥不可能在外面亂搞女人吧,記得前幾年,有個畢業生想趁機勾搭大哥,最後,大哥将她的行為上報人事部門,最後,那女人沒臉留在國內,只能出國了。”(此處也是個小伏筆哦。)
“他要是搞女人,我倒不擔心了,對付那些狐貍精,我還是有辦法的。”韓繼平老辣的說道,轉而又是哀嘆,“他的心,永遠……”話哽在喉中,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難道,他還惦記着那個……,這都多少年了。”
“唉,”韓繼平又是一聲嘆息,繼而警覺的說道,“今天來的那個叫周珮瑜的女學生,怎麽長得那麽像她呢。”
“是啊,我看到,也是吓了一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