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會這麽狗血吧2
“這事我要查清楚,或許別的女人不會讓憲松動心思,但她,難說了,況且,她會不會跟那個女人有什麽關系,應該不是那個女人的孩子,畢竟歲數上不對,難道是親戚?不行,我一定要在他之前把事情弄明白。”
“對,大嫂,您苦熬了這麽多年,不能功虧一篑。”
周珮瑜?
原本只是想聽聽熱鬧的莫毅磊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他的興趣就不只是聽熱鬧了,看意思,老爺子見過周珮瑜,好像這其中還有什麽故事。
莫毅磊對自己的眼光愈發的欽佩了,是啊,能讓他看上的女人絕不會很簡單,周珮瑜這個女人,既有魅力,又有神秘,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
清晨,周珮瑜早早的起床,靜悄悄的出了門,在去錦園的路上,她買了早餐,到達住處的時候,霍晟陽還沒有醒來。
他連卧室門都沒有關,大敞四開的,不過,他的睡相還是很好的,優雅中透着一種矜貴,回想起在家中,第一次看到他睡覺的樣子,竟是讓自己犯了花癡,這一次,似乎也有那麽一點了。
周珮瑜慌忙的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讓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這個懶家夥,快八點鐘了,怎麽還不起床啊。
周珮瑜是不知道的,霍晟陽這一晚上,幾乎是沒怎麽睡着,天快亮時,這才迷迷糊糊的睡熟了,為了什麽,還能為什麽,就是她周珮瑜在聚會上給他的刺激。
周珮瑜走到陽臺,看到一輛新的單車,潸然一笑,她跨上車子,擺出騎行的姿勢,腦子裏想的是她坐在後架上的情景。
突然,周珮瑜的手機響起,她已經急速的按了接聽鍵,可是鈴聲還是吵醒了霍晟陽。
是推銷電話,周珮瑜應付了兩句就挂斷了,看到霍晟陽昏昏沉沉的走出卧室,她一臉歉意。
“你來了怎麽也不叫醒我?”霍晟陽說道,“來了多長時間了?”
“沒多久,我買好早餐了。”
霍晟陽扭頭看到餐桌上擺放的食物,心中暢然,不論周珮瑜怎麽惹他不高興,只要她稍微關心他一下,那些不高興也就随即忘卻了。
“昨天的聚會是許教授讓我幫下忙。”周珮瑜主動交代道。
“哦。”霍晟陽沒說別的,進了浴室。
難道這就完了,就是啊,也沒什麽啊,參加社交聚會是很正常的,有什麽可生氣的,很好,這說明雨過天晴了,不知怎的,周珮瑜的心底裏是不想讓霍晟陽生她的氣。
周珮瑜走到餐廳,豆漿有些冷了,她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了一下,漢堡包似乎也冷了,她也加熱了一下。
當霍晟陽來到餐廳時,周珮瑜給他端上了熱騰騰的早餐,兩個人開心的吃了起來。
“昨天,那個開車的家夥是怎麽回事。”霍晟陽問道,他豈是不知道的,只不過,他想聽聽周珮瑜怎麽說。
“是個無聊的家夥,沒事的,許教授已經幫我解決了。”周珮瑜不經思考的說道,的确是已經沒事了嘛。
“那家夥不是那麽簡單的,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我盡量躲着他,”周珮瑜應聲道,“你還有一個月就考試了,怎麽樣,都複習得很好吧。”
“高考對你來說很難,對我來說……很簡單。”霍晟陽傲氣的說。
周珮瑜哼笑了兩聲,“打算考哪裏?G大還是Z大?”
霍晟陽故意不說出自己的打算,反問道:“你希望我考哪裏?”
“我希望?”周珮瑜譏诮的說,“我希望有什麽用?應該是姐夫希望吧。”
本想回應一句“有用”,可是她的一句“姐夫”,硬生生的把霍晟陽的話攔住了,她的姐夫,自己的父親,為什麽要給他們安排成這樣的關系,霍晟陽心中一嘆,沒說話,只是微微一樂。
……
送走了霍晟陽,周珮瑜回到宿舍,辛子涵去了電腦班沒在,只有喬嘉媛一人在,她躺在床上上網,正在一個網站上注冊着自己的信息。
周珮瑜走過去一看,竟是一個婚戀網站。
“你不至于吧,現在就開始網上相親?”
“又沒說注冊了就必須相親,先看看啦。”喬嘉媛注冊完畢,開始浏覽起那些人的資料。
周珮瑜回到自己的鋪位,半躺着讀書。
喬嘉媛看着那些資料,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跟周珮瑜說話,“這些人登記的條件都那麽好,照片也那麽帥,若真是如此,怎麽會找不到另一半呢?”
周珮瑜将書搭在身上,側頭說道:“你的家境也不錯,自身條件也很好,不也是沒找到合适的嗎?”
“我要謹慎啦。”
“人家也是啊。”周珮瑜雙手疊後,仰望上床上方的木板上貼着的各種考試的時間表,“其實,愛情是盲目的,也是純精神層面的,愛就是愛了,如果事先用一系列的物質條件衡量一番之後,再決定愛或不愛,那這愛就不純粹了。”
“你愛上誰了嗎?”喬嘉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是哪個家夥讓你這純理性的人說出這麽不理性的話。”
周珮瑜瞪了她一眼。
忽然,周珮瑜想起了莫憲松的眼神,如此位高權重的人,想來也必是理性十足的人,可是他也能流露出來的那種思戀之情,看來,愛情與理性不理性無關。
“嘉媛,我昨天看到莫毅磊的父親了。”
“見家長了?”喬嘉媛壞笑道。
“我把你當朋友才跟你說心裏的疑惑,你要是這樣,以後不理你了。”周珮瑜撅了撅嘴。
“我錯了,我洗耳恭聽。”喬嘉媛立刻變成一本正經的樣子。
“莫部長他看我時的眼神不太對勁。”周珮瑜說道。
“你是說那個莫部長看着你的狀态不對勁?”喬嘉媛的兩只眼睛登時發亮,“難道說他們父子的審美相近,都對你有意思?”
“少胡說,”周珮瑜跳下床,對着喬嘉媛的腦門拍了一下,“人家不是那種眼神了。”
“你會看人眼神麽?”喬嘉媛一樂,“你只會看演算公式吧。”
周珮瑜又瞪了她一眼,“再不正經,我不跟你說啦。”
“好了,好了,你繼續,我閉嘴。”喬嘉媛用兩只食指交叉置于嘴唇上。
“他看我,像是長輩看晚輩,而且他還問我是不是A城人,你也知道的,A城不是什麽出名的地方,如果不是咱們省份的人,未必會知道那個小地方。”
喬嘉媛點頭。
“他說我長得很像他的一個故人,還想問我父母的情況。”
“等等,這種情節很熟悉,”喬嘉媛似是想到了什麽,“珮瑜,你和你媽媽長得像嗎?”
周珮瑜微一颌首,“應該有七八成像吧,其實我姐更像我媽。”
“這就對啦,豪門大戲的經典橋段,”喬嘉媛打了個響指,“你媽會不會就是莫部長口中的故人,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可能簡單的,沒準兒你是莫部長的……”
不待喬嘉媛說出那個令人讨厭的三個字的名詞,周珮瑜就在她的額頭上狠敲了一下,“又胡說,首先,我媽從沒有離開過A城,怎麽可能來B市認識莫部長呢?其次,我不只是長得像我媽,還像我爸,而且我的血型和我爸一樣,都是AB型。”
“長相和血型不是科學的鑒定,”喬嘉媛不認同,“你媽媽沒來過B市,那莫部長可能去過A城啊,否則,他怎麽會知道那個小地方啊。”
周珮瑜沉默了,是啊,照此看來,是有這個可能性,但是,她堅信,以老媽的古板思想,不可能做出越矩之事。可如果莫部長去了A城,見過老媽,與老媽只是點頭之交,那麽莫部長見到自己就不可能會有那樣的眼神,還有他回憶時的眼神,那種眼神絕對是言情劇中的情深意切啊。
喬嘉媛看出了她的猶豫,便說道:“要麽,你問問你媽媽吧。”
“這怎麽問,難道讓我問我媽:媽媽,您有沒有背着我爸和別的男人暧昧啊。”周珮瑜翻了翻眼白,“我要是這麽問,我媽非得立刻從電話裏鑽過來把我打死。”
“當然不能這麽問啦,你可以問問你媽媽認不認識B市的人。”
“肯定不認識,要是認識,我來的時候,她就不會說舍不得讓我一個人到個人生地不熟、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的地方啦。”周珮瑜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人家莫部長也沒說什麽,我幹嘛在這較真呢,有時候真相更可怕。”
“不是啊,”喬嘉媛說道,“萬一你真是莫部長的孩子,那你和莫毅磊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這樣,他就不會繼續糾纏你了,而且,你也成了豪門千金,哇,這情節,很韓劇哦。”
“很狗血啦。”周珮瑜點了點喬嘉媛的額頭,“你真是韓劇看多了,滿腦子的無聊想法。”
“還是問清楚的好,萬一那個莫毅磊對你做出什麽過分的事來,天啊,那可就是倫理大悲劇了。”
“他敢,”周珮瑜雙眸一瞪,“自從許教授跟他談過之後,他就沒再打擾過我。”周珮瑜對許紹青是很相信的。
“對了,我忘了你的那個教授了。”
“不過,還是問問的好。”周珮瑜拿出電話,卻又半天沒有撥號,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問才好,不小心觸動了老媽的逆鱗,那就是找死。
“嗯,其實,你可以實話實說,就說在B市碰到一個人,說你長得很像他認識的一個故人,所以,你打電話問問情況,說是怕遇到騙子。”喬嘉媛幫她編了個聽上去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珮瑜覺得喬嘉媛的辦法很好,于是立刻給母親楊瑾楠打了電話,将話重複了一遍。
楊瑾楠哽了一下,“小瑜,你最好小心一點,沒事套近乎的,八成都是騙子。”
“可人家是個很有地位的人,不可能騙我啊,我一個沒錢沒權的窮學生,有什麽可騙的。”
楊瑾楠嗯了一聲,又嘆了口氣,“難道那個人認識你的阿姨?”
“阿姨?我還有阿姨?”周珮瑜也是第一次聽說她有阿姨。
“是的,我有個雙胞胎妹妹,叫璟楠,璟是王字邊加一個景色的景字,當年也是考入了Y大,就讀于中文系,只不過,遇人不淑,學業荒廢了,連命都賠上了。”楊瑾楠說着,眼圈一紅,聲音也有些發顫,她緩了一會兒,繼續道,“你阿姨是在你姐出生前,呃,不,應該說在我認識你爸之前就尋短見了,按照她的遺願,骨灰撒到了海裏,不立墳墓,所以,我也就沒跟你們姐妹倆個提過,連你爸都不知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
喬嘉媛将耳朵緊貼着周珮瑜手中的電話,聽清了每一個字。
“所以說,小瑜啊,你一定要把握住了,千萬別糊裏糊塗的被男人騙了,他們無所謂,你是女孩子,輸不起的。”話又繞到了周珮瑜的身上,周珮瑜不耐煩的應付兩句,挂斷了電話。
喬嘉媛即失望又獵奇的說:“是你的阿姨啊,遇人不淑,莫非就是遇到了莫部長。”
原來媽媽有個雙胞胎姐妹,她見過媽媽年輕時的照片,是個美女,那麽,這位阿姨也一定很美麗了。
是啊,美麗的女人,總是命運多舛。
“事情終于搞清楚了,不夠韓劇,不夠狗血啦。”周珮瑜算是松了口氣。
“無聊,沒趣。”
“這就是生活啦,哪那麽多的精彩。”周珮瑜更加欣慰的是,自己還是了解老媽的,就說她不是個能為愛情失去理智的人嘛,不過,沒有轟轟烈烈的愛一場,是不是也很遺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