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分歧2
“介意也沒辦法。”周珮瑜望向窗外,看着車來車往。
“我爸爸還問起你呢。”莫毅磊說。
周珮瑜雙眸一亮,許是剛剛從許紹白校長那裏聽了關于璟楠阿姨與莫部長的事情,而現在,莫毅磊又提起了莫部長,她的神經頓時有些痙攣。
“呃,呃……”周珮瑜不知如何開口,她不清楚莫毅磊是否知道璟楠阿姨的事情,可就是知道,做為莫部長夫人的兒子,理論上應該是與母親站在一個立場上,應該是很排斥璟楠阿姨的吧。
“我聽說你的阿姨是我爸爸的初戀情人。”莫毅磊主動提到,是啊,周珮瑜的小心思怎麽能逃得過莫毅磊的精明。
周珮瑜點了點頭,“很巧啊。”
“是呢,”莫毅磊說,“我也是通過老爸老媽的吵架——聽說的,能讓老爸這麽多年都念念不忘的,我想,這位阿姨一定很出色吧。”
“我不知道,應該吧。”周珮瑜說,“說起來真不好意思,我知道這位阿姨,也是因為莫伯伯的銀婚紀念日。”
“你想跟我爸爸打聽一下阿姨的情況嗎?”莫毅磊問。
“是很想,可是,莫伯伯那麽忙,我怎麽好意思為了這麽一件小事去打擾他啊。”周珮瑜應道。
“沒關系,我可以幫你約時間,畢竟,我見他比較方便。”莫毅磊輕松的說道。
周珮瑜的确很想再見一見莫憲松,雖然,莫伯伯說自己可以随時找他,但人家畢竟是個大人物,事務繁忙,自己怎好意思随便去打擾,如果莫毅磊肯幫這個忙,也是不錯的。
“莫伯伯最近忙嗎?”周珮瑜猶豫的問道。
“年終了,當然會忙一些,會議不斷,不過,再忙也有休息的時間,”莫毅磊說,“我安排好時間,給你打電話。”
“謝謝。”周珮瑜誠摯的道謝。
“就算是彌補我過去做的那些荒唐事對你的傷害吧,”莫毅磊一聳肩,雙唇勾出一個弧度,“只怪自己太笨了,否則,我應該是有機會的,對嗎?”
周珮瑜不語。
莫毅磊繼續道:“現在的狀态也很好,大家都是朋友。”
周珮瑜只是淺淺的一笑。
……
霍晟陽與蕭放在九天投資的辦公室裏,每人手裏拿捏着一張紅色的請柬,請柬中各自夾着一張小紙條。
蕭放抽出紙條,念道:“蕭老大,一月中旬,我和未婚妻去找你拍照,記住了,五星級接待。”
蕭放大笑,然後對霍晟陽說道:“我是不是應該向阿峰發約架書,保證能讓他挂着彩的拍婚紗照,還有,挂彩進行典禮。”
“我信你。”霍晟陽應道,“這個阿峰,還分別給你和我發請柬,這倒提醒我了,一定要好好的想一想節目,到時候必須狠狠的整一整他。”
“沒錯,不能饒了他,”蕭放同意道,“不過,他搶了先,以後,沒準兒會變本加厲的報複你和雲江喽。”
“難道沒有你嗎?”霍晟陽借機問道。
“別又往我這兒扯,你還是多想想你和珮瑜吧。”蕭放立刻調轉話題風向。
霍晟陽雙手插兜,認真的說道:“珮瑜不認為那件事是同名同姓。”
蕭放一嘆,珮瑜還是聰明的,他的佯作不知沒有騙過珮瑜,蕭放說道:“聽到珮瑜說她的阿姨與莫憲松有關系,很多事,我也就明白了。”
“你們叔侄倒真是同病相憐。”霍晟陽另有所指的說。
“不同的是,害了他的女人已經死了,害了我的女人,”蕭放哼笑了一聲,“活得還很風生水起。”
“別那麽說哦,珮瑜的阿姨沒有做任何對你叔叔不利的事,只能說是對你叔叔産生了影響。”霍晟陽道,“還有你,不是說已經不再怨恨了嗎?怎麽?現在還像個怨婦似的。”
蕭放冷嘲熱諷的一笑,不愧是兩口子,話說得差一點兒,就要挑錯了,不過,看着兄弟的幸福,蕭放只會跟着開心,沒有半分嫉妒。
“誰怨婦了?”蕭放否認道,“怎麽說,也是影響我人生的大事,回憶起來,多少有些感慨而已,但是,也多虧有了這些壞事,才讓我認識了你們這群好兄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蕭放沒虧本。”
“而且大賺特賺,不是嗎?”霍晟陽說着,往外面的辦公區瞭望了一眼。
蕭放順着霍晟陽的視線也往外瞧了瞧,提醒的說道:“下周,我會再轉一筆款子過來,有一部分是查燦的。”
“他不是很相信他以前的投資顧問嗎?”霍晟陽冷笑道。
“也許是看到那幾個在短期內得了很多甜頭的緣故吧。”蕭放所說的那幾個是指他們的東南亞其他國家的“客戶”,“查燦是個貪得無厭的人,他一定是認為在你這裏,他的錢數能很快的翻幾個番。”
霍晟陽在計算器上胡亂的敲打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計算着什麽,而且,他娓娓道出了一個數字,就是他們的特殊客戶放在九天投資的資本總數,通常都會覺得是通過計算器計算出來的,但實際上,他是腦算出的。
九天投資運營伊始,但公司客戶已經遍布東南亞了,如果那些客戶的來頭不是不能宣揚的,那麽,九天投資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融資到如此巨額的資本,絕對是可以成為行業的奇跡。
不過,凡事低調,霍晟陽和蕭放都是深知這其中的要害的,更何況,霍晟陽是要利用九天投資來運作霍氏的流通股,故此,就更不能高調行事了。
彈藥充足了,自然是要發起進攻了,但是,當霍氏的股票在一個月內被推高了三倍的時候,霍晟陽暫停了,并放出了持有的百分六十,這樣,不會引起老爸的懷疑,他只會認為是某個投資公司的一般炒作,就是查到九天投資,也沒關系,因為工商登記的法人代表不是他,而是蕭放的影樓裏的一個小服務員,偏遠山區來的,沒有後顧之憂。
當然,雞蛋是不能放在一個菜籃裏的,這種淺顯的道理,連菜婆都懂得,霍晟陽又豈會不知,他只用了三分之一的資金來運作霍氏的股票,另外的三分之二,便在其他的金融領域進行運作。
資本市場,決定一切便是資本,誰擁有得多,誰就有了決定權,誰就可以興風作浪。而霍晟陽的九天投資被那些不見底的資金武裝成了堅不可摧的吸金器,在金融市場上所向披靡。
……
周珮瑜從快餐店出來,婉拒了莫毅磊相送的好意,因為她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沒什麽好運氣,所以,防微杜漸,索性不制造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再說了,這裏離錦園小區只有一站地的距離,走回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而她也正好去超市買點食材做晚飯。
在超市裏,她看着琳琅滿目的食品,忽的想起剛才發生的事端,心中不免忿忿,應該餓着他才對,有了力氣就開始暴力狂。
幸好及時被自己阻止了,否則,一旦鬧開,豈不是要給姐姐添麻煩了,這家夥做事從來不考慮別人。
周珮瑜氣惱的将剛剛選好的肉排丢回了冷藏櫃裏,不過,她快步走到了水産區,買了一條魚,準備回去清蒸,她覺得霍晟陽需要好好的補補腦了,魚是個不錯的選擇。
帶着脾氣做出的飯菜,滋味當然有所不同,而味蕾敏感的霍晟陽第一時間嘗出來了。
“身體不舒服嗎?”霍晟陽關心的問道,并伸手去試探周珮瑜的額頭。
“我沒事,”周珮瑜不開心的打開他的手,“快點吃飯,我晚上要寫份實驗報告。”
“知道自己忙,就讓鐘點工把晚餐準備好了呗,偏要自己做,何必呢?”霍晟陽的語氣是那種心疼的嗔責,可周珮瑜聽了,怒不可遏。
“用錢解決一切,是嗎?”周珮瑜氣呼呼的說,“不好意思,那是你的思維模式,不是我的!”
霍晟陽只覺得莫名其妙,便皺着眉,問道:“你是不是要來月事了,脾氣怎麽變得那麽古怪啊?”
女人的那幾天,是不可理喻的,所以,做為男人,他只能百忍千忍。
“我沒變!我永遠都不會認同你的行事作風!”周珮瑜正色道,更是放下碗筷,沒有心情再進餐了。
“珮瑜,事情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霍晟陽以為她是對他的生意的事情有不滿,故此,勸道,“而且,江湖規矩,大家都是這麽做的,所以我只能按照套路出牌,否則,吃虧的是我們。”
還是他的那套灰色理論,周珮瑜不想多聽,她呼了一口氣,以規勸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我最不想的是你出事,一旦讓姐夫知道了,我們就……”周珮瑜動容的濕了眼眶。
“怎麽又哭了?”霍晟陽連忙站起,走到周珮瑜的身旁,将她攬在懷裏,“我說了,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将來,就是被他們發現了,我也有對策,珮瑜,你不要哭,你哭了,我的心會很痛的。”
“痛嗎?”周珮瑜半嗔半嬌的說道,“知道痛,那你以後就不要做什麽魯莽的事情。”
“好,我不做。”霍晟陽立刻答應,在珮瑜的眼淚前,別說是答應她的要求,就是要他的命,恐怕他都不會吝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