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隐秘在舊日時空中的愛戀2
但是,突然,一個令他憎惡的面孔出現了,一雙罪惡的手将楠楠推落湖中,不,那不再是清澈的湖水,他的楠楠墜落在污沼之中,絕望的掙紮只能讓她慢慢的沉沒,而他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雙腳仿佛灌滿了鉛,不能移動半步,直到楠楠消失了,他除了悔恨,仍舊什麽都做不了。
莫憲松的思緒漸漸回到現實中,他緊蹙眉頭,忽的,心髒仿佛被利刃刺痛,他伸手按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莫毅磊見狀,立刻跑出茶室,一邊吩咐管家去把家庭醫生叫來,一邊去書房拿硝酸甘油。
莫毅磊打開藥瓶,拿出一粒給莫憲松含服。家庭醫生此刻也到了,開始細心的給莫憲松進行了檢查。
莫憲松緩和了片刻之後,舒了口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周珮瑜見此情景,吓得也是心跳加速,莫伯伯對阿姨是用情至深,所以,回憶起來就會心痛不已,正如上次,當得知阿姨已經殒命,莫伯伯差一點就暈倒了。
但是,她不懂醫學,也不會急救,只能在一旁看着着急。
莫毅磊過來扶住她,“沒事,崔醫生很有經驗的。”
莫毅磊的動作令周珮瑜很不舒服,可是,莫伯伯正在病痛中,不能再有什麽動靜刺激他了,于是,周珮瑜忍了,老老實實的靠着莫毅磊站着。
莫毅磊心中暗笑,老爺子這次犯心髒病真是犯得太及時了。
崔醫生摘下聽診器,拿着電子測量儀,說道:“沒什麽大礙,就是情緒激動造成房顫引發心絞痛,吃了藥就可以了,千萬不要讓部長再有大的情緒波動了。”崔醫生囑咐完畢,收拾好醫療器械走開了。
周珮瑜這才上前,掉了幾滴淚,說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該讓您回憶起痛苦的往事。”
莫憲松擺擺手,沒有責怪,只是自嘆,“老了,所有的零件都不好使了。”
“我爸爸的心髒不太好,已經好幾年了,家裏随時備着藥呢。”莫毅磊寬慰道。
“珮瑜啊,不好意思,今天只能到這裏了,只能改天再聊了。”莫憲松有氣無力的說道。
“您不必為我的事情操心,好好靜養休息才是,什麽時候有空,我再來看您。”周珮瑜緩緩說道。
莫憲松拉住周珮瑜的手,和藹的說:“珮瑜,以後經常來看看伯伯,見到你,也能緩解我對楠楠的思念。”
面對一個病人,周珮瑜只能順從的點頭,“好,我以後多來看望您。”
莫憲松轉頭對莫毅磊說道:“小磊,去安排司機送珮瑜回家。”
莫毅磊應是,轉身走開。
茶室裏只有莫憲松和周珮瑜兩人,莫憲松道:“珮瑜,我知道小磊對你有意思,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伯伯受過這方面的害,就更不會給你壓力,不會勉強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所以,你不必為了避開小磊而不來看望伯伯。”
“您每天那麽忙,怎好打擾您呢。”周珮瑜很禮儀的說道。
“再忙也要回家啊,”莫憲松說,“再說,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吧,我以後會經常聯絡您的。”周珮瑜微笑道。
這時,莫毅磊走進來,告之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周珮瑜與莫憲松告別後,乘車回到錦園小區,第一時間就把會見過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霍晟陽。
霍晟陽雖然對莫毅磊做臨時司機的事情有些不高興,但鑒于周珮瑜主動坦白,他也就從寬處理了。
不過,周珮瑜很是遺憾,今天的會面并沒有讓她知曉事情的全部,而且,莫部長的心髒不好,不能總讓他因為回憶起璟楠阿姨的往事而心傷,另外,好像莫部長也不是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大概老媽才是唯一了解真相的人,可惜的是,卻不能去問。
怪不得人們喜歡看偵探題材的電影,的确,對秘密的探究真的好刺激啊,周珮瑜越發的想搞清楚。
沒關系,就從那些蛛絲馬跡裏查出事件的真相,然後再去質問老媽,就像偵探與證人的對質。
想及此,周珮瑜開心的笑了笑。
霍晟陽看不出周珮瑜為什麽而笑,由于某種擔憂,便以為她是為了能經常去莫家而開心,于是命令般的要求道:“雖然莫伯伯給你開了綠燈,但你別總是去那裏。”
周珮瑜邃曉他是在擔心自己經常去莫家,就會經常見到莫毅磊,而開始吃醋了,真是一個不留神,就能觸動到這家夥的妒忌神經,不過,這不也正是愛的表現嗎?試問哪個伴侶會對自己所愛的人與一個潛在的情敵有來往而視若無睹?沒有,絕對沒有,除非是不愛了,不愛才會不嫉。
“放心,我最多是節日去問候一下啦。”周珮瑜雙臂環在霍晟陽的脖子上,趴在他的肩頭,給他吃定心丸。
“我覺得,節日問候都沒有必要。”霍晟陽不放心的說道。
“姐姐說過,莫家不能得罪的,”周珮瑜輕聲說道,“所以要處理得外交一些啦。我知道你擔心我被莫毅磊算計,現在我也不傻了,不會上他的當,再說,還有你做我的軍師啊。”
霍晟陽将周珮瑜攬到胸前,擁着她,說道:“有些事是防不勝防。”
“有莫伯伯在,莫毅磊不敢做什麽的,他很怕他爸爸的。”周珮瑜按了下霍晟陽的鼻尖。
“就怕莫憲松幫着他的兒子。”霍晟陽推斷道。
“莫伯伯說他受過感情的傷,所以不會以長輩的身份來給我施壓。”周珮瑜笑了笑,“你放心吧。”
霍晟陽無奈的撇了撇嘴,也就單純如珮瑜這樣的才會相信那些政客們的承諾,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讓珮瑜經常去莫家,這不就是在制造與莫毅磊多見面的機會嘛。
周珮瑜斂起笑意,認真的說:“姐姐說過,我有義務幫着霍家維系一些關系。就算是不為了姐姐,為了你,我也要用心的學習如何交際。也許做不到姐姐的水平,但我會盡力,幫不上忙,也不能給你添什麽麻煩啊,這應該是一個合格女朋友必須做到的。”
別的可以完全忽略,不過,“為了你”、“合格女朋友”,嗯,不錯。
“唉,姐姐真的好棒啊,她跟那些豪門太太們都很合得來,我真是太差勁了,僅一個莫太太,她只要見了我,似乎都是恨不得上來掐死我一般。”周珮瑜聳了聳肩,“真要好好的跟姐姐請教一下,怎麽應對……唔……”
周珮瑜話未講完,雙唇便被火熱的唇堵住了。
……
送走周珮瑜之後,莫毅磊回到茶室,與莫憲松對面而坐,先是詢問了一下莫憲松的身體狀況,然後,試探的問道:“表舅是不是做了一些對不起您的事?”
“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莫憲松吐了一口氣,“我希望在珮瑜的印象裏,楠楠是個完美無瑕的女子,那件事終歸是對楠楠的清譽有影響。”
莫毅磊明白了,颌首認同,卻也說:“也是為了媽媽吧,畢竟表舅是她的娘家人。”
“楠楠的死,終究是我犯下了最大的錯誤,如果我沒有猶豫,如果我沒有袖手旁觀的看着楠楠離開。”莫憲松嘆息道,“唉,就讓我用下半輩子的愧疚來償還對楠楠欠下的情債,不必累及旁人了。”
“您也應該釋懷一下,我相信,璟楠阿姨是不希望您生活在內疚之中的,”莫毅磊勸說道,“當年的事只是因為太多的巧合而造成的錯誤,誰都不希望悲劇發生,不是嗎?”
是有巧合,但亦是人為,如果不是那個卑鄙小人的邪佞欲望,便不會衍生出那些事端來,而自己的優柔寡斷葬送的不只是那難能可貴的愛情,更是葬送了一個鮮活而美好的生命,莫憲松覺得,他這一生都不會再釋懷了。
莫憲松靜默了片刻,算了,他不想再多說什麽了,畢竟是上一輩人的事情,不該帶進下一代的生活裏。
莫憲松抹去了臉上的哀傷,恢複了平日的嚴肅。他擡首,認真的審視了一下兒子,态度帶着一絲滿意的說道:“小磊,你終于成熟些了。”他轉移了話題。
“開了律師行,做人做事當然要沉穩些了,不過,距離父親的要求,我還差得很遠。”莫毅磊如此說道,既然父親變了話題,他也不會不懂事的繼續下去,有些事,也許不用從父親這裏打探。
“其實,我并不希望你做律師。”莫憲松說。
“我明白父親的意思,可是,我覺得還是在外面積澱一下,将來才能更游刃有餘。”莫毅磊絕無往日的邪痞之态,認真而鄭重的跟莫憲松談論自己的規劃。
莫憲松沒有否決莫毅磊的想法,倒是同意的點點頭,“你的想法未嘗不可,但是,也不能在此浪費太多的時間,你自己權衡一下。”
“兩到三年吧,”莫毅磊估摸着掐算了一下時間,“我也不想多浪費時間。”
莫憲松又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