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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你确認你想好了?2

唉,兩個人的派對,再怎麽安排也不可能有多熱鬧了,子涵正在忙她家裏的事情,也不好叫她過來,不過——許紹青!

喬嘉媛靈機一動,立刻通知了許紹青。

……

周珮瑜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搬來宿舍後,她的行李箱就沒打開過,宿舍裏有她日常所需的用品,也備了幾件衣物,此時,她把宿舍裏的衣服都塞進了行李箱。

初來時的記憶還很深刻,亦是失落,亦是為了霍晟陽而心情郁郁。

為了不讓自己沉淪在沒有結果的愛情才逃避,可兜兜轉轉之後,還是淪陷了一顆真心。

而此時的心比那個時候更痛。

這大概就是成長的代價,傷過,痛過,才能更堅強的面對未知的未來。

結束了,刻骨銘心的初戀。都說初戀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愛情,的确,是這樣的,而且,周珮瑜覺得這也是她一生唯一的一場戀愛,她不會再愛了。

霍晟陽呢?周珮瑜不禁去想,他會不會再愛上另一個女人,也許他也會像那些言情裏的男主角,經歷一場愛而不得的初戀之後,或許要封心鎖愛一陣子,然後再被一個或清純可愛、或溫柔賢淑、或精明強幹的好女孩吸引,還可能與原婧萱婚後日久生情,總之,種種的可能會令他漸漸的忘了她周珮瑜,然後重新開始更美好的一場愛,大概,會吧?

只要他幸福就好,不是嗎?

周珮瑜嘆息一聲,不論晟陽将來如何寄托感情,反正她這個初戀女友絕不會如同裏的那些自私的初戀一樣,突然回歸,然後耍心機的破壞人家的感情。

這倒不是因為她不想自私,而是她周珮瑜的自尊心不會讓她做出這種事情來,是她選擇了放開,是她提出的分手,她怎麽能在将來的某一天出爾反爾,即便她的心放不下晟陽,即便她會心痛,可她也只會遠遠的躲着,一個人舔傷口。

如同此時。

周珮瑜蜷縮在床角,抹掉了眼角的淚。

電話鈴聲打破了寂靜,屏幕上顯示着“莫伯伯”三個字。

周珮瑜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聽了電話。

“珮瑜,聽說你就要出國了?”莫憲松關心的問。

“是的,莫伯伯,明天的飛機。”周珮瑜說道。

“來伯伯家,伯伯給你餞行。”莫憲松邀請道。

“不好意思,莫伯伯,”周珮瑜婉拒道,“我晚上約了同學。”

“那咱們就中午,我派司機去接你,你在宿舍,對嗎?”莫憲松道。

話說道這份上,周珮瑜也無法拒絕了,本來已是她失禮在先,應該主動的将自己出國的消息告訴給莫伯伯才是,如今卻是讓人家主動來問她。

沒辦法,周珮瑜不擅于交際,而莫憲松的身份确實也讓她多少有些望而卻步。

現在,莫伯伯主動邀請,于情于理,周珮瑜必須要應酬一下。

沒多長時間,司機來了,不出意料,果然是莫毅磊。

莫毅磊很紳士的給她打開車門,上了車,開口問道:“你與霍晟陽分開了?”

“你的消息蠻靈通的。”周珮瑜沒有正面回答。

“我只關注我在乎的人。”莫毅磊道。

“莫伯伯等着我們呢,別耽誤他老人家的時間。”周珮瑜說。

莫毅磊讪笑了下,發動了車子。

來到莫家,周珮瑜意外的看到了在院子裏曬太陽的莫太太,更令她驚訝的是,莫太太坐在輪椅中,頭發也花白的許多。

周珮瑜對莫太太韓繼平的印象還停留在給她一張支票時的頤指氣使的樣子,那樣的跋扈,那樣的目中無人,此刻,這還是高高在上的部長夫人嗎?

韓繼平亦是看到了周珮瑜,她眼神恍惚,想說話卻又說不出,嗚嗚着,然後竭盡全力的拍打輪椅的扶手,護工會意,推着輪椅進了房子。

莫毅磊低聲道:“表舅出了事,母親一時受不了刺激,中風暈倒,醒來後就成這個樣子了,走不了路,話也說不出了。”

莫毅磊簡要的說了下情況,當然,真正促使韓繼平發病的是她懇請莫憲松高擡貴手時,莫憲松恨恨的對她講:“如果不是兒子求情,你已經不是莫太太了。”

母親的确照顧娘家,可她最在乎的還是莫太太這個頭銜,夫妻異夢,但畢竟還是夫妻,她最怕失去的就是莫憲松夫人的身份。

幾十年的精心終究沒有換得一點點的真情,這樣的刺激,徹底擊潰了她。

周珮瑜的心情很複雜,莫太太與阿姨的悲劇脫不了幹系,是她當年的自私毀了阿姨的一生,從這一點上,周珮瑜是憎恨她的,沒錯,就是憎恨,當初莫太太對自己的侮辱,她僅僅是讨厭,而關于阿姨的事,她無法不憎恨她。

可是,看到現在這般模樣的莫太太,周珮瑜還是善良的産生了些同情。

“家裏有保姆和護工,我母親被照顧得很好,”莫毅磊說道,“好了,珮瑜,咱們進去吧,別讓父親久等。”

走進房子,路過一道緊閉的房門,莫毅磊又道:“現在,我母親住在這間房中。”

周珮瑜點點頭,沒說話,腳步放輕,往前繼續走,并低聲問:“莫伯伯在哪裏?”

“在茶室。”莫毅磊回答道。

彌漫着檀香的茶室,莫憲松正坐在根雕茶海前,仔細的烹着茶,大約是年老了,無法盤膝坐在蒲團上了,所以,換了矮凳,但對面擺的則是兩個圓形的繡着福字的鵝黃色半舊軟墊。

“珮瑜來了。”莫毅磊禀報道。

莫憲松嗯了一聲,擡頭對周珮瑜笑了笑,讓其坐下。

周珮瑜與莫毅磊兩人走過去,盤膝坐在軟墊上,莫毅磊欲接替莫憲松繼續烹茶,卻被莫憲松攔下了。

“就快好了,讓珮瑜嘗嘗我的手藝。”莫憲松道。

“莫伯伯,我不懂這些的。”周珮瑜不好意思的說道。

“等你去了國外,恐怕就喝不上這上好的茶了。”莫憲松一嘆。

“對不起,是珮瑜疏忽了,沒有及時跟您說此事。”周珮瑜誠懇的道。

“你們年輕人是要以事業為重,”莫憲松沒有責怪之意,卻也勸說道,“他鄉雖好,但咱們都是中國人,中國人是念根的,希望珮瑜你也能牢記,中國才是你的根。”

周珮瑜自是聽得懂莫憲松的意思,承諾道:“我是去學習,學完了當然會回來了。”

莫憲松滿意的颌首。

“父親,茶已經好了。”莫毅磊看了一眼香,提醒道。

莫憲松熟稔的将茶水倒入幾盞青瓷茶瓯中,讓周珮瑜先飲。

周珮瑜取了一盞,抿入口中,說實在的,她真的品不出什麽名堂,不過,她也能感覺出是好茶,不生澀,入口綿柔,醇香環繞。

莫毅磊品了一口,道:“父親,您用的是06年的‘藍天玉葉’?”

莫憲松微微一笑道:“嗯,招待珮瑜,怎麽能随便呢。”

周珮瑜聽不出什麽門道,只是笑笑。

這時,靳秘書說重要電話需要莫部長接聽,莫憲松起身離開。

莫毅磊側過頭,看着周珮瑜不明就裏的喝着茶,便問道:“這款‘藍天玉葉’,你還喝得習慣吧?”

周珮瑜尴尬的皺皺眉,“我不懂這些的,包括上次喝的普洱,想必都是極品吧,可我真沒體會出什麽特別的。”

莫毅磊勾了勾唇,道:“‘藍天玉葉’就是信陽毛尖茶,而這款是06年出産的,當時的拍賣價是每公斤一百四十九萬元。”

周珮瑜一聽,差點沒把口裏的茶噴出來。

“一……一百四十九萬?!”這比她當年聽霍晟陽說那條項鏈的價值是十二萬時更讓她吃驚,那至少還是條鑽石項鏈,而此刻,就是幾口解渴的水。

“是我父親請你喝的,沒讓你跟我AA制。”莫毅磊調侃道。

“請我這種不懂茶的人喝這種極品,簡直是暴殄天物。”周珮瑜自嘲道。

“珮瑜,哪怕給你更好的,我都不會吝啬。”莫毅磊深情的望着她。

周珮瑜連忙回避他的眼神,緊張的道:“別這樣,我們保持這種朋友的關系——挺好。”

“你已經與他分開了。”莫毅磊急切的拉住周珮瑜的手。

“對不起,即使我跟他分開了,但并不表示我會再接受別人。”周珮瑜掙脫開他的手。

“珮瑜……”莫毅磊還想争取,可手機不适時宜的響起了,莫毅磊不耐煩的按了挂斷鍵。

可是,對方似乎并不氣餒,繼續撥打,而莫毅磊則是繼續挂斷。

“是女人吧。”周珮瑜不留情面的說道。

莫毅磊一愣,的确是女人,可是……

“快接吧,”周珮瑜道,“不要執着的盯着我,回一下頭,可能有更好的更适合你的女孩子在一心一意的等待着你。”

周珮瑜放下茶瓯,“我只适合喝白水,或者幾元錢的速溶咖啡,而你适合找一個陪你品茗對弈的女子。”說罷,起身走出了茶室。

莫毅磊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忿忿的接聽了。

“莫毅磊,我爸爸的案子沒有挽回餘地了。”辛子涵帶着哭腔道。

“我早說了,是你非要試一試的。”莫毅磊沒有絲毫同情。

“好吧,我答應你的要求,請你幫忙,讓我爸爸去一個環境好的監獄服刑。”辛子涵妥協道。

莫毅磊冷笑,然後戲谑的說道:“可是我現在舍不得讓你去陪那幾個老頭子了。”

“你……你想怎樣?”辛子涵一顫,預感到自己将要墜入一個巨大的深淵。

“讓段城帶你去我的別墅。”莫毅磊只丢下一句,便挂了電話。

莫毅磊望着周珮瑜走出去的門口,眼睛危險的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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