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霍晟陽成了“漢奸”
莫毅磊主動的給皇甫铮斟了一盞茶，“您老別動怒，都是那群蠢人沒主意，”莫毅磊說道，“我們兩個都是學法律的，既然是同行，便難免會碰上同一個案子，法庭上，我們當然各執己理，至于怎麽判，當然要看誰更占理了。”
“是啊，很簡單的一件事，是一些蠢才給複雜化了。”霍晟陽道。
“的确是蠢才。”皇甫铮敲打着太師椅的扶手，不留情面的說道，“都是，你們兩個也是。”
老人的訓斥，年輕人自是不敢多言，只是聽着。
“就讓他們鬧去吧，咱們不管他們。”莫憲松說道，然後，對莫毅磊和霍晟陽說道：“我就不信你們能鬧出什麽花樣來。”
“有本事就給我鬧出點兒花樣看看。”皇甫铮露出一抹飽含深意的笑。
一直站在旁邊的管家此時悄然下去了。
“你們兩個來一盤，”皇甫铮指了指棋盤，“輸了的去跑十圈。”
霍晟陽和莫毅磊坐下，莫毅磊道：“聽說你每天的晨運就是長跑，所以，不會擔心跑這十圈吧。”
“我當然不會介意陪你跑上十圈，正好再比一比，誰的速度更快。”霍晟陽哼笑道。
皇甫铮與莫憲松沒興趣觀戰，二人下樓，去花園中散步。
“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皇甫铮問。
“誰知道啊，年輕人都這樣，誰都不服誰，年輕氣盛，大概過幾年之後，他們自己都覺得這很幼稚。”莫憲松不以為然的道。
“是啊，都年輕過，只可惜，我當年沒機會這麽像他們這樣幼稚一下，現在看看他們的幼稚表演，應該也是樂趣。”皇甫铮笑着說道。
……
官司按照正常的流程進展着，如今負責案子的法官不再緊張了，因為上面已經傳達了意思，就是讓兩位公子來場友誼賽。那事情就好辦了，就按照标準的法律條文來處理呗，而且也不用擔心會得罪誰，更不用擔心誰輸了之後會來找麻煩。
然而，非法律程序對霍晟陽似乎有些不利了，自從案件被提交庭審之後，網絡上對此案的關注度超過了影視紅星的緋聞。
是啊，外國人狀告中國傳統藝人，開天辟地第一回，想不博人的眼球都不可能。
而針對這件事的口水戰也突然爆發，凡是事關這件事的論壇帖子，不出半天就能壘起上萬的樓層。
不過，不論公婆誰說誰的理，但衆人對于霍晟陽的态度，幾乎被一致的認定成了賣國求榮的漢奸。
莫毅磊心滿意足的坐在辦公室裏與段城調侃着，看到霍晟陽在網絡上成了人人唾棄的漢奸，他開心不已，說道：“這官司還沒打，他已經輸掉了人心。”
“還以為需要多推送幾天呢，沒想到，葛班主的粉絲兒主動的幫了大忙，還有網民的愛國情緒遠遠超出了我的預估。”段城道，“你的招兒真是高啊，調動公衆輿論，這下子，法官還敢判霍晟陽贏？若是判他們贏了，那幫憤青的鬥争矛頭就直指政府了，這是那幫當官的最怕的，萬一人肉出點兒什麽事兒，頂戴花翎沒了不說，只怕是還要進去幾年，吃槍子兒的可能也有啊。”
“什麽公正、公平、公義，還不都是人來做，只要是人，就沒有不存私心的，抓住最要命的軟肋，任他是包青天，也要被咱們牽着鼻子走。”莫毅磊一副看透人性的智者模樣，亦是充滿了驕傲。
“是啊，是啊，所以戲曲裏才把包青天刻畫成神一樣的人物，而真正歷史上的包拯不過是個圓滑的官，才做了一年還是半年的開封府尹而已。”段城嘻嘻哈哈的說道。
“理查德的背景調查清楚了嗎？”莫毅磊突然轉嚴肅的問道。
“查過了，表面上是個普通律師，但他的家族是美國著名的軍火商，而最近，因為老理查德的續弦即将臨産之事，小理查德開始加緊聯絡有實力、有影響力的董事。”段城應道。
莫毅磊終于确認了自己的猜想，就知道霍晟陽不會為了一個知識産權的小案子而與理查德?福克斯聯系。
“知道那個老理查德的小妻是誰嗎？”段城一臉神秘兮兮的問道。
“有話說，有屁放。”莫毅磊懶得跟段城逗殼子，讓他直說。
“莊文窈——你老爸的老相好。”段城壞笑道。
“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你這麽說他，”莫毅磊吓唬道，“當心你的律師證被吊銷。”
段城連忙擺手，又拱拳做了個作揖的姿勢，道：“不敢，不敢，你們莫家的人都是爺，都是奶奶，小的我得罪不起。”
“莊文窈？”莫毅磊念叨着。
“你是不關注這些，”段城說，“自從她成了八十多歲的老理查德的續弦，她的新聞就沒斷過，這個娘兒們夠厲害的，愣是偷了老理查德的冷凍種子讓自己懷孕。靠，當年幸虧沒讓她得手，否則，莫家的財産就沒你和茜茜的了。不過，她的那個孩子，從年歲上算，很接近那個時候啊。”
“但也絕對跟莫家沒有一點關系，”莫毅磊肯定的說道，“這絕對是要感謝珮瑜的阿姨。”是啊，老爺子若不是鐘情于楊璟楠，憑那女人的狐媚術與心機，哪個男人能扛得住啊。
“那你還不快點把珮瑜娶進門，照顧她的後半生，這才是感激前輩的最好方法。”段城知曉莫毅磊的心思，于是，獻媚的說道。
“不是你給我找的事，我早去找珮瑜了。”莫毅磊責怪道。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段城不争辯，“為了将功補過，我這兒得了些好藥，也試過了，效果不錯，甭管什麽貞潔烈女，只需要兩三滴，保證能讓她迫不及待的在大街上寬衣解帶。”
“去你的，”莫毅磊罵道，“要是用這種辦法，三年前就用了，珮瑜不一樣。”
“好吧，你們真愛無敵，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段城也不勉強。
然而，莫毅磊的興趣被勾起了，邪魅的問：“真的那麽迫不及待？”
“沒錯，還保證讓你欲死欲仙。”段城回味無窮的道。
“那就找個女人試試吧。”莫毅磊吩咐道。
這種下三濫的東西當然不能用在珮瑜的身上，可是，別的那些女人就無所謂了。
……
單人病房裏，周珮瑜抱着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走來走去，嘴裏還不停的碎碎念，引得躺在病床上的梁蘊陣陣發笑。
自從孩子出生後，梁蘊的精神狀态就好了很多，人也開朗了許多。
“這麽喜歡孩子，就快點找個男朋友，快點結婚，快點生一個。”梁蘊笑道。
“有現成的讓我玩兒，誰還費勁自己生啊。”周珮瑜亦是玩笑道。
“不是要把他送孤兒院嗎？現在舍不得了吧？”梁蘊道。
“當時不是為了讓你振作精神嘛。”周珮瑜把孩子抱到梁蘊的身旁，“要不要喂他了？”
“不用吧？”梁蘊拿起床頭的育嬰手冊，看了下，“時間還不到。”
“這孩子蠻漂亮的，很像你。”周珮瑜将孩子放入梁蘊的懷中。
“我的孩子不像我，難道還像你嗎？”梁蘊憐愛的摸了摸嬰兒的臉龐，像她，也——像他。
梁蘊下意識的擡頭看了周珮瑜一眼，見她并未發現什麽，便斂住了某種情緒。
“給孩子想好名字了嗎？”周珮瑜一邊給梁蘊調理着産婦營養餐，一邊問道。
“小沛沛啊。”梁蘊道。
“那是小名，正式的名字呢？”周珮瑜糾正道。
“那就叫梁沛。”梁蘊又道。
“嗯，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就用它吧。”周珮瑜點了點頭。
當周珮瑜将一碗黏糊糊的粥狀食物遞給梁蘊，梁蘊皺了皺眉，“好難喝啊。”
“沒辦法，你的身體弱，需要調養，”周珮瑜給她盛了一匙，“那天你生完小沛沛之後就暈倒了，你知道嗎？差點吓死我啊，我真以為你會死掉。”
“現在不是好了嗎？”梁蘊別過臉，“都喝了好幾天了，我已經沒問題了。”
“那也需要鞏固。”周珮瑜堅持道，“我給你加了一些煉乳，味道好了一些。”她誘哄道。
梁蘊将信将疑的正過臉，接受了一口。
“放心，你又不是小孩子，這也不是中藥，中藥是不能随便加佐料的，營養粥沒什麽禁忌。”周珮瑜道。
味道雖然好了一點，但總體來說還是不怎麽好吃。
“你天天照顧我，是不是會耽誤你的工作？”梁蘊不好意思的問。
“上課，工作，我都安排好了，”周珮瑜道，“我也不是全天陪着你啊，只不過……”周珮瑜低頭一笑，想起了她讓茜茜幫忙打掃她的公寓的事。
“什麽？”梁蘊敏感的抓住了細節。
“沒什麽。”周珮瑜打了馬虎眼，茜茜與梁蘊的關系并不好，再加上莫憲柏這一層，算了，還是別讓她們火星撞地球了。
此時，周珮瑜的公寓裏，莫以茜坐在沙發上，将畫板放在腿上，用鉛筆仔細的畫着，而董霆則是認認真真的用吸塵器清掃着地板。
周珮瑜去照顧産婦，所以，請她茜茜大小姐來幫忙打掃，可是，一個大小姐，怎麽會打掃的事情啊，于是，這個工作就責無旁貸的落在了董霆的身上。
“你在畫什麽呢？”董霆關掉吸塵器，問道。
“沒畫什麽。”莫以茜應道。
“沒畫什麽是什麽？”董霆走過去，而莫以茜将畫板扣過去。
一定有鬼，難道是在畫他？董霆感到開心，去搶畫板，莫以茜就躲，但終究還是被董霆搶到了。
“你……怎麽畫這個？！”董霆驚訝的看着莫以茜的畫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