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人管你有沒有證書
“快還給我。”莫以茜央求的說。
董霆看着畫板上的塗鴉之作,是一條項鏈,波斯風格的鏈子,項墜卻是中式龍鳳呈祥的樣子,但整體的搭配竟沒有一絲違和的感覺,倒是有一種別樣的新穎。
“看到珠寶設計大賽的廣告牌,于是就突然來了興趣,随便畫着玩兒的。”莫以茜解釋道,然後警告的說:“你不許嘲笑。”
只是随便畫着玩兒的,可是,竟然這麽——才華橫溢。
不,這絕不是因為他董霆心儀茜茜才如此認為。
雖然董霆不是珠寶設計專家,可是,他是個室內裝潢設計師,設計的精髓是相通的,不能否認,茜茜在設計上很有天賦。
“那你就去參賽啊。”董霆建議道。
“少開玩笑啦,”莫以茜擺手道,“我又不是珠寶設計專業的,連個大學畢業證都沒有……”
董霆打斷她的話,說道:“這裏是美國,沒人看你的畢業證,也沒人管你是不是珠寶設計專業的,如果真有誰敢那麽問你,你可以告他歧視哦。”
莫以茜迷茫的看着董霆。
董霆放下畫板,推着莫以茜出門,“快點,咱們去報名參賽。”忽然,他又折轉回來,拿上畫板,“還是帶着這個比較好。”
一輛小貨車疾馳到報名現場,兩個工裝男女在一群衣着時尚新穎的人群中倒有別樣的風格。
“報名!”董霆對着負責人大聲道。
負責人看也沒看他,直接遞來一張表格。
董霆将表格交給莫以茜,“看了嗎?根本沒人問你學歷。”
莫以茜填寫着表格,此時,她很慶幸自己學的是英語專業,雖然當初是為了逃避高數,但是現在她感到開心的是她能不費力的填寫表格,同時,她有略有傷感的想到,高中時那噩夢般的歲月,努力的半天,其成就只是今天順利的填完一張A4紙的表格。
不過,向來樂觀的莫以茜沒有因此而傷春悲秋,甚至瞬間就忘掉了,她交了報名表,又将剛剛的塗鴉之作呈上,那人看了,不禁多瞄了莫以茜幾眼,眸中是欣賞之色。
正當董霆拽着莫以茜走出現場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掏出一張名片,自我介紹道:“我是《明日之路》的記者,希望能跟蹤采訪你們。”
“為什麽?”莫以茜不排斥,卻也疑問。
“讓我拍兩張照片好嗎?其實,我剛才已經拍了,你不介意吧,美女。”記者奉承的說道,“誰讓你的鏡頭感那麽好,我忍不住了。”
“随便拍。”董霆接茬道,并将手搭在了莫以茜的肩頭,這個動作,明顯的是在向另一個雄性動物宣示此女的名花有主。
記者遺憾的搖搖頭,繼續專業的拍照,并說道:“美女……哦,你叫什麽名字?”
“Sissi,SissiMo。”莫以茜應道。
“嗯,可以用平民公主這個名頭了。”記者道,“讓公衆看到一個灰姑娘般的裝修工如何在珠寶設計業裏嶄露頭角,這絕對是個極佳的勵志題材。”
莫以茜聽了,略有不知所措,她雖然活潑,但對于成為什麽題材的主題人物這種事,多少是有些不明狀況的。
董霆收緊了手臂,鼓勵道:“這對你有好處,讓更多的人了解你的作品,将來在公衆投票環節,你就有優勢了。”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尊敬的Sissi公主,”記者道,“而我可不想站在這裏問,萬一被別的記者聽到了,我的獨家報道就完了。”
“好吧,就去那邊的咖啡館。”董霆一指不遠處的小咖啡館,“她的很多事情,我是非常了解的。”
莫以茜白了董霆一眼,突然意識到他的手還摟在自己的肩頭,可是搡了搡,這家夥沒有放開的意思,算了,面對一個不着調的記者,拿董霆做擋箭牌似乎也不錯。
……
周珮瑜回到自己的公寓,進門時,差點被橫在地上的吸塵器絆倒,看着滿屋子的淩亂,她忽然感到後悔了,後悔讓茜茜這個無敵破壞王來幫她收拾屋子。
上午去照顧梁蘊,下午上了兩節課,晚上在實驗室裏處理了一個實驗,累得快散架了,可還是要再辛苦兩個小時,把亂糟糟的房間整理幹淨。
直不起腰的周珮瑜倒在沙發上就睡着了,理論上,過度勞累之後是不應該有夢的,就是有也應該是美夢吧。
然而,周珮瑜的夢讓她心煩意亂,在夢裏,她看到很多人在攻擊霍晟陽,瞬間,一張帥氣的臉龐就變得血肉模糊,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她想跑過去扶起晟陽,可是,兩只腳就是邁不開,任她如何着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霍晟陽奄奄一息。
猛地,周珮瑜醒來了,原來是夢,也幸好是夢,但是,會不會預示着什麽呢?
周珮瑜慌亂的打開了電腦,打開國內的網站,浏覽B市的新聞,特別是搜索一些打架鬥毆、甚至槍擊的新聞事件。
這些新聞裏沒有涉及到霍晟陽的名字,也沒有涉及到蕭放的名字,她胡亂的打了霍晟陽的名字,沒想到,竟然搜出一堆新聞。
這家夥,怎麽又惹大事了。
漢奸,國賊,這些詞語怎麽成了形容晟陽的詞兒了?
周珮瑜搜索原因。
理查德?福克斯的名字再度映入她的眼簾,原來霍晟陽在幫着理查德打官司,可是,霍晟陽為什麽幫助理查德打官司?
他這是在做什麽啊?
周珮瑜生氣的閉上電腦,這個家夥就是可惡,總是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周珮瑜心中暗罵,不過,他開始做律師了,難道說,他改邪歸正了?
不管是替中國人打官司,還是替外國人,總歸,他是在做律師的行當,這總比走私軍火、洗黑錢要正經得多。
看來,他是走入正路了。
希望他以後永遠不再觸及那些違法的事。
周珮瑜默默祈禱。
忽而,她覺得自己多事,他們已經分開了,這種事應該是他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再或是他将來的妻子做的,自己豈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周珮瑜将握在胸前的兩手松開,她站起來,走到留聲機旁,打開電源,由于時值半夜,她調整了播放的聲音。
“Cause?youll?be?in?my?heart
Yes,youll?be?in?my?heart
From?this?day?on,
Now?and?forever?more
Oh,youll?be?in?my?heart
……”
周珮瑜閉着雙眸,仔細的聆聽着音樂,仿若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地點,霍晟陽坐在鋼琴前,為她彈着這個曲子,為她唱着這首歌。
……
似是遠隔重洋的心有靈犀,霍晟陽突然覺得心情很好,忍不住的哼起了歌,也正是那首《你在我心裏面》。
“被人罵成漢奸,心裏很高興是嗎?”蕭放揶揄道。
霍晟陽沒理他,繼續浏覽着手機中留存的照片,當然都是他悄悄拍下的珮瑜的照片。
“當年吳三桂就是為了陳圓圓而攤上了漢奸的罵名,你們是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啊。”蕭放繼續調侃。
霍晟陽撩起眼皮,警告道:“你怎麽說我都可以,但是,不能用那種肮髒的女人來形容珮瑜。”
蕭放“嘁”了一聲。
突然,房門被踢開了,而霍晟陽與蕭放并沒有被驚吓到。雖說蕭放住的地段是胡同裏的四合院,但周圍也配置了很多安保點,閑雜的人,以及敵對的人是不可能直接走進來的,若真的有,他們早就得到下屬的通報了。
故此,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踢門而入的,除了鄭峰,也就無他人了。
“不在G市好好守着地盤,跑我這裏撒什麽瘋?”蕭放頭也不回的說道。
“看到咱們的霍大少爺被推上風口浪尖了,我能不過來助力嗎?”鄭峰大喇喇的坐到沙發上,而蔡雲江則是嚴肅的說道:“我們在那邊都看到消息了,晟陽,這次你鬧得夠大的。”
“還不是為了咱們的生意。”霍晟陽避重就輕的應道。
“少TM跟我說漂亮話了,可以啊,你真可以啊,”鄭峰說着,挑起了拇指,“這麽大的事兒,跟我們瞞得密不透風啊。”
“蕭老大,你也幫着他瞞着我們,你這樣還算是兄弟嗎?”蔡雲江說道。
二人雖沒有說明,但霍晟陽與蕭放也隐隐覺出他們說的是什麽,可是,他們不回應那二人,擠兌得鄭峰愈加焦急。
“難怪看不上那些燕瘦環肥,原來是若水三千只取一瓢了,”蔡雲江道,“哦,說錯了,應該是江中之‘魚’,只取一尾。”
“還是雲江說話文绉绉,而且,一語道破玄機,江中之魚,沒錯,就是一‘瑜’。”蕭放繃不住了,加入了調侃的陣營。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們評論,”霍晟陽開口道,又面向蕭放,質問的說,“還有你的人,嘴那麽不嚴,不定哪天就把咱們的秘密洩露了。”
“放心,大家都是知道輕重的,”蕭放道,“再說,這是好事,Boss娶媳婦,我們替你開心啊。”
“嗯……現在回想起來,你罰九保的那一刀,原來是為了給自己的女人出氣啊,”鄭峰道,“怪不得我只說一句玩笑話,你連兄弟的情分都不顧了呢。”
“都閉嘴吧。”霍晟陽蹙眉道。
“正事上,兄弟們都會聽你的吩咐,但這是私事,呵呵,就讓大家樂一樂吧。”鄭峰不以為然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