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留學
周珮瑜看着電腦視頻中霍晟陽的英姿,心中感慨,這樣才好嘛,做個好人,受人尊敬,那種違法的途經終究不是能長久的。
周珮瑜舒了幾口氣,笑容展現在她美麗的臉龐上,已經許久,她都沒有這樣完全暢快的笑了。
周珮瑜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一枚鑰匙環,除了這枚鑰匙環,以及脖子上挂着的項鏈,她沒有拿走其他的晟陽送給她的禮物,其實,她很留戀那些物品,不是因為貪戀它們的價值,而是這些物品都沾染着晟陽的味道。
周珮瑜捏着鑰匙環,似乎還能感應到當時晟陽拿過的溫度,放在唇邊輕輕的親吻,便是親吻着他的手指,貼在臉頰上,就是被他輕撫着。
“晟陽,我愛你,”周珮瑜自語着,“你知道嗎?”
離別時的決絕并非無情,但是,晟陽一定是認定了她的絕情,看到他與別的女人卿卿我我,那一刻,她的心痛得無法呼吸,現在依然。
算了,他若安好,便是晴天,所有的痛苦就讓自己一個人來背負吧。
愛,無悔。
突然,公寓的大門被打開了,莫以茜的叽叽喳喳的聲音頓時充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珮瑜,珮瑜,你知道嗎?我通過初賽了。”莫以茜歡呼着。
周珮瑜連忙合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收好鑰匙環,掩住心中的悲戚,走出卧室。
“什麽比賽?”周珮瑜不解的問。
“珠寶設計大賽。”莫以茜大聲說道。
“你什麽時候參加的這種比賽?”周珮瑜更是疑惑了,“你會珠寶設計嗎?”
“這是茜茜的天賦,”走進來的董霆說道,“上帝賜給的禮物。”
周珮瑜呵呵了兩聲。
“也多虧了你這個不靠譜的導師給我指點的方向,謝啦。”莫以茜說着,拍了董霆的肩膀一下,而董霆則是輕“嗷”了一聲,不是疼,而是幸福的聲音。
“所以我決定了,把參加決賽的作品送給你。”莫以茜大方的說道。
董霆聽到,眼睛頓時就亮了,簡直比小孩子收到心儀的聖誕禮物都要開心。
“會是戒指嗎?”董霆略有貪心的問。
莫以茜仰頭長嘆,道:“我還沒想好呢?”
“這可不行啊,快想,仔細的想想。”董霆将莫以茜按坐在沙發上,給她按着額角。
“靈感怎麽是說來就來的?”莫以茜瞥了瞥眼,“唉,首飾無非就是那麽幾種啦,項鏈,耳環,戒指,手镯,手鏈,腳鏈。”
“還有發飾。”周珮瑜補充道。
“嗯,還有鼻環,乳環,臍環。”董霆亦是補充。
“你想的怎麽總是那麽惡心呢?”莫以茜打了董霆一下。
“其實你沒必要糾結在首飾上的,大賽要的只是珠寶設計,并沒有說必須是佩戴在身上首飾啊。”董霆很認真的分析道。
一語點醒夢中人。
“對啊!”莫以茜又是一掌拍在了董霆的腿上,“我有想法了!”
“什麽想法?”周珮瑜問。
“暫時保密,”莫以茜神秘兮兮的道,然後,拉起董霆,“走,陪我去買鑽石,還有藍寶石。”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陣亂哄哄之後,公寓又恢複了平靜。
……
B市,霍晟陽拿到了哈佛法學院的通知書,獎學金是福克斯公司提供的,其實,霍晟陽并不是在乎那點錢,他只是需要以此來向家族證明,他霍晟陽是最優秀的,而且,珮瑜那傻丫頭都拿到了獎學金,若是他得不到,豈不是說明他比她傻了?
雖然,通常情況下,霍晟陽做什麽事很少跟霍啓維交待,但此事,還是主動的對父親說了,只不過是在他準備飛往波士頓的前一天。
“你不是說想去劍橋嗎?”霍啓維很是詫異,此前,霍啓維問過霍晟陽的留學意向,霍晟陽說的是劍橋。
“沒錯,是劍橋,哈佛也在劍橋,不是嗎?”霍晟陽道。
霍啓維自是沒什麽反對的,出國去見識見識也很好,別做井底之蛙。然而,周玥琪對此無法視若無睹。
哈佛法學院——與麻省理工只隔着幾條街區,他的行為很明顯是在跟她周玥琪在宣戰。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還真是小看他霍晟陽了,他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當周玥琪看到助理給她傳來的霍晟陽與一個女人的親密照時,她确實以為霍晟陽不再專情于珮瑜了,後來,霍晟陽又說他的留學意向是劍橋,她就更不懷疑了,誰知道,他的瞞天過海很是爐火純青啊。
然而,周玥琪不能當着霍啓維的面打電話質問,只能隐忍到半夜,躲去露臺,反鎖了通往露臺的唯一的門。
“霍晟陽,你什麽意思?!”沒有拐彎抹角,周玥琪直接問道。
“就是告訴你,不論你把珮瑜弄到哪裏,我都會去找她。”霍晟陽傲慢的道。
“你和小瑜根本不可能!”周玥琪怒道。
“可不可能是我說了算,不是你。”說罷,挂了電話,并關了機。
周玥琪再撥過去,只能聽到一個女聲機械的重複着機主已關機的聲音。
“混蛋!”周玥琪一怒之下,摔碎了手機,弄翻了一排擺列整齊的花卉。
霍晟陽看了眼時間,距離起飛時間還有十個小時,他特意選了與珮瑜去波士頓時一樣的航空公司以及同一時刻的航班。
他拿起一個相框,裏面鑲嵌着他與周珮瑜的合影——蕭放給他們拍的那套寫真中的一張。
霍晟陽親了一下照片中的珮瑜,自語道:“寶貝,我們明天見。”
……
清晨,霍晟陽被皇甫铮派來的随從接去了大宅,這不禁讓他心中忐忑,若說霍家那邊沒人能阻止他的行為,可他的外公是有這個能力的。
難道外公不同意他去波士頓嗎?
霍晟陽讓蕭放、蔡雲江去機場等他,不論他能否及時趕到,他二人可以先過去。
果然,見到皇甫铮,老人劈頭蓋臉的道:“為什麽這麽急着走。”
“報了語言班,學習英語,否則,怎麽能聽懂課程?”霍晟陽回答得有理有據。
只聽皇甫铮“啪”的一聲拍在了椅子扶手上。
“臭小子,我還沒老糊塗呢?”皇甫铮罵道,“你都能幫那個美國人打官司了,還需要補習英語?還聽不懂課程?”
“外公您明察秋毫,我騙不過您。”霍晟陽只得屈膝蹲在皇甫铮的身旁,“我想趁開學前去玩玩。”
“真的?”皇甫铮不相信的斜睨着霍晟陽,他是了解這個外孫的,年紀雖然不大,但心智早就成熟了,大概是他母親的意外身故影響的,所以,為了玩,怎麽可能。
“好吧,我實話實說,我是和雲江一起去,趁機觀察一下那邊的環境,想發展些事業。”霍晟陽懇切的道。
皇甫铮滿意的颌首,這還差不多。
“外公是想讓你去小莫那裏做一份差事。”皇甫铮說道。
“我對從政沒什麽興趣,還是做生意比較有趣。”霍晟陽道。
“嗯,外公不勉強你,但有個要求,就是不管你做什麽,都要做得出色,”皇甫铮說道,“就像這場官司,你處理得很好。”
“謝謝外公誇獎,”霍晟陽展露一個笑容,“外公,我要去趕飛機了。”霍晟陽指了指腕表上顯示的時間。
“走吧,有空就回來看看外公。”皇甫铮放了行,霍晟陽開心的離開了。
待霍晟陽乘坐的車子駛出院落的大門,皇甫铮站在陽臺上,嘆了一口氣,對管家道:“連晟陽都大了,我……真的老了。”
“您老身體那麽好,老了也是老當益壯。”管家笑道。
“別拍馬屁,”皇甫铮擺擺手,“早晚都會去見馬克思。”
……
霍晟陽來到機場,蕭放和蔡雲江在VIP專用休息室裏等着他,見他來了,兩人起身,三人聚到了一起。
“還以為老爺子會軟禁你呢。”蕭放說道。
“我還是能勸動我外公的。”霍晟陽道。
“咱們登機吧。”蔡雲江說。
三個人從VIP通道登上班機,豪華商務艙中只有他們三人。
霍晟陽開始部署到達波士頓之後要做的事情。
“不是先去找你的摯愛嗎?”蔡雲江很是認真的調侃道。
“我的确會去先找珮瑜,你們兩個去敲定店面的事情。”霍晟陽酷酷的說道,“聖誕節前,‘窈窕淑女’影樓必須開張。”
“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蔡雲江一拍腦門,“裝修的時間都不夠。”
“可以找一家經營中的影樓,換個招牌就行。”蕭放理解了霍晟陽的意思,“用這個名字,是想讓她來吧。”
霍晟陽微微點頭,“做好老情人見面的準備了嗎?”
“有什麽需要準備的。”蕭放諷刺的一笑。
“當然是準備好杜記或者傑記啦。”蔡雲江嬉笑的在蕭放的肩頭一拍。
“要不要我合成幾張你跟一些金發碧眼的洋妞的激情照寄給瀾瀾?”蕭放恐吓道。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蔡雲江雙手舉過頭頂,主動認輸。
霍晟陽不管他二人的玩笑,倚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直到舷窗外,一輪明月挂在了夜空,霍晟陽睜開眼睛,只見那二人都睡着了。
霍晟陽望向窗外,回想起珮瑜離開的那一天也是月圓之夜,她是不是也曾經見過這樣的月色,而她看到月色會不會想到了自己。
阿爾卑斯山的滿月,落基山的滿月,乞力馬紮羅山的滿月,還有耶稣山的滿月,往事清晰的歷歷在目,他不曾忘。
嗯,這一次一定要帶着珮瑜去看看那些地方的滿月,而月圓必定人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