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沒有變,她貿然推門不是很好。況且傅執歸說不定已經不在房間裏了,雖然這兩人說今天所有的小倌都規規矩矩地待在自己的房間內,還一個勁地解釋他們兩個是事出有因。
“傅執歸在嗎?”宋初雲顧不得正常的老板對小倌的态度是如何的,現在也不便喊他道友,只得叫他的名字,她伸出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裏面有了聲音,“請進。”
宋初雲推門而入,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一種詭異的興奮感,這種逛小倌館的感受是怎麽回事?而且看到傅執歸身上整齊的衣服時她竟然有些失望?
傅執歸看着她的臉色變來變去,決定暫時不打擾她。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腦補給壓了下去,宋初雲幹脆地關門,把路賈和路乙趕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傅道友,此事說來話長。”宋初雲記起還有一個被她晾着的韓老板,便盡量簡單地說明了現下的狀況,而且道明了自己的猜測。
傅執歸面容沉靜,“你的猜測不無道理,這也許就是一場考驗,我們身在其中扮演一些角色,等找到其中的關鍵就可得到法寶。不過,你剛才說這裏是小倌館?”
宋初雲作為這裏的“老板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正是,在下不才,暫時是這裏的主人。”
“嗯。”傅執歸得知自己的身份時也沒有什麽羞憤的表情,“既然如此,你先答應那個韓老板。”
“我也是這麽想的。同行的其他道友應該也在附近,你去找他們,我去找韓老板,而後再在樓下彙合。”宋初雲起身去韓老板的房間。
傅執歸同她一道出門,看了眼她走的方向。正準備離開,一聲低呼傳來,只瞬息之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趕到時,宋初雲還攙着韓老板的胳膊。見到他來,宋初雲明顯松了口氣,等韓老板站好,她臉帶歉意地道:“韓老板,真不好意思,我過會兒就教訓這些孩子。”
他們正對着的房間內踏出一人,那人一聲怒哄,“你這凡人真是欺人太甚!你才是那低賤的風塵女子!一雙玉臂……”
話還沒說完,傅執歸已經施下定身術,還順帶封了他的嘴巴,現場安靜了不少。
冤家路窄,這出言辱罵的男子正好是那天被宋初雲罵“憨批”的修士,她真是走哪都碰得到他。本來她是去找韓老板的,結果聽到這裏有争吵的聲音,緊接着她就看到韓老板被推了出來,她本能覺得韓老板是個重要的人物,所以伸手幫了韓老板一把,誰知那個修士見到她火氣更盛,直接動起手來了。
宋初雲正想同傅執歸道謝,卻沒想到那個男修的身形開始變淡,男修的喉嚨裏發出“嗚嗚”聲,沒一會兒,他就消失不見了。
更奇怪的是,韓老板反而還一臉疑惑地問她,“小宋,你抓着我的手做什麽?”
像是把剛才的事都忘記了。
宋初雲眉心一跳,松開手,“韓老板,我只是聽到莺歌也喜歡路賈時太激動了,真是千古良緣啊。”
“我們紅花樓裏的姑娘自然是個頂個的好。”他輕易地就接受了宋初雲胡扯的理由,無比的自然。他看向傅執歸,“這位小倌呢,喜歡哪位姑娘,我去幫你問問,如果是你情我願就更好了。”
“這個是我的。”宋初雲抱着坑誰也不能坑隊友的心态保下了傅執歸,說完她還拉了一把傅執歸的胳膊。
傅執歸怕她扯不動,還貼心地靠了過去,一臉冷淡地聲明:“我是她的”。
這麽配合的操作讓宋初雲愣了一秒,随後她朝恍然大悟的韓老板笑了笑,親自将他送出小倌館的門。
兩人略略看了眼街市,沒發現什麽不對勁,轉身上了樓。
“剛才那個男修的驚恐神情不似作僞,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宋初雲帶着傅執歸去自己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放着不少東西,也許會有線索。
“宋道友,你覺得這像不像是一場游戲?游戲有規則,觸犯規則的人就會被踢出局,而游戲本身不會因參與者出局而産生變化。”傅執歸緩緩道出自己的假設。
“這樣一來,韓老板的反應也就說得通了。”宋初雲一拍腦袋,“看來我們不能随意對這裏的人動手。”
宋初雲邊說着邊推開房門,傅執歸先她一步走了進去,讓她跟在後面,就在宋初雲的左腳進入房內的一瞬間,一個興奮的聲音道:“老子終于能動了!”
宋初雲跟在後面沒瞧着人,不過這裏顯然不是她清醒時待着的那個房間。
“這怎麽和我原來的房間不同……”宋初雲擰眉,她從傅執歸背後伸出腦袋,想看看那個自稱“老子”的人是誰,傅執歸擡手又把她按了回去,
“诶,我識得你,你是那個天下第二。”俞彥把松垮的衣服整理好,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散修,俞彥。”
傅執歸颔首。
看來,其他修士應該也在這些房間裏,而且也不能動彈,除非宋初雲出現。
傅執歸帶着宋初雲走了出去,俞彥跟在他們後面,離了十步遠。
“你是說,只有我找到他們,他們才能動?你當時也是這樣麽?”這小倌館的老板身份倒是特別,還能這樣用。
他當時……傅執歸點了點頭。
相思苦(二)
于是,跟在二人身後的俞彥就看着他們進入一個又一個房間,然後放出一個又一個修士。說實話,他覺得這場景和放犯人有得一比。
為了提高效率,傅執歸都是直接讓宋初雲往房間裏伸個腳或者手什麽的,幹完就走人。
跟在後頭的俞彥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問了句“你們為什麽要把所有人都放出來?”。
如果只有他們三個人能動,那麽這次的機緣也就落到他們三人手裏了,為何要費勁地給自己找這麽多競争者?
傅執歸看了眼在前面幹勁十足的宋初雲,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面。既然只要往房間裏伸個腿,那麽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的可能性也不高,所以他并沒有先一步試探每一個房間。
“俞道友,如果你是這次的大能,你會讓進來的人随随便便就得到機緣嗎?要真是這樣,這個小倌館豈不是個擺設?”傅執歸的臉上帶着一貫溫和的笑。
“傅道友說得有道理。”俞彥向來是個不拘的性子,傅執歸既然稱他為道友,他就坦然地接受了。而且,要說得罪,恐怕見到傅執歸的第一面,他就把人得罪透了。
只是,俞彥這才發現了重點,“小倌館?這裏是小倌館?那你我就是……”
俞彥猛地笑起來,雙肩發抖,“真乃平生之奇遇也。”
從房間裏出來的修士見他笑成這樣,臉上帶着疑惑。俞彥便自來熟地攬着對方的肩,給他介紹自己的身份,也不知他說了什麽,那修士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那邊的宋初雲又踢開了一間房的房門,懶懶地問:“是天下第一麽?”
房間裏的人似乎對于自己突然能動有些驚訝,過了一會兒才答道:“是。”
宋初雲往門上一靠,第一次細看這個未來把整個修真界都給禍害了的人。嗯,長得倒是有幾分像秦晔,只不過也許是因為有母親的中和,所以秦望的長相還帶了點秀氣。幸好秦望的嚴肅表情撐起來了更多的硬朗。
整體看來,也還正常。
對于這名貿然闖進來還一直盯着他看的女子,秦望有點不耐煩,“道友找我何事?”
雖然神識一掃,這女子身上毫無修為,可是修真界能夠隐藏修為的法器多了去了,這女子身上帶着也不是不可能。
“久仰大名,我前來見一見玉昭子。”宋初雲把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裏,秦望的不耐煩也是情理之中。現在她還看不出秦望的心性如何。
宋初雲轉身離開,出去就見到了傅執歸,傅執歸朝秦望微笑點頭,然後與她一同前行。
秦望想起傅執歸與陶渺比試時說的那句“憨批”,皺了皺眉。
……
等走完最後一間房,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奇怪的是,宋初雲再也沒有找到她蘇醒時碰到韓老板的那個房間。
一樓聚集了不少修士,宋初雲端着一碗蔥花面出現的時候,許多修士都看了過來,目光裏帶着些大量與探究。
宋初雲現在是個特殊的凡人,但是一日三餐還是少不了的,肚子嚷嚷着餓的時候,傅執歸袖子一撩,就去廚房裏幫她煮了碗面。
她還來不及尴尬,心裏就只剩了感動,這碗面聞着真香。所以她絲毫不懷疑有人在心裏對她的面虎視眈眈。
秦望神色複雜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後拍了拍掌,示意衆人安靜下來。于是一時之間,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