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雲吃面的“哧溜”聲就格外的清晰。
“別噎着了。”傅執歸穩坐一旁,語氣柔和。
秦望咳嗽兩聲,“在下玉昭子,想來諸位今日也有許多疑惑,現在我便将一些發現告知諸位,還望諸位能夠配合,解決現下的困境。”
“首先,目前我們的活動範圍僅限于大門之內,走出一樓大門的道友應該會被送出泓泉界;其次,據我神識所查,這裏是一座小鎮子,并不是幻境,鎮子外就是大片的森林,隐約可見普通妖獸的蹤影;最後,此處并沒有其他女修的身影,而且謎團甚多,我建議各位道友盡量減少獨自行動的次數。”
他說這番話也就是做個場面功夫,其他人要不要聽是他們自個兒的事,但是只要他說了,那麽接下來發生什麽事也怪不得他。況且,現在本來就需要探路石。
果不其然,急着從這裏離開的人不在少數。
“我們連這裏都出不去,要怎麽查探?”一個藍袍青年出聲詢問,他的周圍還有幾個和他裝束相仿的修士,應當是同一個宗門內的弟子。
“莫不是這裏有什麽法器?”
“管他的,把這裏拆掉就行了!”一個暴脾氣的男修作勢要動手,朝着木質的樓梯,指尖已經有了靈火。
俞彥下意識地往宋初雲那裏看去,卻見她一點都不着急,仿佛這處小倌館不是她的。不過,準确地說,她還真不是這小倌館的主人。想了想,俞彥還是決定看戲。他先前同一個修士講明了這裏是小倌館,那修士一開始确實震驚,可是後來就将信将疑了,最後甚至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一點沒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俞彥也不多說,他雖然也覺得這有些荒唐,但傅執歸并不像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暴脾氣男修的靈火順着樓梯迅速蔓延而上,整個二樓變成一片火海,小倌館還沒有被完成燒成灰,修士們也不敢踏出大門一步。
他們都在等待。若是這麽簡單就能被燒掉,那就更好,若是不能,被送出泓泉界的也不會是自己。
宋初雲在進入泓泉界前就同傅執歸攤了牌:她是一個沒入門的修士,身體同凡人無異,最多就會點雕蟲小技。是以,一看這冒着滾燙熱浪的小倌館,宋初雲立馬就躲進了傅執歸的防護靈力罩內。
“樓上還有人,應該是本來就在這小倌館之內的。”宋初雲看了看四周,并沒有在一樓發現路賈和路乙的身影。
傅執歸垂眸看着她衣袖上的一點紅油,這很明顯是吃面時濺上去的,思索了一會兒,他伸手把宋初雲的衣袖提溜起來,“冒犯了……你說的人,我以神識探查并未發現樓上還有其他人,不用擔心。我們只要看看這小倌館是不是真的能被燒光。”
他的食指一點,那處油漬便消失了,宋初雲忍不住摸了摸,道了聲謝。
靈火不是凡火,整個小倌館連灰都沒有剩下。
暴脾氣的男修大笑兩聲,“秦道友還是過于謹慎了。”
只是下一秒,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小宋,你這裏怎麽了?”然後,小倌館就随着這個聲音逐漸複原,剛才的大火仿佛就是一場夢。
而那個暴脾氣的男修瞬間就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一時,氣氛變得箭拔弩張,衆人突然意識到這個紅衣男子才是突破口。
韓老板卻沒什麽自覺,他笑吟吟地穿過衆人,走到宋初雲身旁,得意地說:“看來你的小倌們還是沒有我的姑娘們乖巧。”
宋初雲:這下真暴露了。
她頂着一道道殺人的視線勸韓老板:“還要感謝韓老板來得及時,要不然這裏都要被這幫小兔崽子給拆了,接下來就是家事,韓老板我送你。”
這迷之發展看懵了一幹人等,一時沒人出聲。
宋初雲特意沒跨過門檻,目送韓老板回了青樓。畢竟當時她和傅執歸好像是可以自由進出的,被發現估計會惹來更多麻煩。
他們當初把這些人放出來,一是想着這尋寶不會有這麽簡單,二是多些人也就多些探路的。有些時候宋初雲可以大方,有些時候就不能太實誠了。
宋初雲轉身笑道:“各位先冷靜冷靜,聽我細細道來。”
還有人想質問她,瞥到傅執歸按在劍上的手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了嘴。
“我只說一遍,大家要認真聽哦。”
……
聽完宋初雲的話,衆人嘩然,他們是小倌就罷了,怎麽這個女子反而還是小倌館的老板,簡直不可理喻!
“你有何證據證明這不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宋初雲兩手一攤:“我沒證據,你們要是覺得我有這麽大的神通我也無話可說。現在的事實是,你們不和青樓的姑娘聯姻,你們就出不了這個小倌館的門。剛才韓老板送來了一份姑娘的名單,我看了看,基本可以确定是此次同行的女修,所以,我有九分把握,完成這個聯姻的任務,這道大門就攔不住我們自由的腳步了。”
聽到她說青樓的姑娘是修真界同來的女修後,修士們那仿佛吃了排洩物的表情終于變得正常一些了。
俞彥也沒想到最後的解決辦法竟然是這樣,他扶額,“月老也沒牽過這樣的紅線吧。”
“既然只是個任務,那麽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女修要吃些虧了。”秦望的接受能力倒是很強。
他在修真界的口碑和聲望不錯,其他修士聽了,也不好再發表什麽意見。
宋初雲嘀咕道,“看來還沒有長歪,只是也不知道這有多真……”
“宋姐姐!宋姐姐!人家都要吓死了!”路賈和路乙從樓上飛奔而下,邊跑邊訴說着自己做了一個多麽可怕的噩夢。
“到處都是火,人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莺歌和宋姐姐了。”路賈沖上來就想抱着宋初雲的胳膊,結果被傅執歸無情攔下。
路乙看看宋初雲,看看傅執歸,像是明白了什麽,“宋姐姐你竟然對猶如親子的我們下手!”
周圍的修士投來鄙視的目光。
我不是我沒有!
宋初雲對着路乙慈祥地笑了,“有本事你現在喊我一聲娘。”
相思苦(三)
喊娘是不可能的,對着一個青春無敵美少女喊娘太過違心,就算是路乙這麽不要臉的人也做不出來。
折騰了這麽一天,宋初雲也累了,正打算回房,卻突然想起自己的房間找不到了,這件事實在是很嚴重。這裏的房間她今天都踢了一遍,所以可以确定每一間房都有人住,也就是說只有她的那間不見了。
她踱着步子去找路賈,企圖用她的慈母之心感動他,讓他和路乙擠一擠,然後她就可以順利入住路賈的房間了。
誰知突然有一只手就把她給拉進了一個房間,她剛要在那只手上狠狠地咬一口,就聽那人喊了她一聲“宋初雲”。
宋初雲及時收口,然而極為尴尬的是,一滴口水極為頑皮地從她口中溜了出來,然後又極為頑皮地滴在了傅執歸的手背上。
一時兩人都怔住了。
宋初雲反應過來抓着傅執歸的手就是一頓擦,傅執歸抽了一次沒抽回來,最後滴了口水的地方都被她擦得泛了紅。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今日連累了你的名聲現在又……”弄髒了你的手。宋初雲覺得自己都要羞窘得原地升天了。
傅執歸把手背在身後,淡聲道:“你可以睡在我這裏,我在外間守着。”
修士一兩天不睡覺是常事,但是宋初雲這個凡人之身是受不了的。他看了眼宋初雲的發頂,忽地伸出了手,在她的頭頂比了比,然後又在自己胸前量了量,這些年來她好像也沒有高多少。
宋初雲一擡頭,他又坦然自若地收回手,一點也沒讓她察覺。
“那就麻煩傅道友了。”宋初雲撓撓腦袋,在心裏嘆了口氣,頂着這樣一個身體太過糟心。
“無事。”頓了頓,他又道:“你可以叫我名字。”
夜晚,銀月高懸。
一直在盤腿打坐的傅執歸睜開了眼,他走到窗邊,微微推開一些,只見一抹紅色的殘影飛速掠過。
他又關上了窗。而後用指尖點了點佩劍,輕叱道:“有朽。”
……
“你的道侶和娘親同時掉進了水裏,你先救誰?條件是她們都不會游泳,你無法用法術同時救起她們。”宋初雲喝口茶,潤了潤發幹的嘴唇。
坐在對面的男修露出了和之前的多個男修一樣的表情,然後又像之前的多個男修一樣沉痛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宋初雲提筆記下,對門外說:“下一個。”
她在等人的間隙再次感嘆韓老板為了青樓姑娘們的終生幸福可謂是操碎了心,這些問題是用來考驗人的品性的,每個都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