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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好看嗎

我用岳昇的錢買的毛線,最終成了穿在我身上的背心。

這就很滑稽了。

原因是我在岳昇的指導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織出來的護腰還是像漁網。

這漁網和之前那個漁網僅有的區別可能是,洞洞少了幾個。

我認命了,我小太陽當不了好裁縫。

岳昇将“漁網”拆掉,我心痛得快要掉金豆子。

就在我即将“哇”一聲哭出來時,岳昇說,他可以用這些毛線給我織一件背心。

我當場就來了個破涕狂笑。

岳昇忙,一件背心織了一周多。他收針時,我已經迫不及待脫了個精光。

他看着我不着寸縷的上半身,似乎噎了下。

實不相瞞,我雖然确實很急迫,但脫成這樣,其實是心機作祟。

我身無分文,屁事不會,除了這張漂亮的臉蛋和特別柔韌的腰,也沒有什麽好向岳昇展示的了。

上次他給我塗藥之後,已經有很久沒有摸過我的腰了。我有心勾引他,就算他不摸,看一看也是好的呀。

我不動聲色地扭了下腰,猴急地伸手,“昇哥,快給我!”

仿佛我說了一句不得了的話,他看向我的眼神又深了一分,連帶喉結也滾了一下。

為了掩飾我的心機,顯得我不是故意在他面前袒胸露肚,我一把将背心抓了過來,往頭上一套。

槽,那酸爽的滋味,我畢生難忘!

毛線握在手裏還不覺得有什麽,可當它變成一件背心與身體親密接觸時,就像有一萬只豬兒蟲在皮膚上蹦迪!

“癢癢癢!”我眼睛都紅了,只得又将背心脫下來,十個手指頭亂撓。

我白皙的皮膚哪裏經得起這種撓法,半分鐘的時間,我的胸膛和腹部就出現大片紅痕。

我發誓,到了這般田地,我已經沒有心思再去勾引岳昇了。

可我無意中瞥了一眼鏡子。

媽耶!鏡子裏那個秀色可餐的大美人是誰?

是我叻!

岳昇走去衣櫃,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衣,“把襯衣穿在裏面。”

我接過來,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岳昇的味道。

他比我高大,按理說,這件襯衣我穿起來會不合身。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它只是有一點寬松,并不是不能穿。

布料貼着皮膚,我滿足得嘆了口氣。

男友襯衣這種東西,我竟然如此輕松就擁有了!我甚至都沒有開口!

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我穿好襯衣和背心,鏡子裏秀色可餐的美人搖身一變,成了文質彬彬的學院派帥哥。

我不去演偶像劇真是可惜了。

“昇哥!”我轉身,将手背在身後,“我好看嗎?”

岳昇實質般的視線停駐在我臉上,抿着的唇似乎動了一下。

我又問:“我好看嗎?”

他像是拗不過我似的,笑了笑:“好看。”

這一聲真蘇,我上頭了,身子前傾:“那你想親嗎?”

他的眉梢向上一挑,向來無波無瀾的眼底卷過一絲暗湧。

我心髒怦怦直跳,我毫不懷疑,若是他真的親了我,我胸膛裏那玩意兒一定會蹦出來,來個血濺三尺。

我們四目相接,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這扣人心弦的一幕。

然而他卻沒有親我。

不僅沒親,還用食指在我腦門上一戳。

我剛才前傾得太用力,這下重心沒拿捏好,被他戳得一屁股坐在後面的床上。

我怔了下,然後兩眼放光地望着岳昇,“昇哥!”

“嗯?”

“你把我推倒了哦!”

“……”

“你把我推倒在你的床上了哦!”

“……”

5分鐘後,我凄凄切切地被岳昇趕了出來。

他可真是無情。

自從有了愛心背心,我就不想換別的衣服了。

然而這背心來得實在是很不湊巧,我還沒穿幾天呢,氣溫就一路飙升,到了應該穿短袖短褲的時候。

眼看着小矮子們都換上了短袖,而我仍舊背心加襯衣,熱,我是真的熱。

“弟弟,你怎麽不換衣服呢?”羊角辮問我:“你不熱嗎?”

她正在吃冰糕,薄荷做的,看着就透心涼。

我更熱了。

但我不能讓他們看出來,于是我故作高深道:“心靜自然涼。”

忽然,我脖子上傳來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像有人正對着那兒吹氣。

我猛地回頭,與村長家的小東西腦門撞腦門。

“哎喲!”他捂着額頭,誇張地叫起來:“弟弟欺負我!”

我:“……”

你偷襲我,還惡人先告狀?

我将小東西拉起來,板着臉道:“你嗅什麽?”

小東西說:“弟弟,你臭了,你不換衣服,不愛幹淨,一聲汗臭,你在養虱子嗎?”

我堂堂小太陽,最愛衛生。想當初我當鳥時,哪天不清理羽毛。正是因為我的羽毛太幹淨太美麗,化形之後我才變成一個嬌俏的翹屁嫩男。

這家夥居然說我不愛幹淨,這簡直是對我進行鳥身攻擊,是令人發指的污蔑!

我追着小東西跑了幾圈,非要逮住他講道理。

他腳底抹油,沖進老師們的辦公室,給岳昇告我的狀。

“岳老師,岳山雪同學不洗澡,不換衣,都臭了。我好心告訴他,他還揍我,嗚嗚嗚嗚!”

我百口莫辯!

岳昇向我看來,我筆直戳在辦公室門口,腦中群魔亂舞。

我不愛幹淨,我還欺負同學,你要懲罰我嗎?

怎麽懲罰?是不是打我的屁股?

這也不是不可以的……

岳昇讓小東西回教室,又招手讓我進去。

此時辦公室沒有別的老師,我大膽猜測,岳老師将在這裏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打屁股體罰!

我很乖,會看眼色,且知錯能改,不等他開口,就自覺趴在桌上。

但我等了好一會兒,期待中,不,預計中的巴掌都沒有落下來。

我歪過頭,想看看岳昇在幹什麽。

他難道在做熱身運動?

然而事實卻是,他靜靜地站在一旁,抄手看着我。

我:“……”

岳昇說:“你壓到我的教案了。”

我說:“昇哥,你不打我的屁股嗎?”

岳昇:“……”

呃,他看上去好像并不想打我的屁股。

“我褲子都脫了。”我嘀嘀咕咕站直——雖然我并沒有脫褲子。

“天熱不知道換衣服?”岳昇說。

我這臉是不打算要了,“背心是你給我織的,我舍不得。”

岳昇:“但你再穿下去,它就要馊了。”

當晚,我光着-屁股被岳昇押進浴桶裏,洗幹淨之後穿上了他的工字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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