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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回去睡了酣暢淋漓的一覺,于歌站在盥洗室打着哈切,又漱了次口才悠悠跑去接江詩盈。他本是打算等小姑娘中考後就開始接委托,半路卻殺出個讓人措手不及的R,事情何時能塵埃落定壓根沒有定論,接委托遙遙無期。

到了家長寥寥的二中門口,于歌一看時間,整整早了一個多小時。他揉了揉眉心,懷疑近期神經緊繃,智力都在跳樓。

跟沒骨頭似地靠上傳達室,于歌百無聊賴地對着玻璃做鬼臉,直逗得門衛探出頭,“來早了?”

“嗯嗯。”于歌将腦門抵着玻璃,兩眼發光地看着大叔手邊的卡牌,“那是哪來的?”

大叔将一摞圓形卡牌拿起來,拉開門直接走出傳達室,“中午一群學生出來買幹脆面,湊了幾張卡牌就蹲在校門口鬥起來,教導主任過來沒收的。”

“鬥牌,小時候我也玩過。”于歌頗為懷念地拿了幾張颠了兩下。

大叔撫掌大笑,半天擡起手一指,“隔壁N大有大明星拍戲,你要沒事做就去瞅瞅。”

“大明星?”于歌揣摩一陣,打了招呼就慢吞吞往N大走,沿途嘴饞順便買了杯奶茶。

陸續與三兩成群眉飛色舞的少女擦肩而過,于歌最後停在N大男生宿舍區,被尖叫的姑娘撞得一個趔趄,這才意識到所謂的大明星是誰。

祁江寒一身深黑學生裝,深咖色發絲帶着卷,此刻站在男生宿舍前的臺階上,手裏抱着厚重的書籍來回踱步,顯然是個讀書人角色。

劇組的保密工作十分到位,除去聞聲而來的學生,幾乎見不到校外的狂熱粉絲。于歌嚼着芋圓,邊觀察劇組拍戲,邊支起耳朵從路人那收集信息。

只是粉絲到底是帶着濾鏡,從她們口中,這電影解構民國階級矛盾,鐵定是一部萬人空巷的高分電影。于歌不再去聽,閑的無事就躲在樹蔭下,認認真真端詳起來。

祁江寒生的溫文爾雅,演起戲來倒是靈氣十足,一雙眼滑過來就像是學霸凝視,于歌一愣,甚至想擺上座椅開始背逍遙游。

圍觀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裴淼跟着幾個談笑的學生也來湊熱鬧。于歌雖說一幅好接近的模樣,但也相貌出衆,裴淼遠遠就瞧見他。明白所有的攻略任務都徹底失敗後,他對于歌也不再避之如蛇蠍,拎着盒飯甚至來主動搭話。

“嗨。”于歌垂眼看他,一刻不停嚼芋圓。

裴淼還沒說話,後面幾個人就先叽叽喳喳喊了起來,“上次吃燒烤你是不是來了?”

于歌眨眨眼點頭。

“我記得他說什麽來着?”男生故作糊塗地拉長語調,絲毫不壓低聲音,“他說他和祁影帝說過話。”

上次搭腔的姑娘也來了勁,不顧裴淼尴尬的阻止附和,“我也聽到了。”

于歌無所謂地聳肩,栀子花從身後栅欄裏鑽出來,清香四溢,他心情愉悅,不想進行無趣的争吵。

或許是因為合群心理,又或許只是烏合之衆,社團其他成員被兩個刺頭的氣勢一感染,也湊上來起哄,“影帝在那呢,你去說說話啊。”

“喲,慌的只顧着嘬奶茶了。”

于歌一嗆,不敢置信地喃喃問,“喝奶茶也是罪過了?”

裴淼忙擡手想将他們扯走。這些人不知道,他可切身感受過——于歌這家夥就是個不好對付的壞蛋惡魔。

被裴淼拉住的人不滿,“裴淼,你搞清楚,上次被吓走的是不是你?”

裴淼一哆嗦,嗫嚅着捏緊包裝袋,“別說了。”

“也是,裴淼參加過兩期節目錄制呢,和我們不同。”

幾個人圍在于歌面前,一來一回吵個沒完,又是酸裴淼上過電視,又是諷刺于歌胡亂吹牛,還把話說的巧妙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将人腦仁吵得疼。

本身就是閑得無聊來逛逛,于歌耐心消磨殆盡,咽下口紅茶拿鐵打算側身離開,誰知道已經吵得面紅耳赤的學生一把拉住他,不依不饒。

于歌笑眯眯拂開他的手,“你曉得你是誰嗎?”

“你就是酸檸檬N大分檸檬。”

男生一愣,旋即氣的紅了眼。

裴淼忙湊上去當和事佬。那男生平日就喜歡挑刺,從不是個善茬。于歌在他心裏就是行走的劇情破壞器,要是兩個人打起來說不準劇情會愈發崩壞。

男生揮開裴淼的手,手指尖極其不禮貌地亂點,待肩膀上又落了一只手後直接不耐地嚷過去,“別拉我!”

邊上的人悉悉索索,男生煩躁地扭頭,頓時話語戛然而止,呆若木雞地阿巴阿巴,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其餘學生也陷入沉默,迅速掏出手機近距離拍攝祁江寒。

祁江寒像是還未出戲,字正腔圓地對于歌招招手,“過來一下。”

于歌不樂意,“我還去二中有事。”

“很快的,幫個忙。”

于歌縮起胳膊準備開溜,祁江寒倒是動作極快,一下撈住被于歌虛握住的奶茶,挂着笑溫柔威脅,“幫個忙。”

“…”周圍學生早散了不少,拍攝工作也進入尾聲,這邊的角落倒是鮮有人注意。原本出言不遜的學生話都卡在喉嚨,眼神閃躲地退後幾步。

誰能知道平平無奇的人還真和影帝有交情!

于歌和祁江寒同時握着奶茶僵持不下,最後還是于歌退讓。他一把奪回奶茶,笑吟吟看着趾高氣昂的男生,“我現在是你爺爺了,溜溜球。”

之前燒烤攤這幾人可是一唱一和,打賭于歌認識祁江寒是吹牛,上趕着認爸爸、認爺爺。

男生尴尬地撓撓臉,“溜溜球是什麽…”

“酸溜溜的混球。”

栀子花前,扯着嗓子喊的公雞齊齊歇菜,又是後悔又是好奇。而裴淼早預料到結局,讪笑着主動離開集體。

既然明白徹底勾搭不到小說萬人迷的後宮,不如回頭是岸,努力學習準備工作。

于歌被神神秘秘地扯過去,雲裏霧裏地和祁江寒助理對視。助理拿着臺詞本想給祁江寒扇風,卻被對方止住動作。

祁江寒正了正學生服的領子,壓低聲音湊過去,“有個老師最近在找模特,我覺得你挺适合。”

“什麽?”于歌和助理齊齊出聲,只是一個興趣缺缺一個不敢置信。

于歌主動接過臺詞本悠悠給祁江寒扇風,裝作也是助理的模樣,生怕給對方惹不必要的麻煩,好笑地問,“你想給我推薦工作?”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祁江寒溫潤的眉眼裏盡是唏噓感嘆,似乎還夾雜了些憐惜。

于歌并未覺得被冒犯,憋着笑問,“你知道什麽了?”

祁江寒揮揮手将助理請到一邊,眼若彎月試探道:“新聞我看到了,做一行愛一行,但你的工作過于危險。”

“你關心我幹什麽?真是我哥哥粉?”于歌狡黠地眨眨眼,呼嚕猛吸一大口奶茶,“可惜我已經有兩個哥哥。”

祁江寒恍若未聞,拿起手機準備找電話,“老師脾氣很好,你的形象也很符合他的審美,當然,時薪十分高。你可以先和他聊聊…”

“江寒秋色晚。”

冷不丁五個字出來,祁江寒被于歌嚴肅的語氣鎮住,動作一頓。

“你不會覺得我很窮吧?”于歌撓撓臉,不想拂了祁江寒面子,又覺得不能再誤會下去,“我只是有些摳,但還是挺有錢的…”

祁江寒笑容不變,果斷反駁,“不可能。”

“我本金早就滾了一圈…理財比較死,流動資金少,我也懶地動那些錢,所以平時靠委托吃飯。”

祁江寒的圓框平光眼鏡一晃眼,他執拗地搖頭。

“是真的…但還是謝謝你想幫我。”

于歌一拍腦袋,故作想起正事的模樣,丢下一句就趕緊溜走,“我還有事,下次見!”

匆匆離開的青年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拐口,柔順的發絲殘留些清香,上次見面揉過于歌的腦袋,手心毛茸茸的觸感回味無窮。祁江寒手癢癢,遺憾地走回去收拾東西。

于歌将空杯子丢入垃圾桶,出了N大校門才松了口氣。他沒撒謊,只是摳慣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有錢的事實。

臨近中考,二中老師撸起袖子鼓足幹勁,數學老師照例拖堂多講兩道題,江詩盈出校門時已是日暮西山。

“累不累?”于歌兩步蹦到她背後,體貼地将沉重的書包背到身後。

江詩盈依舊小大人的模樣,看着于歌背書包的樣子調侃的津津有味。只是眼下擦着青色,還帶着嬰兒肥的臉上有些倦意。

“熬夜寫習題了?”于歌引着她往家裏走,“休息夠了學習效率才能高。”

江詩盈卻心不在焉,支支吾吾。

路經的巷子日光淺淡,十分幽靜。兩人踩着陰影前行,江詩盈十分敏感,碎葉的聲響讓她猛地一蹦,瑟縮地抱着于歌的胳膊發抖。

于歌意識到事情不妙,将人引到喧鬧的大馬路上,俯身正色詢問,“出什麽事情了?”

江詩盈嗫嚅半天,陡然可憐兮兮地說,“這兩天我總覺得半夜有人敲窗戶。”

于歌心跳一滞,笑容淡了下去,“告訴爸爸媽媽了嗎?”

“我怕是錯覺就沒說。”

江詩盈草木皆兵地望着周圍,小聲說,“我之前還看過吓死人的電影,說是壞人會躲在床底下,也會掏空巨型熊玩偶鑽進去躲着,直到夜深人靜鑽出來,我好怕發生在我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快中考了我太緊張…”

小姑娘無精打采,摳着指頭心煩意亂。于歌給她緊了緊衣服,将她護在身邊才往她家走,打算與江詩盈的父母聊聊。

他從心底乞求,這些事情只是江詩盈的憂慮作怪,中考經不起耽擱。

剛上樓,沉睡的手機不斷震動。于歌将江詩盈送入家門才虛靠着門框接通電話,出乎意料的,是嚴辭雲。

他十分急切,氣息不平地詢問,“在哪裏?”

“怎麽了?出事了?”于歌心跳逐漸加速,轉身将被風緩緩掩上的門再次推開,想确認江詩盈在視線範圍。

嚴辭雲将嫩粉色的禮品盒關上,藏住駭人的半截假手指,面色發冷地拿起車鑰匙,“事情有些不對勁,注意安全,我現在去找你。”

“嘎吱——”,厚重的門被于歌推開,餐桌上阿姨留的飯菜還在冒熱氣,客廳內燈光明亮,唯獨少了江詩盈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找不到你、咯咯哥哥、返祖了、希林娜依高給我第一~

i要do,劇情也要走

考試的baby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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