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紀陽 【5】
紀陽的手因為感到不安,所以一直不停地絞動着手中的帕子,将帕子擰成了各種形狀。“我不可以離開這裏。”紀陽說道,“我必須留下來壓制這個法陣,不然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的。”似乎是害怕谷淮玉不相信,她還再次說了一遍。谷淮玉一直保持沉默,良久過後,她突然問道,“這個法陣靠你自己應該也不能維持這麽久吧,而且我看你的情況比想象中的好,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跟你一起維持這個法陣。”這下輪到紀陽沉默了,似乎對方說出了事實。谷淮玉擡眸看了她一眼,“我在外面的時候,已經看見過了。”“你只能夠維持中心的法陣不讓被破壞,但是其他的,你根本就做不到,所以只有可能是你還做了什麽,或者有誰幫你一起維持。”一字一句,将紀陽最後掩蓋的事實都給扒了開來。良久,她語氣幽幽地說道,“谷姐姐,你為什麽非要究根問底呢。”說着,她站了起來,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但是她沒有理會。黑影開始逐漸将她的身體淹沒,紀陽說的話也越來越缥缈不清。“确實有其他人幫我一起維持,但是這事不能跟谷姐姐說,因為有跟對方做了約定,抱歉。”因為沒辦法回答她的問題,所以紀陽選擇了避而不見,至少能夠在保證自己不破壞跟對方約定的同時,也不會對谷姐姐撒謊。這兩個都是她不想去破壞約定也不想去騙的人。谷淮玉只是靜靜地看着她離去,也沒有阻止,似乎早就知道對方會選擇這麽做一樣。只是在對方快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說了句,“你覺得你這樣做,紀淳會開心嘛?他找了你百年,什麽危險的地方都去過去了,只是想找到你,只是想見你一面。”谷淮玉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紀淳的膽子小的很,在院子裏的時候,你也看見了,光是這麽一個地方,就能夠讓他吓得快哭出來了,那要是他知道自己窮盡一生,都不能跟自己妹妹見上一面的話,你覺得他會怎麽樣。”原本身形逐漸消失的紀陽因為她這話身體頓了一下。“他就在門外,明明他只要自己推開門,就可以走進來跟你見一面,但是他沒有那麽做,他就說不停地敲門,他只是想讓你給他開門,告訴他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怎麽會變成這樣。”谷淮玉話說到這裏,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她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紀陽一眼,“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我出去了,那麽我就把你跟我說的,都跟他說一遍。”說完,她就往院中走去,沒有給紀陽思考的時間,腳步極快。紀陽怔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跳的這麽快,随着谷淮玉的腳步一點點加快,直到她走到了還在發出敲門聲的房門時……紀陽聲音有些幹澀,似乎這個決定對于她來說,有些艱難,但最後她還是做出了選擇。“我……我,給我點時間,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情的,只是不是現在。”紀陽語氣裏帶了些哀求。谷淮玉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眼紀陽,側頭似乎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答應下來。“多久?”“什……什麽?”紀陽有些愣住了。谷淮玉重複一遍,“需要等你多久?”紀陽沉默了。見狀,谷淮玉沒有猶豫,将手放到了院門上,只需要輕輕一拉,院門就會打開,紀淳就會見到紀陽,以及知道紀陽不想見他的事情。“明天!明天給你答複!”紀陽脫口而出。谷淮玉笑了笑,“好。”然後雙方就算是做下了約定。但是同時,她還是伸手将門打開開來。紀陽見狀,她的心仿佛都要跳到嗓子眼去了,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院門外并沒有什麽人,也不見剛才敲門的東西。谷淮玉對着她笑了笑,當着她的面将門上貼着的黃符撕了下來,然後沖她揮了揮,“明天見。”紀陽此時只覺得自己被吓的渾身無力,坐倒在了椅子上。估計她也沒想到,谷淮玉從一開始就套路了她,但是答應下來了的事情,她又不可能的事她又不可能反悔,因為如果她反悔的話,對方有的是手段讓她說出來。紀陽想到這裏,苦笑了一下,倒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看着對方背對她揮手而去。把紀陽坑了一把之後,谷淮玉也沒有再繼續跑到其他地方去閑逛,而是非常有目地的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剛上樓梯,就看到紀淳一臉頹然的坐在了地上,那頭标志性的殺馬特造型已經不見了,換回了普普通通的顏色與服飾。不得不說,沒了殺馬特造型的紀淳此時看起來就像是古時候那種不知世事的有錢人家公子。沒錢偷跑出來的有錢人家公子如今正悲傷頹然的坐在了地上,一副極度難過的樣子,仿佛周身都散發着我馬上就要不行的氣息。谷淮玉走上去,二話不說先給他天靈蓋來了一下,瞬間把他打回了神。“坐在這裏幹嘛?”谷淮玉問他。“出門忘帶鑰匙了,進不去。”紀淳悲傷的說道,順道将眼角的眼淚給抹掉了。實際上,今天出門的時候,谷淮玉并沒有讓紀淳去那個古宅,當時的她進到襄裏古城之後,就一直感覺有東西在窺視着她,讓她很不舒服。然後在得知紀陽所在的位置,就處于陣法中心的時候,她就有了大概猜測,大致确定窺視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紀陽。所以她沒有讓紀淳跟着她一塊出門,而是用了個傀儡術,化成紀淳的模樣,然後帶出門去忽悠紀陽。至于一直鬧着想要一起去的紀淳……谷淮玉當時看着紀淳那五顏六色的狗腦袋,對他說了一句,“自己跑出去收拾收拾,這兩天帶你去見紀陽。”就這麽一句話,就讓紀淳老實下來了。于是就有了剛才的一幕。回到房裏之後,紀淳就左摸摸右看看的,時不時的瞟向谷淮玉所在的地方。谷淮玉頭也不回就知道他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