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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意

過兩日,三人将行李打點完畢後,繼續乘坐騎往鐵延部落的方向走去。李文秀暗中偷瞧馬家骐,只見他依然和陳菲有說有笑,偶爾逗逗小狼。說來也奇怪,桀骜不馴的小狼和他相處愉快,至今不肯離去。他對她禮數依舊,只是态度有些疏遠,不再主動找她閑聊,她心頭一緊,有些惘然若失。

“你是狼王呢。。。要堅強些,好好活下去。”馬家骐摸摸小狼額頭上的金毛,笑道。

“真受不了你這頭笨驢,你這模樣根本是在發情,只是找錯對象了。”陳菲還是狗嘴長不出象牙。

“你這條色狼就忍忍些吧!過幾日咱們就回家了。” 馬家骐出門已經接近半年,思鄉之情,溢于言表。

“現在家駿的事情接近了結,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娶老婆?”

“也許吧!” 馬家骐望向遠方,答道。

李文秀聞言,只覺腦中一片空白,接下來他們說什麽都聽不進去。

約莫走了大半天,他們終于到達了哈薩克部落,并打算在此寄宿一晚。馬陳二人不懂哈薩克語,因此交涉都由李文秀負責。那裏的哈薩克人相當好客,待人和氣,年輕姑娘們一見馬陳二人,紛紛低頭竊竊私語,偶爾擡頭,馬上又低頭嬌笑。

陳菲開始跟姑娘們眉來眼去,馬家骐點頭微笑,李文秀默默跟在他們後頭,低頭不語。

“歡迎,我的朋友們!我們又見面了。” 艾山馬末展開手臂擁抱馬陳兩人,他家就在這個部落。馬陳二人驚喜不已,也向他問好。 “你們來得正好。明天這裏有個叼羊大會,歡迎你們參觀。”他指着李文秀,問道:”這個美麗的姑娘是你們的朋友嗎?歡迎歡迎!” 李文秀這時已經作女子打扮,艾山馬末一時認不出來。

“她是我們的朋友。我們要去鐵延部落。” 馬家骐笑答,接下去道:“什麽是叼羊大會?”

“那是考驗馬術和武藝的比賽,需要技藝和團隊配合,兩方人騎馬,搶到羊身算贏了。” 李文秀在馬家骐耳旁輕聲說道。

“對!你們兩個有沒有興趣玩玩?” 艾山馬末興致高得很。“勝利的人,容易娶到老婆呢!”他呵呵大笑。

李文秀有些擔心地瞧着馬家骐:他是江南人,馬術也是來到回疆後才學的,而參加叼羊大會的男兒都是經驗豐富,騎術一流的勇士,她可不想他受傷。

馬家骐和陳菲聽後非常雀躍,圍着艾山馬末問長問短。李文秀暗暗搖頭,男人好像對這些流汗流血的玩意都感興趣,蘇普也是這樣。這叼羊大會她看過很多次,當然從前蘇普阿曼是主角,她只是遠遠觀望着。

她将行李泊好,一轉身馬陳二人已不見蹤影,便拿錢向哈薩克大嬸買了些食材,着手準備晚餐。她将羊腿用醬料腌一遍,再起火燒水,然後将羊腿放在木架上燒烤。她的烹饪手藝不錯,是馬家駿教的,她望着火堆怔怔出神,忽然有個想法:不如到江南走走?

已是黃昏時分,馬陳兩人還是不見蹤影,她将烤好的羊腿放好,出外散散步,幾個哈薩克年輕女郎一見她,紛紛走向前詢問:“請問姑娘,那個年輕點的男子是你丈夫嗎?” 見她搖頭後,又紅着臉跑開了,中間夾着銀鈴般嬌笑聲。

“哥有情來妹有意喲,哥是那草原微風,妹是那美麗野花,只要風一吹,野花随風飄,一路芬芳到青天喲!” 在夕陽餘晖照耀下的草原,馬陳二人騎着駿馬自遠而近,陳菲更是高唱情歌,引得一旁的年輕女郎呵呵大笑。或許是被她們的高興氣氛感染,她高舉雙手向二人揮手,不自覺地笑了。

三人走進帳篷,陳菲見到烤好的羊腿已經是忍不住大開殺戒,不住稱贊:“好吃!文秀姑娘的手藝真好!”

“你們真的要參加叼羊大會” 陳菲點點頭,馬家骐答道:“應該會吧!” 聽罷她也不再說什麽。

太陽西下,一輪明月高挂天空,李文秀提着一桶髒衣走出帳篷,正打算去洗衣服。她見有幾個哈薩克姑娘走進馬陳二人的帳篷,心裏覺得不是滋味,便匆匆走向湖邊。

月光下的湖水如鏡子般明亮,她将木桶放下,正準備開始洗衣,忽見湖中央水花四濺,顯然有人在湖中洗澡。那人背對着她,精赤上身,一頭烏黑長發随湖水飄蕩着,是個男子。李文秀尴尬非常,正想回身走開,卻聽那人對她說:“文秀姑娘稍等。愚兄洗澡完畢,正想回去。”她認得那聲音,耳根發燒,背過身不理。

她背着身,雙眼盯着地上,不一會感覺有人從自己身旁走過,那人輕聲對她說:“你應該多笑,這樣日子會好過點。”她一回頭,那人已遠去。

洗完衣服,一走進帳篷,只見馬家骐笑嘻嘻對她說:“實在不好意思,文秀姑娘,愚兄恐怕今晚要在此借宿,因為那兒不太方便。”說完他俊臉微紅,又指着小狼說:“還有這小家夥。”李文秀不知要說什麽,只有點點頭。

“明天小心些。”她鋪好床躺下後,不久便沉沉睡去。馬家骐聽着她清淺的呼吸聲,內心思潮起伏。

“蘇普。。。”夜晚的帳篷內無燈,沒有人看見馬家骐的臉色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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