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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羊會

第二天早上,整個部落都洋溢着緊張刺激的氣氛,叼羊大會是個彪悍和令人血脈偾張的運動。只見駿馬背上披垂着色彩斑斓的鞍褥,參賽勇士們個個神采奕奕,姑娘們對着騎士指指點點。比賽一開始,十來匹馬飛似地沖向牲口,馬後塵煙滾滾,騎士們展開平生所學,或展臂,或肉搏,加上觀衆的吶喊助興,現場既緊張,又混亂。

李文秀一雙秀目只盯着一個人,冷汗沾濕了她的衣裳,她感到恐懼:萬一那人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自己豈不是對不起計爺爺?

好容易挨到比賽結束,當她見馬陳二人向她走來的時候,才驚覺她的背和手掌全是濕的。

“還不錯,我們贏了。”陳菲笑道。兩人的參賽隊伍技高一籌,是最終贏家。

“你這色鬼今晚又有美人相陪了。” 馬家骐滿身塵土,卻精神奕奕。

“你要不要一起玩玩啊!” 陳菲陰恻恻地笑,但他一見李文秀走來,馬上住口。

李文秀還未來得及走近馬陳二人,二人已被一堆哈薩克騎士和姑娘包圍,而李文秀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見兩人被人群越推越遠。“走!喝酒去!”

她走回帳篷,小狼一見她便圍着她團團轉。李文秀微微一笑,對它說:“又餓了吧!你那主人喝酒去了。我給你東西吃。”

她一直呆在帳篷直到深夜。“男人通常在這時候幹什麽,那還用說嗎?”她酸澀地想。正準備入睡時,帳篷的門簾突然打開,兩個醉酒的大男人跌跌撞撞走進來,陳菲的情況稍好些,但馬家骐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文秀姑娘。。。這只笨驢。。就交給你了。嘻嘻,不能喝酒還硬喝。。。差點還被姑娘們搶回家呢! 嘻嘻。。。”陳菲口齒不清地說。“老子今晚,佳人有約,晚安!”說罷他搖搖擺擺地走出去。

李文秀扶着馬家骐,小心地将他橫放在床上,他沒發酒瘋,只是睡得很沉。“怎麽醉成這樣?”她皺眉,為他松開衣襟後,轉身想拿濕毛巾,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握得很緊。她想扳開他的手,他卻握得更緊。“別走。。。”他呢喃。“不要走。。。”李文秀搖搖頭,微笑地看着他的睡顏。

馬家骐從宿醉中醒來,已經是日當中,他頭痛欲裂,卻發現自己的臉,頸部和手相當幹淨,似有人清理過。“馬家骐,你該死!”他心裏罵道。他向來有節制,很少喝得爛醉,只是昨天不知何故心情不佳,再加上陳菲這種狐朋狗友拼命灌酒才造成今天的“慘況”。

他正胡思亂想之際,李文秀拿着一杯茶走進帳篷。“馬大哥,你醒啦!這茶可解宿醉,趕快喝吧。”

“謝謝。陳菲。。。那條死色狼。。。他醒了沒?”馬家骐咬牙切齒道。

“應該還沒吧!我瞧他帳篷靜悄悄的。” 李文秀微微一笑,她不明白,這兩個人是怎麽成為好朋友的。

“文秀姑娘,從這裏去鐵延部落需要多少路程?”

“如果現在出發的話,黃昏前可到達。” 她接下去道:“那個部落跟這裏的不太一樣,他們不怎麽歡迎漢人。不過,我想現在應該好些了。”

“為什麽?” 馬家骐奇道。

“他們族裏第一勇士的妻子和兒子,被漢人強盜害死,所以讨厭漢人。” 李文秀黯然。

“那是說所有漢人都是強盜了?我大哥被哈薩克人害死,那我不是要殺光所有哈薩克人才甘心?” 馬家骐只覺得這人實在是蠻不講理,他很心痛,為什麽大哥和李文秀能夠待在那種地方這麽久

“他也是可憐人,別怪他吧!”

“大哥他,教得你很好。” 馬家骐嘆道,他自問做不到如此大量無私。“冤有頭,債有主,那第一勇士怎麽不敢直接找他的仇人算賬?是打不過麽?這樣算什麽勇士,簡直是混蛋!”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陳菲上身了。

“馬大哥你答應我,到了那兒千萬別找布魯克和他家人的麻煩。” 李文秀握着他的手,要求道。

“他的妻子兒子不是死光嗎?怎麽還有其他兒子?” 馬家骐對蘇魯克實在是沒好感,因此說話開始刻薄。

“有。。。他叫蘇普,妻子叫阿曼。”

“。。。好。”馬家骐覺得自己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個字。他開始明白一切的來龍去脈。他盯着李文秀的清麗容顏,心想:我能夠借她慧劍,但她自己舍得斬斷這情絲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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