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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成灰

李文秀的xue道是回到了鐵延部落才自行解開,她已顧不得找陳菲理論,發瘋似的策馬奔向古墓所在。“老天,我求求你不要讓家骐有事。”她心裏默默祈禱着。

一進入地坑,她飛快地穿過兩具石棺,甬道裏黑漆漆一片,她點了火折子快步走進石室,裏面的情況一片狼藉,地上橫躺着陰陽二怪的屍體,而馬家骐和毛一鵬卻不見蹤影。

“家骐,你在哪裏?” 她聲嘶力竭地喊着。“家骐,你回答我啊!” 沒人回答,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她不死心,将石室內所有物事反複翻開搜查,卻一無所獲。她又仔細的将整個墓室檢查看有沒有暗門之類,得到的結果則另她大失所望。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爿流沙上,那是她一早見到,卻又想刻意忽視的事實。“難不成。。。不會的,家骐他武功好,又機智,不會的。。。”李文秀只覺手腳冰冷,腦海一片空白。

“文秀姑娘,家骐呢?” 陳菲這時也趕到,他見李文秀的臉色,大吃一驚。

“沒有人。” 李文秀搖頭,開始抽泣。

“什麽” 陳菲環伺四周,倒抽一口涼氣。他也和李文秀一樣将整個墓室再次仔細搜查一遍,也搜不出個所以然來。“咱們叫蘇魯克他們幫忙,擴大搜索範圍看看。”陳菲沉聲道,這事情的結果實在大出他意料之外。

李文秀點點頭,雙手不停地挖掘泥沙,直到她的手指頭挖破,還是找不到馬家骐。

她的心很痛很痛,靈魂仿佛已離體而去,整具軀體已不屬于她自己。一閉上眼,馬家骐的音容笑貌歷歷在眼前,她才知道,不知何時他已在她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家骐。。。”她掩面痛哭。

衆人搜索了三個多星期,找遍了所有能夠找的地方,依舊不見馬家骐和毛一鵬的身影,陳菲一咬牙,決定停止搜索工作。“文秀姑娘,你已經多日沒吃東西,要多保重身體。”陳菲擔憂地看着精神萎靡的李文秀。李文秀搖搖頭,将銀手套交給陳菲,說道:“陳大哥,你将要回杭州是不是?這個麻煩你交給家骐的弟弟,本來我應該親自上門道歉的,但我實在無顏見他。”

“這不關你事。。。”想到好友魂斷異鄉,陳菲虎目含淚道:“其實家駿和家骐都希望你回江南。不如你跟我回去。。。”

“不。我打算在這裏陪家骐一段時日,接下來的以後再說吧!” 李文秀搖頭拒絕。

陳菲心下憐憫:這女孩自幼沒了父母,和她較親近的人也陸續身亡,在她剛懂得兩情相悅的美好時候愛人卻。。。唉,希望她能夠挺下去。

“陳大哥,計爺爺這住所我想還是拆了吧!反正我以後不會回來了。” 李文秀平靜地說。

陳菲一怔,還是答道:“那好吧!”

隔日,陳菲來向李文秀辭行,兩人策馬并行至數裏外,陳菲對李文秀說:“文秀姑娘,你不必送我了,你要節哀。。。至于去江南這回事,我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

“陳大哥,真的多謝你,你一路保重。”李文秀微微一笑,神色平靜地說。

“再見!”李文秀目送陳菲遠去的背影,心想:其實陳菲的心裏何嘗好過,他和馬家骐一同來,最後只是一人生還,他回去怎麽面對馬家骐的弟弟?

她牽着白馬往古墓方向走去,到了古墓,她不将白馬系好,只是愛憐地拍拍它的背,然後自己進入古墓。古墓一切如舊,她站在其中一石棺旁,怔怔地看着那對男女骸骨,第一次覺得這對男女死能同xue,其實是很幸運的事。

“家骐。。。”她取出一個小銅牌癡癡看着,心想:家骐給我的只有這個和一封信,其實細想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他應該很早就對自己動情了吧!他嘴上雖不說,但眼神舉止都是脈脈含情,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陪伴着自己,為什麽自己竟如此魯鈍未發覺?

“家骐,你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你,你愛我的時候我開始喜歡你,但我愛上你後你卻離我而去,你等等我,我現在就來陪你。” 她終于明白母親那時候的心情,把心一橫,将空石棺上的蓋稍微移開後自己躺了進去。

她躺在石棺內,将小銅牌和信慎重地放入懷裏,取出匕首,伸手移動石棺的蓋,在她手指觸碰棺蓋的一剎那,她微微一怔:“怎麽這棺蓋的背面好像刻有字?” 她的手指順着字摩挲,卻得出這六個字:“馬家骐祁連山。”

李文秀又驚又喜,她本來萬念俱灰,想一死殉情,但這六個字給了她希望,說不定馬家骐還在人間。“這幾個字好像是指力所刻,那麽這人的武功也太夷非所思了吧!那個人是誰呢?無論如何,我得去祁連山一趟。”她心想。

“家骐,只要你還活着,就算是要我死也無所謂。”

她猶如在黑暗中看到一盞明燈,于是騎上白馬向西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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