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上鈎了
熊可欣瞄了瞄在一旁坐着的靳辰,他的姿态頗為閑适,坐在沙發裏,翹着二郎腿,手邊是一杯冒着熱氣的茶,唇邊挂笑,卻是置身事外。
她就知道,除了自己,沒人能靠得住!
“那好吧!”熊可欣破罐子破摔,“老師我記得您一直喜歡看都市報,半年不在您身邊,也不知道您這個習慣改變了沒有。總之,希望您能關注下明天的社會版面,我會為您的知名度最後奮鬥一次!”
蘇老頭白了她一眼,“就你能貧!”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半天才翻出一份,直接丢給她,“這個拿回去看看,我會向學校申請你過來我這邊做助教。”
這驚喜來的有點太讓人驚吓了……熊可欣懷疑地翻翻資料,是她畢業之前準備的一個項目,前期還是她跟進的,她戒備的問蘇老頭,“講真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去和社會版奮鬥,我不強求你!”
熊可欣撲上前,抱住蘇老頭的胳膊,“蘇老師啊,您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呀,我以後一定會孝敬您的!”
蘇老頭嫌棄地甩開她,“我這邊項目正好缺人,這個項目前期你也參與了,所以我才讓你過來的。但前提你給我把你那攤子爛事立馬處理了!”
“那當然當然!”熊可欣标準的狗腿子模樣,“我為您做牛做馬鞍前馬後!”
靳辰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事實上,蘇老師給熊可欣介紹的這個項目正好是與XX銀行的合作項目。剛才發生的事情,他聽得清楚,雖也知道熊可欣是清白的,但這年頭謠言的殺傷力絕不亞于火星撞地球,顧忌到種種後果,以及蘇老師正好缺助手的現實,他便小小地提了一個建議,然後再簡單的說了幾句,蘇老師就欣然應允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了結果,卻在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看着她扮可憐博同情秀下限……
靳辰和熊可欣是一起離開蘇老師辦公室的。嗯,也可以說,靳辰是等着熊可欣的。
熊可欣顯然是有些興奮的,今天基本上她以為是歷史性的一天:是讓她對生活失望的一天,是挑戰她紛繁複雜情緒的一天,是考驗她能否駕馭明媚的憂傷的一天。可看來,生活處處有驚喜,一難接一難,一喜接着一喜,要時時刻刻懷抱希望才對。
講真,輔導員真心是個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工作瑣碎且與熊可欣的專業無關,但這是個跳板她也理解,必經的過程她接受,可不得不說,助教或者蘇老頭的助手是更好的選擇,起碼是做與專業有關的事情,她好歹能覺得書沒白讀。
“你打算怎麽處理和那個學生的事情?”就在她快要得意忘形的時候,一旁陪伴的靳辰問道。
熊可欣這才想起靳辰還一直在,原諒她驚喜來得太沒有預兆她有點暈了,都忘了打算跟靳辰怎麽着了……哦,欲擒故縱!哎,他問了什麽?似乎與他倆的關系無關!
“啊?”熊可欣表示沒聽清。
“我說你打算怎麽處理和那個與你鬧緋聞的學生鬧出的緋聞?”靳辰有些無力,對她無視他感到不悅。
熊可欣轉了轉眼珠,這話說的真費解。可她還記得撇清,“不是緋聞,那就是我學生。”
“哦。”靳辰冷淡,“我也覺得我用詞不當,應該是……醜聞。”
熊可欣望天,這事還應該怎麽辦?難道真要她找高淵對質環她清白再去找高淵媽媽報仇雪恨才能完結嗎?沒有一個人覺得簡單化解最好的嗎?既然她沒有丢掉飯碗,所有不好的影響也及時阻止,這件事不就應該完了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那位學生應該對你有意思,又讓她媽媽發現了,而恰好她媽媽對兒子控制欲比較強,對兒子的行為很失望。但她又無法控制她兒子,只能轉而對付你,然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靳辰很淡然的說出他的推斷,說完還很騷包的瞅了她一眼,“你說對嗎?”
熊可欣眨眨眼睛,他說的太快容她先反應反應……他的意思是高淵喜歡她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啦!
熊可欣誇張的笑起來,她扯着靳辰的胳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別…開…玩笑了。怎麽…可能,你…也可以…編…電視劇…去了!”
“哦,我明白這是你這種智商為零的人的逃避方式。”
熊可欣慢慢笑得停了下來,她的心抽動着,仿佛在應征着靳辰的話。從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她一直都回避這個問題,可能潛意識裏已經有些模糊的感覺,但她就是不願去深想,她是喜歡單純幹脆的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把事情弄複雜。
“你也覺得幹巴巴的沒什麽好笑了?”靳辰挑眉,“那現在說說你打算怎麽處理吧?”
熊可欣抿了抿唇,這時候沒一點對抗靳辰毒舌的想法,“怎麽處理?”她呢喃着,停了一會,“我也不知道!”
靳辰嘆氣,“你最好去跟他把話說清楚。”
熊可欣想了想,“那多尴尬啊!”
靳辰真是無語對青天。他足夠冷靜淡定的告訴熊可欣解決方法,而她竟然覺得會尴尬?先确定下他有沒有聽錯,他說:“把你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但凡是有點骨氣的人聽到這句話不用反應都會再重複一遍的,恰好熊可欣正屬于這種人,但她大概是沖動大于骨氣吧。她再說了一遍,“那多尴尬!而且沒必要!”
“看來一份工作與尴尬比起來真是很微不足道……”靳辰真的無法理解熊可欣的腦回路。擱平常人,遇到這事,被冤枉了總會委屈吧?她看着是沒有。總要找當事人澄清吧?她不敢。總要杜絕後患吧?她怕尴尬。他真的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合着別人找她的不痛快,她沒有痛,只有快!
“那也不是。”熊可欣反駁,“但是我跟高淵多純潔的師生關系呀,就算他對我有意思,他也沒有表示什麽,我這麽上趕着去跟人說清楚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靳辰覺得他需要冷靜冷靜,目前的他真恨不得一掌拍暈她那個秀逗的腦袋。
見靳辰黑臉,熊可欣運用還存活的腦細胞想着該如何解釋,“其實也沒什麽啦。如果過來跟蘇老師,那應該沒什麽機會跟高淵見面了,這邊是研究生院,級別不同!”
靳辰咬咬牙,“說清楚以絕後患!”
“為什麽非得說清楚?”熊可欣認為她分析的夠透徹。她對高淵并沒有除師生以外的情誼,高淵對她什麽感覺她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既然以後可能不再有交集,又何必讓雙方都不自在。
靳辰哪懂她的道理,他說:“為免他媽媽再來學校鬧!”
“不會吧?”熊可欣皺眉,“至于高淵,就算了吧,他還是個孩子。”
“不行,你必須跟他說清楚。”
熊可欣這人容易興奮,腎上腺素容易分泌過快,然後就會有些後知後覺。比如這會兒,靳辰一直主導着這事關于她的話題,對她言辭譏诮,甚至有些冷淡命令。熊可欣除了有些不适應他的毒舌之外,其他感覺良好。直到現在,她才發現有什麽東西不對。
這件事好與壞清楚與否都與靳辰無關吧?他可以對她冷嘲熱諷,但似乎沒立場命令她該怎麽處理這件事吧?這就像習大大著名的鞋與腳理論的延伸版所說,腳大也不能長到鞋外面。所以說,靳辰的腳是不能伸進她的小鞋的。(作者鄙視:什麽邏輯!)
然後她不是打算對他欲擒故縱來着?然後他們的再次見面已經跨越了一個季節雖然中間有見過一面但也沒影響季節的變換。這世界太亂不好的事情太多都影響了她和靳辰重逢喜悅之情的流露及表達。
不行,她傷心難過抑郁了那麽長時間,怎麽能就這樣終結這暗裏單方面的賭氣明裏倒追失敗的黑暗經歷。那什麽,就先欲擒故縱吧。其實這個成語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靳辰還在郁悶,對于熊可欣不聽他話反複拒絕他的提議,他表示十分非常特別的郁悶。
熊可欣為免自己的心思敗露地太明顯,她特意咳了咳嗓子,挺起胸膛,有種雄赳赳氣昂昂的其實。但又覺得情感不對,她立馬糾正,擺出自以為高冷的姿态,“靳辰,我的事情我自己看着辦,就不勞你操心了。”
一路走着,熊可欣完全別無二心,專心跟他說話,此時他倆已走到了停車場,這裏空空蕩蕩,車子也不見幾輛。靳辰的小別克孤獨地停在角落,卻半點沒有吸引到他的視線。
靳辰在深思,在他還沒想到怎麽回應熊可欣的時候,她已經不甘寂寞的自圓其話了,“明明不是非得說清楚的,你幹嘛那麽堅持?”
靳辰被噎住了,他的腦子亂亂的,完全想不到怎麽去反駁她。其實很簡單,作為朋友的擔心、勸告都可以作為理由,但他卻沒想到去用。
他好像有些害怕,可是怕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