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上鈎了
其實熊可欣也是有些矛盾的。事實證明,她沒辦法對靳辰死心,也不知道他有怎樣致命的吸引力,就算她難過抑郁在心裏将他批得一文不值并發誓不再糾纏他,可見到他,只一個眼神的交流,她就會敗下陣來。
從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她栽了,栽得沒有餘地,栽得毫無尊嚴。
眼下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她是選擇繼續軟磨硬泡求得“芳”心呢?還是回去查查欲擒故縱的意思?
靳辰想得與熊可欣完全不同。他在想該怎麽讓她去跟那個同學說清楚,明明白白幹幹脆脆地解決這個問題,不留後患。但畢竟一個多月沒有聯絡,熊可欣似乎與他生了些間隙,不願他幹涉她的事了。看來,她還在為拒絕她的事情生氣。
靳辰承認他對熊可欣動了心,但離喜歡還遠,更別說其他。也許是因為吳元倩,讓靳辰有些恐懼戀愛。在他看來,女人在戀愛中,可以用任何借口來控訴你對她照顧不周關心不夠。在她的認知裏,都是你的錯誤導致了分手這個悲劇,而從來不去檢讨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總之,女人太複雜,太善變,太難控制。而他,恰好對這些都不太擅長。
人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到車前,靳辰才抿了抿唇回答熊可欣的問題,“大概是我管的有點多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吧!”
嗯,熊可欣還在考慮怎麽卷土重來呢,猛地聽到這話,她有些受打擊。所以這是她跨出一步,他就退回一步嗎?
“你回家嗎?”靳辰開車門,“回彙橋的話我順路帶你!”
這意思是如果她不回彙橋的話,他就不管她了?
“靳辰,你什麽意思?”
靳辰擡頭看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我如你願不操心你的事情了,我現在要回彙橋,你如果回去的話,我可以順路載你!”
這話,熊可欣聽出了一種咬牙切除的感覺。她打量他,他似有些不耐煩,鑽進車裏,片刻就響起發動機的聲音,她聽到他說:“你要不要走?”
熊可欣什麽脾氣呀,她當即踢了一腳輪胎,只記得從電視上看到人家做這個動作時的灑脫,卻沒辦法承受這直達心底的鈍痛。她本來打算潇灑地轉身離去讓他後悔的,可現在只能彎下腰抱着腳只喊痛。
靳辰很是煩躁,他拍了下方向盤,開了車門走到她身邊,“你又哪裏不高興,非得拿車來撒氣?”看吧,女人都是一樣的。
難道這時候不是應該關心她的腳怎麽樣了嗎?熊可欣有些難過,就算他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腳上,手已經嘗試着要伸過去,熊可欣還是氣得冒煙,她推開他,“不就是輛破車嗎?我還能踢壞了不成!小氣鬼!”
靳辰也知道自己口不擇言了,又被她推開,他很心酸,又很惱怒。可最後又是另外一種讓他難以啓齒的情緒催使着他說:“姑奶奶,我是怕你負傷。”
熊可欣瞥他一眼,鬼才信。
靳辰無奈嘆氣,“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熊可欣耍起了性格,那可是一刻都不含糊,“我自己回去!”
“走吧,別鬧脾氣了。”靳辰拉過熊可欣的手,将她半推半拉地塞進副駕駛位。熊可欣微微反抗,但因為他那有點寵溺味道的語氣,她只覺得自己又陷入個粉色漩渦了。
熊可欣最恨的就是,她的理智永遠跟不上花癡的速度。
她和靳辰的關系,總在她以為就會有所改變的時候,就被靳辰的一句話或者一個舉動打回原形。
回家吃過晚飯,熊爸熊媽又對相親這個話題躍躍欲試,熊可欣知道開場白之後她又要發動腦細胞對付家裏這兩尊大神了,顧忌到今天發生太多事,她的腦細胞死傷太多,她決定還是先躲躲。
趁熊爸熊媽不注意,熊可欣溜出了門,又發現無處可去。她在小區裏轉悠,最終辟到了一個處在樹陰裏的木樁,便施施然過去坐下。
熊可欣一直認為她是個樂觀知足的人。追靳辰以後,她才發現,樂觀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讓她自卑的人,知足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讓她有無限欲|望的人。
今天,她又再度懷疑自己。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原則,她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那東西。自尊什麽的她知道她是沒有了……
入秋後,夜裏的風有些徹骨,空氣裏有一股泥土的味道,還回蕩着蕩氣回腸的廣場舞歌曲。熊可欣胡思亂想間雜腦袋放空,坐到屁股都痛了才發覺時間已不早。她起身活動筋骨,跟着音樂的節奏順便扭了下屁股,再長吼一聲,發洩情緒。
僻靜的樹叢裏突然傳出這麽一聲痛徹心扉的吼叫,讓周圍的人皆是一驚。可如果他們看到嚎叫之前那個銷|魂|的動作,也許……會更驚吧!
嗯,出來跑步的靳辰就是懷着“大半夜哪家的神經病聲音這麽像熊可欣在黑黑的樹蔭裏嚎叫”的悲壯心情接近了聲音源,正好碰到了欲走的熊可欣,還真是不負他望。
下午回家的路上,熊可欣态度很橫,就算他“色|誘”她上車,也沒改變讓她生氣的事實。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他一向做不來,然後就一路沉默。
“你怎麽在這?”熊可欣倒是反應得快。
靳辰凝眉,這是他的問題。
“我在跑步,聽人說這邊有一個不明物種在嚎叫,我過來看看。”
如果還有什麽交談下去的欲望的話,那就是該吃藥了,熊可欣覺得她沒病。她答應了一聲,便往出走。
靳辰挑眉,在她錯身而過的時候拉住了熊可欣的胳膊,他說:“開個玩笑而已……正好碰到,談談?”
黑暗裏熊可欣有些看不清靳辰的表情,但她想那怎麽都應該是欠扁的。她甩開他的爪子,還嫌棄地扶了扶袖子,僵了半響才問:“談什麽?”
結果還是沒出息地被他拐了。兩人走出那片樹叢,到路邊的椅邊坐下。此時月色正好,天空繁星點點,昏黃的路燈環繞,熊可欣想嘆氣。
提議要談談的人并沒有肩負起開場的工作,話多的熊可欣自然接過。只不過此時有些傷感。熊可欣說:“其實我一直有些後悔,那天問你那樣蠢的問題,給我徒增了很多煩惱,你卻依然怡然自在。”
“什麽問題?”
對于計劃外的問題,熊可欣無視之。她繼續說:“大概這就是在乎和不在乎的區別。其實你介不介意我再問你,你到底不喜歡我什麽?”
“……”靳辰被噎住了,但好在他已經适應她那不同尋常的邏輯,他答:“我介意。”
熊可欣撇嘴,“你為什麽不問我喜歡你什麽?”
“你喜歡我什麽?”
“我喜歡你矜持,悶騷,毒舌,不解風情,嗯,還缺三點,集齊七點就可以得到你的親睐嗎?”
靳辰翻白眼,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她自顧地笑了兩聲,對自己很捧場,繼續說:“不瞞你說,這一個月我想了很多。第一次倒追失敗地這麽徹底,我覺得有必要總結經驗教訓,但總結着總結着就開始心酸。我身邊很多女同學,但凡是主動出擊的都是一招即勝,怎麽到我這裏就變特殊了呢?”
“當然這絕對不是我的問題。”熊可欣很鄙夷地瞅了他一眼,“你也就比人家長得帥點,個頭高點,工作高大上一點,擺的譜可比別人大的不是一點點。”
“對,加起來有三點!”靳辰只是想證明下他還在,遇上話唠,唉……
熊可欣白他,冷言道:“天色也不早了,回家洗洗睡吧?”
靳辰閉嘴,扯着嘴角劃出個假惺惺的笑容,挑眉示意:我閉嘴你繼續。
“你也該回家好好想想,你配得上這麽大的譜不?”熊可欣很是不忿,“還有你那個什麽不想談戀愛借口,簡直是對我的侮辱,你能不要懷疑我的智商,又懷疑我的情商嗎?我總有一個商是合格的,你那個借口就是騙傻子的!”
胡言亂語了已經。靳辰覺得他有必要澄清一下,“我那不是借口,是事實!”
“那你是處女座有強迫症嗎?戀愛是計劃着談嗎?”熊可欣鄙夷,“這種事不是靠感覺和荷爾蒙嗎?”
“說穿了你就是不喜歡我!”熊可欣一語道破,她只是不甘而已。
靳辰也語塞了,他直覺是想否認的,但又想也給不了她承諾,索性就這樣吧。
“可你不喜歡我的話,就走得遠遠的啊!憑什麽在我都要決定放下的時候又出現,出現咱也可以适當來個最熟悉的陌生人擦身而過就好了,你又為什麽要插手我的事情,為什麽要再次挑起我的欲念,你這樣讓人怎麽死心?”
句句都是控訴,句句都讓人心疼。靳辰長久的沉默,他對眼前這個女子是矛盾的,他貪戀她的快樂她的肆無忌憚,但也害怕噩夢重演……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