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上鈎了
等從人事處出來,熊可欣感覺可以去吃飯了。拿出手機來看,有很多個未接來電和一條短信。未接電話顯然都是高淵的,她頓時有些頭疼,這是不找自來啊!短信自然是三叉的,他說:你別後悔!
後悔?哼,她熊可欣就不知道後悔二字怎麽寫!
懷着不忿的心情,熊可欣回電話給高淵,問:“找我什麽事?”口氣極盡冷淡和不耐煩。
高淵受到驚吓,聲音怯怯的,“熊老師,你為什麽突然不帶我們了?”
熊可欣無力,“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學校安排。”難道說是因為你那驚為天人的媽咪沒頭沒腦地跑來學校胡鬧了一番,我就得以避嫌的名義被換。然後再演一出苦情戲,讓你回家跟你媽大打出手嗎?想來她是沒這個魄力的,也沒那個魅力的。
“老師,你在哪?我能去找你嗎?”
“找我幹嘛?你的工作新輔導員會告訴你的,我不帶你們了,工作已經交接了,咱倆就沒什麽事了。”
高淵沉吟了一會,“老師,你雖然不帶我們了,但依舊是我的老師。”
又開始恭維了,熊可欣表示很受用,她的語氣也緩和了點,“高淵,你很優秀,又有能力,在哪個老師手底下都會大放異彩的,別擔心,我會在新輔導員面前給你美言幾句的。”
高淵就郁悶了,每次他的試圖靠近都被熊可欣認為是對老師的讨好,他還想說那這樣以後我有問題是不是也可以去找你,但是沒說出口。只吶吶道:“謝謝老師。”
高淵問熊可欣新的崗位。熊可欣答學校安排還沒下來,更加讓高淵疑惑。安排沒下來就已經換了導員?這裏頭肯定有什麽貓膩。
熊可欣是想不說去向是為了跟高淵斷了聯系,以後她在研究生院與他們隔着十萬八千裏就算想扯一毛錢關系也扯不上,更別說有什麽誤會了。
挂了這個電話,她以為,她與高淵的緣分就已經畫上句號了。
雖然因為他,她遭受了一些無厘頭的謾罵和一些不清不楚的白眼,她也不怪他。誰叫在她心裏。高淵就是個可憐又敏感的小屁孩呢!只是希望這件事,就此畫上句號吧。
到了蘇老師那裏,工作內容倒是挺熟悉的,畢竟除了打雜之外,跟以前做研究生時的工作差不多,哦,或者說比那高級些,有工資領,她也算編制內的。內容熟悉,工作量可比當輔導員時多了不知道幾倍,這才幾天,熊可欣都感覺自己的發量又在減少了。
在研究生院,打交道的老師跟本科院不是一撥的,熊可欣也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有沒有傳出去或者他們處理的夠妥當已經斬草除根沒有後患了?
反正在這裏,是沒人閑話的。
蘇老師手頭有好幾個項目,這一陣子簡直忙得腳不沾地。除了與靳辰單位的那個項目她負責跟進之外,熊可欣的任務就是肩負起蘇老頭的責任,代勞他一部分的工作,比如檢測論文。
她這人親和力向來是一百分的,只除了耐心用盡的時候。此時看着那該死的論文,她一行一行地批注,一個句子一個句子地改,可還是有人交來無法入目的。唉,現在的學生,真的太不用心了。
咬牙切齒地繼續改,突然一份文件放在眼前,熊可欣推了推眼鏡,一臉迷茫的看着蘇老師,“又怎麽?”
“把這份文件給靳辰送過去,他這裏面差一個手續,學校這邊無法入檔。”蘇老頭面不改色,瞥了眼她的電腦,看裏面各種批注,“你這麽改,早晚得累死。看着還有救的就給點意見,沒救的就直接打下去重寫。”
熊可欣想,說的倒簡單。那些學生一個個都看她好說話、耳根軟,每個人都來說幾句好聽話她就不知不覺被坑了。唉,那什麽,怎麽讓她送文件?
“送文件這種事随便找個學生去就行了,我這還忙着。”
熊可欣推脫,她暫時不想看見靳辰。
蘇老頭很幽然地走到書櫃前。為了方便,熊可欣的辦公室就設在蘇老頭以前的獨立書房裏,就像秘書跟老總的辦公室設計一般,熊可欣做什麽總是逃不過蘇老頭的眼。
“這些文件都比較重要,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學生給我弄丢了,你負責?”蘇老頭拿了一本文獻,放到她桌上,“再說我如此信任你,你應該感恩戴德,不是推三阻四。這本文獻拿給孫文景,讓她翻譯出來,盡快給我。”
熊可欣寒,這蘇老頭從來不冷臉對學生,他只會冷暴力。嗯,冷暴力正在發作,她就乖乖去送文件吧。她翻那本文獻,最近根本沒有用到的地方,“盡快是多快?”
“嗯,你定吧!”
蘇老頭潇灑走了,熊可欣捧着那本磚頭厚的文獻,唉,孫文景這倒黴孩子,被老頭盯上了。
聽蘇老頭的話,将幾份論文打下去,發完郵件,熊可欣就急急忙忙拿着文件去找靳辰了。她真的不想見他的,太尴尬,但他好似覺得并沒什麽。
以前都是為私事,這猛地拿着份文件找靳辰,別說熊可欣不适應,胡靜也不怎麽适應。在辦公室門口,她攔住熊可欣,“熊可欣你行啊,這麽長時間沒來,我以為領導生氣了你不敢來了,可看來你辦法挺多的哈……”
胡靜語調上揚,玩味十足。他們這幫同事從一開始就誤會了熊可欣和靳辰的關系,不是她不解釋,是解釋根本沒有人聽。唉,心塞!
好不容易對付完了胡靜,熊可欣才進了靳辰辦公室,一踏進去,熊可欣就開始吐槽,“我靠,進你辦公室還有人把關呀,要打妖精過關才能進?”
“?”靳辰皺眉,“你總是有不滿!”
熊可欣翻白眼,把文件放到他桌上,指了指蘇老頭的批注,“蘇老師說了,缺這個手續,學校沒法入檔,你趕緊弄,我拿了就要回學校。”
談及工作,靳辰是十分認真的。他翻開文件,看了一會,打內線叫胡靜進來。這期間,他合上文件,“确實缺個手續,但這個要去銀監會蓋章。”他看眼牆上的鐘,時間已不早,“估計今天弄好有點困難。”
這麽公事公辦的談工作,熊可欣還有些不适應。她愣愣地抿唇,“哦……那你打電話跟蘇老師說一聲。我先回去。”
這時,胡靜走了進來。靳辰一個手勢,示意她先等等。
“什麽事?”胡靜問。
靳辰将文件遞給胡靜,“這個要去拿風險科證明,後面那份文件需要銀監會的蓋章,你盡快去辦。”
“好。什麽時間需要?”
“今天可以嗎?”
“銀監會那邊比較困難,如果着急的話,可以想辦法。”
這時候,靳辰歪過頭看向熊可欣,她皺眉,腦子還無法正常運轉。她機械地說:“你跟蘇老師說一聲吧,他沒強調時間。”
胡靜出去,熊可欣才慢慢恢複理智。蘇老頭确實沒強調時間,按他的性格,如果着急的話,會着重強調的。她便對靳辰重複,“應該是不着急的,你盡快吧,弄好打電話給我,我再過來拿。”
說這話她是打算告辭的。靳辰卻徑直起身倒了杯水給她,“嗯,胡靜會辦。”
他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的沙發裏,“你着急回學校?”
幹嘛突然坐在沙發裏,很別扭很尴尬好嗎?熊可欣瞪眼,“你想幹嘛?”
靳辰見她就差抱胸的戒備模樣,勾唇一笑,“放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不會對你不軌。況且,像你這種姿色,不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是沒人會起異心的。”
熊可欣咬牙,要不說人性本賤呢。剛才靳辰嚴肅認真,她覺得很別扭,現在他一句話讓人連說話的欲望都沒了,她倒是覺得心裏舒服了。
“沒事我先走了!”她才不想跟他鬥嘴耍趣呢。
“好好。”靳辰投降,“賈骁最近老跟我說他對不起你,要找你賠罪,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哦,所以還是別人的事。
唉……賈骁?什麽事來着?哦,吳元倩那事來着,熊可欣擺手,“沒事沒事,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我都忘了,你讓他也忘了吧!”
“真沒有什麽?”靳辰狐疑,“那小子之前偷拿我手機記了你的電話號碼,企圖跟你裝熟,被我給攔下了,過幾天又哭着喊着對不起你……要真沒什麽事的話,你就跟他說一聲吧,免得他自己在那愧疚難過。”
原來是賈骁偷記了她的電話號碼……害得她為這事還怪罪魁禍首是靳辰呢,還好他不知道。
“你跟他說吧,我們也不怎麽熟。”
靳辰蹙眉打量她,半天沒得出結論,他說:“要不晚上一起吃飯吧?你不用再回學校了吧?都這個點了。”
熊可欣就想問問靳辰,他是怎麽做到如此坦然的面對她這個被他拒絕的憂傷女子的?但沒好意思。她突然感覺,在不要臉這方面,靳辰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不要!”她拒絕,“我為什麽要和你們一起吃飯?”
“賈骁請客,宰他一頓好的。”靳辰挑挑眉,已經拿出電話,撥出賈骁的號碼。
熊可欣淚,她不想去啊,白吃她也不要去啊。她現在面對靳辰太尴尬,心塞呼吸困難,恨不得一棒子将他揮死,根本不想面對他啊……
但誰讓熊媽媽從小沒有教好她拒絕人的本領呢?她也想講個故事讓他退而卻步的,但搜腸刮肚好半天也沒翻出來……
靳辰打完電話,熊可欣已經自暴自棄了。他說:“搞定,等我馬上下班。”
本來熊可欣過來已經不早了,這半天耽誤,俨然已經下班時間,怪不得她肚子都開始呼喚了。可是再呼喚得再歡騰,她也不想去啊!
“我叫範米去可以嗎?”半天,熊可欣才憋出這一句。
“随意!”
“那我去找她,你一會好了給我電話。”熊可欣像得了特赦令一般狂奔出辦公室,艾瑪,她活着怎麽這麽可憐,連跟誰吃飯這種事都沒辦法自己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