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上鈎了
熊可欣去找範米,她剛好下班接到熊可欣的電話就在電梯口等她。結果這一見到她,丫的整一個可憐寶寶,哭喪着臉說這麽心塞的飯她怎麽吃得下。
範米問:“什麽飯?”
熊可欣胡言亂語地将事件描述了一遍,她和靳辰的愛恨糾葛範米基本了解,所以就算她說的牛頭不對馬嘴,範米還是梳理出來了。
“不就是吃頓飯嗎?”範米大無畏,“姐姐陪你去。”
“多謝多謝!”熊可欣感激。
“我告訴你,像這種情況,敵人坦然,你要比敵人坦然一百倍……”範米像個軍師一般,對着熊可欣侃侃而談。熊可欣肅然起敬,這萬草叢中過的人還真是不一樣,最起碼經驗豐富不怕被人逼死。
“白飯,一會我就靠你了。在任何我發憷落下風的時候,你都要挺身而出,為我保全顏面。心已經沒了,臉再保不住,我就徹底要去研究社會學了。”
範米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有了範米,熊可欣坦然了一半。因為從上車開始,範米便接過了說話大權,無論靳辰說什麽,都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完全不用熊可欣操心。
靳辰開車到城中一處有名的西餐廳,終于在別人的請客下,他們吃飯的總體水平有了顯著提高,不用總徘徊在大排檔和火鍋店裏。哎,說起火鍋,比起西餐,還是火鍋實惠些,看這呼嘯而過的風,吃火鍋多暖和呀……
靳辰攜兩名女将進入餐廳,報了景凡的名字,侍應便帶着他們走向座位。熊可欣耐不住好奇,她問靳辰,“怎麽景凡還要來嗎?”
“這個點這個餐廳,你認為用賈骁的名字能訂到位置?”
範米扯熊可欣的胳膊,“賈骁是什麽鬼?”
剛落座,熊可欣和範米一排座,靳辰坐在熊可欣對面,熊可欣草草說了聲:“買單的鬼!”然後便轉着眼珠子想怎麽避開靳辰的視線。唉,所謂自作自受,所謂死要面子活受罪……
賈骁後腳就到,他連聲抱歉,對熊可欣打招呼的時候更是歉意連連,說:“熊妹妹,謝謝你賞光!”
熊可欣心想多大的事啊,他上次已經上門道歉了,這還過不去了?她這個當事人都沒那麽在意。
輪到範米,靳辰介紹,“這我同事,熊可欣的朋友,範米!”
“範米?”賈骁笑了笑,“這名字好啊,翻過來就是米飯,哈哈,我叫賈骁。”
“對,駕校嘛,我們都聽的來。”熊可欣在一旁冷言,賈骁也不惱,叫過侍應,準備點單。
這時範米突然有了反應,她扯住熊可欣的胳膊,“是那個把你電話給五塊錢的傻逼?”
哦,私下她跟範米倒苦水的時候稱吳元倩為五塊錢,賈骁為駕校,也不能怪他們不尊重這兩位的父母,實在是這諧音讓人不叫這別稱都有些對不起中國漢語拼音的博大精深。所以顯然大家都知道五塊錢是說誰……
哦,其實一桌人都愣了,但熊可欣還有閑心胡思亂想。嗯,閨蜜神馬的,為你扛一片天肩一塊地神馬的,都是浮雲啦,浮雲!
賈骁驚恐的看看靳辰,再看看熊可欣,再環視一圈,餐廳人數可觀,氣氛融洽,燈光柔美,應該是不會發生什麽慘劇的。
靳辰當即反應過來,他蹙眉,問賈骁,“你把她的電話給吳元倩了?”
賈骁撓了撓後腦勺,咧着嘴,早死早超生吧……他點頭,做出一副委屈樣,“我是被逼無奈的。”
“被逼無奈?”靳辰有掀桌的沖動,“因為你一個無奈老|子都被你出賣了多少回了?”
期間,熊可欣已經完成了用眼神淩遲處斬範米的任務,對此,範米也欣然接受。
期間,侍應怯怯地站在一旁,進退不得。最後終于在熊可欣的眼神示意下,鼓起勇氣遞過了餐單,“您好,現在是否要點單?”
熊可欣和範米當即接過,還沒張口,就聽到靳辰說:“抱歉,我們等會點。”
侍應也會察言觀色,得此話,立即撤退。
熊可欣和範米大眼瞪小眼,都不知該如何是好。範米自知嘴快闖了禍,對賈骁有小小的歉意,對熊可欣是完全的愧疚,唉,她是打算保護好她的,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算不盡……熊可欣更加無奈,本來就是件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賈骁非不放過要賠罪,這下賠好了,連本帶息一起還了。
“她找你了?”靳辰問熊可欣。
“嗯。”熊可欣盡可能無所謂的樣子,“沒什麽事,就是喝了杯咖啡,我們倆又不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就是打算發展友誼結果發現不太對盤,就好聚好散了。什麽事都沒有!”
“對對,絕對沒什麽事,有事我敢瞞你嗎?”賈骁在一旁添油加醋。
靳辰瞥了他一眼,賈骁當即閉嘴,再不敢言。他知道無論什麽原因吳元倩去找熊可欣的茬都是不會占到便宜的,所以并也不是害怕她吃虧。他就是覺得這事毫無道理,吳元倩對于熊可欣就是個陌生人,憑什麽要去騷擾她?
“你還打算跟她發展友誼,你又不去賣保險交那麽多朋友是腦子有病嗎?”靳辰很生氣,生氣的後果就是口不擇言。
“靳辰,你說這話就不好聽了吧?”範米自知闖禍,也沒臉說話,可這明擺着對熊可欣的挖苦她可是看不過眼的。
靳辰的下颚繃得很緊,他生氣和無奈時上嘴唇總是微微往外撅着,唇角霎時就像被重石墜下,劃出個沉重的弧度。他翻眼看範米,并沒說話,已讓後者不寒而栗,悄悄閉嘴了。
熊可欣也是生氣的,但更多的是無奈,她想還是結束這個話題比較好。她翻着手裏的菜單,故作輕松的口吻,“你們不餓呀?打算在這裏開座談會嗎?”
“對,先吃飯,吃完飯再說。”賈骁總是不遺餘力的做着狗腿子的工作。
“你還有胃口吃?”熊可欣不接招,靳辰只好把怒氣都發洩在賈骁身上,“你要不要我把吳元倩叫過來陪你吃?”
這小氣,這狠毒……賈骁已經習慣了,他大膽無視之,招過侍應點餐。靳辰死魚臉不配合,那樣子就像遭受莫名其妙約見的人是他,滿腹委屈無處發洩。賈骁也無視之,攬過責任幫他點餐。
餐桌上的氣氛是很詭谲的。還好熊可欣早知這頓飯不是導致消化不良就是會食欲不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是苦了範米,雄赳赳氣昂昂地跑來為熊可欣抛頭顱灑熱血,結果被人一個眼神就唬得不敢言。
至于賈骁,他更苦,苦的不堪言,就不多說了。
氣氛已成這樣,大家也都沒了興致,草草吃完,打算各找各媽。出來時,靳辰去了衛生間,賈骁買單,熊可欣和範米在餐廳門口等。
範米滿腹歉意,“熊,你別怪我,我不是誠心的。”
“我知道。”熊可欣嘆氣,她現在頗有些看破紅塵的感覺,突然萌生了種一心向佛的心情,一切歸于平靜神馬的……哎,開個玩笑。
“怪只能怪那個傻逼駕校,罪魁禍首。”
兩人的矛頭都指向了賈骁,話題一致,便開始了無下限無節操的吐槽時間。賈骁出來的時候,就遇見了兩人埋汰他的場面,其中出現率最高的依舊是“傻逼”二字。
賈骁很不忿,被靳辰教訓就算了,還要被兩位女同志挖苦,他當即問:“為什麽說我傻逼?”同志,你是打算用講道理的方式跟兩位女同胞讨論下關于傻逼的問題嗎?
範米冷嗤一聲,“因為你傻的有|逼|格。”
賈骁被噎住了,他張張嘴,最後又作閉。雖說與人鬥嘴其樂無窮,但他還有正事,他扯過熊可欣,“熊妹妹,今天這事可完全不怪我呀!按靳辰的脾氣肯定要去找吳元倩算賬的,到時候吳元倩再來找你報仇,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要不冤冤相報何時了!”
後面的話熊可欣的就忍了,可什麽叫不能怪他?
“賈骁,你一爺們,還說今天這事不怪你?你說我見吳元倩都牛年馬月的事了,你丫還放不下歉疚個屁!你不道歉賠罪,能有這檔子事嗎?還讓靳辰罵我有病!”熊可欣可是憋了有一陣了,這反應充分說明了人都是撿軟柿子捏。
賈骁被編排的臉都白了,他顫抖着嘴唇,“熊可欣,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我跟靳辰說要向你賠罪這也是牛年馬月的事了,可靳辰他還記得這不能怪我呀。我今天接到電話也很恐慌的好嗎?”
這又是鬧哪出?
熊可欣眉頭扭在一起,心頭湧上一團煩躁。這時又看到靳辰從餐廳走出來,他永遠都是那麽氣宇軒昂彬彬有禮,推門而出也記得禮貌對服務生點頭致謝,只是臉色依舊恹恹的。
他注意到熊可欣的注視,側了側頭臉上的表情熊可欣沒注意到,只見他指了指停車場方向,在空中比劃:我去開車。
熊可欣點了點頭。
賈骁目光在他倆之間回轉,嘆了口氣,“熊妹妹,靳辰這個人自負又自律,他有自己的一套标準,不是苛求完美,但也絕不允許缺陷。其實他的問題根本不是吳元倩,是他自己,他把自己困在了他的标準裏,連自己的感情都分辨不了。”
賈骁可算是苦口婆心,對靳辰一片丹心了。
熊可欣自然懂賈骁的意思,其實這些暗流湧動大家都再清楚不過,卻個個都是聰明人,從不點破,或是根本沒有必要去點破。
熊可欣低下頭笑了笑,如果賈骁看到的話,就會發現那笑有些嘲意。當熊可欣擡頭的時候,笑容已極盡明媚,她眼神玩味,“賈骁,其實你對靳辰才是真愛吧?”
“我其實愛的是你!”賈骁睨她,哼,開玩笑誰不會。
“可惜我不愛你!”熊可欣拍拍了賈骁的肩膀,勸他保重,“你要堅強。”
賈骁癟嘴,作出不悅的樣子。他往範米身邊走去,“我被你朋友傷害了,需要治愈!”然後側身,悄悄覆在範米耳邊說:“咱倆電燈泡就抱團取暖吧!”
範米看靳辰的車子已開到路邊,被賈骁一忽悠,都忘了自己此行的任務,她大手一揮,“好噠,治愈你送我回家。”
熊可欣瞪範米,這女人毀了一頓飯還打算拍屁股走人?她已擡腳要找她算賬,賈骁卻推着她走到靳辰車邊,對着車窗說:“你送熊妹妹回去吧,我和範米順路。”
熊可欣硬是轉身,“你倆順路?我怎麽不知道?”
“順的順的!”範米跟上來,随嘴瞎話。
熊可欣扶額,這兩人要不要這麽明顯?雖然她很混亂,很糾結,但靳辰很坦然啊,他們就是朋友而已,根本沒必要弄這些有的沒的……唉,她都懶得去理會了。
只是賈骁,她嘆氣,“賈骁,其實我從沒怪過你,我這人心大,不像某些人抓住人小辮子就不放。”表揚自己貶低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