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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上鈎了

突然遭遇表白後的兩天內,熊可欣的生活還是依舊平靜。工作忙碌,也因此與靳辰保持聯系,但也刻意疏遠。生活不知從何時将他們連在一起,就算不能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一起,他們的聯系還是頻繁。

而熊可欣心裏,依戀卻又十分想了斷這段關系。

這晚回到家裏,剛洗完澡,太後大人就迫不及待地上門騷擾。她眼神帶光,異常興奮地進了熊可欣的閨房,還掩人耳目地關上房門。熊可欣瞥了她一眼,擦着頭發坐在床邊,等待着她家這位老演員的好戲。

“小熊,媽媽跟你商量件事呗?”

一般這種開場白都是沒啥好事的,熊可欣拒絕,她去衛生間拿出吹風機,“我要吹頭發!”擺明不配合。

熊媽媽全然不在意,上前拉着她走到床邊,“熊啊,過完年你就26歲了,奔27了,這找對象的事該抓緊了吧?”

熊可欣是正月生日,她一直過農歷生日,所以其實熊媽媽說的都是事實。

但相親神馬的……她很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淪落到要靠這種方式去尋覓另一半的地步。唉,說起來,平時真沒什麽機會認識新朋友,更別說交男朋友。在這個男女比例失調,斷背又急速增長的年代裏,找對象真的不容易呀!

“你不會是又在公園裏随便找了個人問的吧?”

“不是不是。”熊媽媽見沒有被一口回絕,暗想還有希望。她笑得谄媚,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這次是12樓張阿姨介紹的,是他侄子,絕對靠譜。你看,長得也不錯。”

熊可欣拿過照片,這人怎麽說呢,長得中規中矩的,不算難看,也沒啥特色。總之看上去就是個順眼的路人。

“人家是海龜,生物學博士,現在在什麽研究所上班,我也沒記清。總之條件是蠻好的,30歲,跟你差四歲,怎麽樣?要不要見見?”

見?還是不見?這是一個問題。熊可欣想,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不見……

“我考慮考慮!”

熊媽媽看有戲,又在她耳邊唠叨了一陣,什麽你現在還有機會挑別耽誤到要湊合的地步巴拉巴拉的……

熊可欣确實猶豫。她現在的感情生活亂的一團糟,梳不順理不開還藏着許多臨時炸彈。比如高淵,她不相信他就這樣靜悄悄聽她的話回去認真學習,她真的怕他媽媽再來學校鬧一遭。比如靳辰,好像忘了她曾經怎樣死皮賴臉的追着他,對她一點也不知道避諱,總讓她陷入糾結。

她真的讨厭死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卻無計可施。

第二天上班,辦公桌上就多了一份早餐。一開始,熊可欣并沒在意,辦公室裏學生來來往往,指不定是哪個人的呢。可不多會兒,她手機進了條短信:早餐看見了嗎?

是高淵發來的。熊可欣頭轟地一下爆炸,她就知道,丫的不會那麽容易放過她。可是……果然是孩子啊,送早餐?哈哈,她已經吃過了……

熊可欣沒有回短信,一整天她都在想怎麽對付高淵,她急切地想打發掉高淵,出生來第一次覺得桃花運真他媽是一種黴運。

連續幾天,高淵都悄悄地送來早餐,發來短信,不打電話,不露面。熊可欣一開始還可以視若無睹,到最後已沉不住氣。多虧辦公室是一個人員嘈雜的地方,要不鐵定又要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

這天早上,熊可欣實在忍無可忍,她回給高淵短信:你別再送早餐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直到晚上高淵才回過來:是你那個學長嗎?熊可欣,我什麽都知道,我只是在追你,你可以不答應,但你不能剝奪我追你的權利。

熊可欣怒奔,這什麽邏輯?竟然還叫她名字……她當即回到:你什麽都知道,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麽換工作吧?我無緣無故被你害成這樣還如此大度不追究……寫到這裏,熊可欣才覺不對,不行,不能這樣,這樣互相計較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她删除已經編好的文字,重新寫到:不管你知道什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勸你不要浪費時間。

然後她做了個異常沖動的決定,去相親。客廳裏的熊媽媽聽到這個消息,十分激動,嘴裏的瓜子都來不及嗑完,立馬起身,“我去張阿姨家跟她詳讨,你等消息吧!”

這老媽,壓根不是着急她的終身問題,而是熱衷于紅娘這個工作吧?

熊爸爸對她突然的态度轉變還有些狐疑,“你真的想好啦?”

熊可欣一邊嗑瓜子一邊瞄手機,“相親而已,又不一定合适。”

“也是。”熊爸點頭,“但是熊啊,這種事也是着急不來的。”

熊可欣心不在焉,“爸,你一直比我着急啊!”

“哎……那也是你媽媽的意思呀,爸爸是覺得,我女兒要臉蛋有臉蛋,要學歷有學歷,不應該屈就別人。”

熊可欣樂,她抱住熊爸的胳膊,“爸你這意思我嫁不嫁都可以,留在家裏你也養嗎?”

“我是覺得,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在銀行工作的小夥還不錯……”熊爸娓娓道來,“張阿姨介紹的這個雖然也不錯,可年齡有點大了,都要31了。對了,那個靳什麽的他哪一年的?”

熊可欣松開熊爸,“爸,都跟你說過了,那個就是同學朋友,你不要亂點鴛鴦譜。”

“唉……”熊爸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來只有在我眼裏,你才是十全十美的。”

得,這世界應該是不會好了……

高淵的早餐還是雷打不動地出現,短信依舊報道,絲毫未受到熊可欣的“男朋友”影響,讓熊可欣十分無力。

周五下午,蘇老頭突然讓熊可欣通知靳辰過來開會,并且告知熊可欣今天有可能要加班。熊可欣表示,娘勒,她母上給安排的今晚相親呀。

與靳辰敲定時間後,熊可欣差學生布置會議室,打印資料,自己跑去蘇老頭辦公室,“蘇老師,突然開什麽會呀?”

蘇老頭瞟了她一眼,“領導過來視察,彙報工作!”

“這樣啊……”熊可欣轉了轉眼珠子,“我可以不參加嗎?”

蘇老頭擡眼,“你說呢?”

哈哈,哈哈,就是開個玩笑嘛,何必這麽當真。熊可欣悄悄退場。

她打電話給老媽,說明情況,說要改時間。熊媽媽唠叨了兩句,順便罵了下學校壓榨老師,卻也答應了。可一會兒,電話又回過來了,熊媽說:“人家說就今晚,你晚點過去沒關系。”

熊可欣很無力,“老媽,我根本不知道要加班到幾點!”

“沒關系,是他要等得嘛!”

很無力地挂掉電話,熊可欣已經在心裏給相親男打了個叉。雖然是他執意等候,沒什麽錯,但好歹體諒下她加完班的辛苦吧?還要跑去見他……

開會之前,熊可欣弄錯了幾份資料,臨到會議室前,又将水杯打翻,水全灑在了筆記本電腦上,電腦當即黑屏,沒了反應。一個學生反應及時,立馬拔掉電池,緊急處理,可也處理不了熊可欣的心死。那是畢業剛換的本啊,用了不到半年呀……今天到底吹什麽陰風,倒黴事都攤到她身上了!

到會議室,靳辰帶着助理胡靜已落座,熊可欣苦着一張臉點頭示意,打過招呼。天氣越來越冷了,靳辰的西裝外套外面加了件駝色的風衣,此時他正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西裝依舊挺括,氣質依舊不凡。

開會時,他迅速進入狀态,神情嚴肅,表情認真,一絲不茍。他發言時聲音清脆,潺潺的像沁人的泉水一般,叫醒人的神經。那一個個死板的字眼,從他的嘴裏流出,仿佛都帶着生命,在空氣裏緩緩跳躍。

唉,熊可欣默默嘆氣。哪一天,她可以戒掉對靳辰的花癡,就謝天謝地地不用再糾結了……她還是思考下相親的問題吧!

結果開完會已進七點,如熊可欣所料,還有飯局。這時候再打電話過去告訴人家去不了,未免有些過分。熊可欣撿空拉蘇老頭到角落,“蘇老師,吃飯我能不去嗎?我還有事!”

“什麽事?”

熊可欣抿了抿唇,“呃……去相親。早都約好了,人家已經等了很長時間,我再不去有些不禮貌。”

蘇老頭睨她,“相親啊……那你去吧。”

得到允許,熊可欣立馬飛回辦公室收拾東西走人。誰知,在辦公室門口又遇見個不速之客,高淵。

熊可欣頭大,看來她今天五行缺德,不順統統上門,一次找她個痛快。

“你怎麽在這裏?”熊可欣凝眉問高淵。沒等他答複,她就進了辦公室,最後留下來幫她看電腦的同學還在,他見熊可欣進來,說道:“師姐,你電腦沒啥大問題,我給你清理過了。另外外邊有個同學找你,我說你去開會了,他就在外面等着。”

“哦,我知道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時候只能迎難而上了。

熊可欣收拾完東西,背了包出來,沒有意外地高淵還在,她臉色不太好,對他說:“你跟我來。”

辦公室門口不是個交談的好地方,她帶着高淵到辦公樓後的一片空地裏,天色已經黑了,冷風襲過,有些徹骨。

她不禁縮了縮肩膀,手插進兜裏,問高淵,“找我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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