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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上鈎了

酒吧裏越來越熱鬧,音樂也随着氣氛變得勁爆,熊可欣被吵的有些煩躁,胡亂地擺擺手,想要睜眼,眼皮卻重的厲害。

靳辰剛剛到酒吧,環視一圈都沒有發現賈骁的身影。廳內的高腳凳上許多歪歪扭扭的年輕人,猜拳玩鬧勾肩搭背,靳辰蹙眉,拿出電話打給賈骁。

這廂熊可欣剛有些意識,範米就企圖将她弄醒,她拍着熊可欣的臉,怕她吐也不敢動她,“熊可欣,醒醒,回家了。”

熊可欣拍開她的手,頭轉了個方向,“不要。”

賈骁離開了一會,就帶着靳辰回到了卡座,入眼的就是熊可欣賴皮的樣子。賈骁便解釋,“你倆不是住一個小區嘛,你送送她,範米也喝了不少,我送她回家。”明顯的多此一舉,他都來了,還要聽解釋嗎?

靳辰面無表情,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此時不悅,賈骁不敢多言,上前将範米拉起,悄悄在她耳邊說:“你裝裝醉,咱倆先撤。”

“不行。”範米總算還有點良心,熊可欣這個樣子,她不能送她回家,好歹得告訴靳辰怎麽照顧她吧。可她看了眼靳辰,頓覺寒意……三十六計走為上說得真不錯。

靳辰确實有些生氣。剛才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猶豫,即使聽到她喝醉酒了,心裏除了有些慶幸賈骁找他之外沒有別的感覺,可此時看到桌上的啤酒瓶七扭八歪地環繞着熊可欣的頭,好像在昭示着它們的歸屬,他想不生氣都難。

賈骁和範米真的說到做到拍屁股走人,溜得比兔子還快,他一個不注意,就不見了人影。所以,他們的朋友就是這種水平嗎?

靳辰無奈,他上前叫了叫熊可欣,她沒啥反應,哼唧了兩聲。靳辰拉她起來,她根本站不住,靳辰只好環着她的肩膀,緊緊地撐着她。他問:“你還能走嗎?”

顯然是白問。靳辰嘆了口氣,正打算走,服務員卻擋住了去路,他遞過單子,“先生,這桌還沒買單。”

這就是生活,人善被人坑……靳辰接過酒單,熊可欣卻因為突然失了依靠,倏地栽下去,倒在了沙發裏。靳辰也被她撞得踉跄,半側着身,右臂被她夾在座椅裏。他索性抽出胳膊,剛才走的急,不知道有沒有帶錢包。結果還真是……預料之中。靳辰沒有帶錢包,他有些尴尬,服務員卻提醒,“先生,這位小姐的包在那裏。”他指着沙發角落。

他恍然大悟,側身拉過熊可欣的背包,從裏面翻出錢包,拿出現金交給服務生。靳辰合上錢包之前。看見放照片的地方被一張折起來的白紙擋住了一半,不知那瞬間哪根神經搭錯,他非常好奇,以至于無意識地就拿開了那張紙。

等照片全部展現在眼前,靳辰的嘴臉也不禁揚起。照片裏的靳辰單穿着件白襯衫,袖管卷起至肘彎,下擺紮進西褲裏,手拿着一支話筒。照片只是個側影,而且因為離得遠,表情也不甚清楚。

這應該是那次在校演講的照片,那是他印象裏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而後才知道,原來更早的時候,他們已有聯系。

他将錢包歸于原位,又将背包報複性地套在熊可欣的脖子上,讓服務生幫忙将她放在他的背上,無奈又有些享受這一刻。

沒走幾步,颠簸就讓熊可欣十分不适,她意識模糊,手掌胡亂地摸,“呃……好難受。”

“活該,誰讓你喝那麽多酒。”

熊可欣沒聽清靳辰的話但也感覺出說話人的語氣不好,她順手一拍,聽見清脆的一聲響,突然也不颠了,她才舒服了,又将頭往靳辰的頸窩靠了靠。

熊可欣舒服了,靳辰可有些慘,她一掌拍在他的耳朵上,倒不是多疼,就是突如其來的一下讓人有些猝不及防,他停下來,想要教訓她,誰知一股熱熱的暖意突然灌進他的脖子,軟軟的貼在他的頸邊。靳辰心裏突然發毛,那股哄熱自上而下,慢慢流竄。

到了室外,冰冷的空氣一下子撲面而來,倒讓熊可欣醒了一點,她睜開眼,問了句:“這是哪?”

又沒了反應。

靳辰一路糾結,她這副樣子送她回家真的好嗎?況且他根本不知道她家在幾樓,算了吧,到了再說。

結果到半路,熊可欣已經吐到天翻地覆,靳辰忍受着一股惡臭,只好就近将她帶回他住的地方。

吐過的熊可欣清醒了點,只是意識還有些迷離,她看見靳辰,還樂呵呵地笑了一聲,問:“你怎麽在這?”

靳辰很無力地将她拉下車,一句話都不想說,扶着她直上電梯。一進門,靳辰就命令熊可欣将外套脫掉,熊可欣雙手環胸,靠在鞋櫃邊,很警惕地問:“你要幹什麽?”

靳辰蹲下幫她換拖鞋,一邊說着:“你吐在衣服上了,脫掉我拿去洗。”

熊可欣聞到一股惡臭,嫌棄地扇了扇,這下毫不猶豫地就将衣服脫掉了。靳辰慶幸,幸虧是在冬天,穿的衣服多,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靳辰很耐心地幫熊可欣沖了杯蜂蜜水,幫她擦了擦臉,然後扶她去客房睡覺。他一直忍着發飙,他時刻提醒自己那張照片的存在。要知道,平時他應酬回來,醉酒了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

安頓她睡下後,靳辰又拿了熊可欣的外套送去小區裏的二十四小時幹洗,順帶着清理了下車子,一邊想着真是倒黴催的,一邊又想這是自作自受。

熊可欣醉酒後基本上是乖的,除了要吐和有點暴力傾向之外,其他都好。就是目前她有些內急。

憑着直覺,熊可欣起床去往衛生間,她房間的衛生間只要靠右手下床直走就到,可走着走着肚子被卡着了,她朦胧的雙眼眯着瞄了一下,竟然是窗戶,唉,下床下錯邊了。她又憑着直覺繞着床沿轉了一圈,總算找到了衛生間的門。

靳辰回到家裏,去次卧看熊可欣,床上卻沒有人,他有些慌,幸好衛生間裏這時傳出些響聲,他才放下心。靠着門沿等了一會,才見熊可欣頂着一頭亂發出來,她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更別說看到他。

靳辰往前走了一步,“你醒了?”

熊可欣一下子撲上床,滾了幾圈,纏着被子根本就沒理他,等擺好姿勢,她才呓語般說:“真讨厭,做夢也不放過我。”

靳辰失笑,心裏卻劃過一絲酸流,竟有些心疼,還有些……內疚。他看到床頭櫃上的水杯空了,出去重新調了一杯蜂蜜水放回原位。床上的熊可欣臉蛋微紅,小嘴撅着,眉心微攏,似有些不滿。靳辰忍不住蹲下身,倚在床邊,靜靜地看着她。

頸邊那軟軟的熱流仿佛還殘留不盡,熊可欣小嘴一張一張地呼吸,好像那些呼出的氣體都噴打在他心上,情不自禁,他身子前傾,緩緩地吻住了她。

嗯……一股酒味,還有蜂蜜殘留的甜膩,靳辰離開,熊可欣還不滿地吧唧了下嘴,手胡亂地擺了下,又恢複平靜。靳辰實在不想承認,那一瞬間,他的心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到無以複加。

離開房間前,他又順從內心地輕啄了她的唇角,淺嘗辄止,但卻想更加深入。

清晨的陽光暖暖地灑落下來,籠罩出一層薄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飄進房間,打在熊可欣的臉上。她側了個身,手搭在眼睛上,她眉頭緊皺,宿醉帶來的連鎖反應讓她十分痛苦,她緩緩睜開眼,那股痛意從太陽xue一下蔓延到腦後,四散開來。

還有些不适應刺眼的光,熊可欣用手擋着眼睛,她張了張嘴,嗓子幹澀地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扯開,她順手撈過床邊的水杯,嘴裏喊道:“媽……”

閉着眼喝了兩口水,她又躺回床上,全程再未張眼,就那樣心安理得的……

房間裏悶悶的散發着一股酸酸的味道,熊可欣睡得全身不舒服,她無意識地摸摸自己,突然張開眼睛,扯開被子……她怎麽穿着衣服睡覺?

低下頭聞了聞,那味道的來源就在毛衣上,她嫌棄地捏着鼻子,擡頭看着房間,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而這時,靜谧的空氣裏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熊可欣看着這陌生的一切,突然有些慌張。下一秒,門外的人說:“我進來了。”

她就那樣硬生生地看着靳辰打開房門,端着杯水,在愣怔間緩緩向她走來。

他精神尚好,笑意盈盈,“醒了,還難受嗎?”

熊可欣的第一反應是廢話能不難受嗎穿着衣服睡了一宿,但她的嘴巴沒跟上腦袋反應的速度,便沒說出口。等她緩了半響,從震驚和無措中歸來,她自作鎮定的問靳辰,“我怎麽在這裏?”

靳辰放下水,便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反應這麽平靜?”他又走回床邊,順勢坐下,“你記得什麽?你昨晚喝醉了還記得嗎?”

其實呢,喝醉這是不用記,基本上身體反應就會告訴你……熊可欣忍住貧嘴的沖動,一個宿醉醒來的人還有精力思考怎麽對待追求不得的人,她還真是辛苦。

她點了點頭,“我記得我是跟範米一起的。”

靳辰忍笑,他很想提醒下熊可欣,她應該先收拾下門面然後在豎起戒備,要不然沒啥威懾力,想想還是忍了。

“嗯。”終于還是沒忍住,他伸手幫她撥了撥頭發,“可是她棄你而去了!”

熊可欣愣了有一秒的時間,就趕緊咧開身子,眉頭攏在一起,她的樣子就差抱着胸質問怎麽你耍流|氓|啊!

“你去衛生間洗洗吧!”靳辰讨得沒趣,向她解釋,“你的外套我送去幹洗了,昨晚我用你的手機給你媽媽發了短信,說你不回家,原諒我自作主張,因為你當時醉的不省人事,吐得死去活來,我也想棄你而去,但最後我強大的人道主義精神還是将你救起了。哦,不用太感謝我!”

“畢竟如果是一只小貓小狗像你那樣急需救助的話,我也是會幫它們的。”

熊可欣愣了,她想問問,她今天早上還能從愣怔中醒來嗎?可以給她來個情境之內接受無障礙的場景嗎?

“哦,對了。”靳辰轉身到衣櫃邊,“上次買的那件家居服應該還在,你可以換掉身上那件臭衣服了。”

熊可欣黑線,上次淋過雨,她的衣服濕的濕,破的破,沒一件能穿的,第二天她是穿着那套家居服離開的。好吧,她知道她沒魅力她穿什麽他都看不見……

“咦,怎麽沒有?”靳辰很困惑,上下翻找。

熊可欣嘆了口氣,揉着發疼的腦仁,“那衣服我穿走了……”

靳辰停下動作,張嘴欲說什麽,最後卻轉身出了房間。熊可欣摸不着頭腦,她下床到窗邊呼吸了口新鮮空氣,摸了摸臉,一臉的油膩,她嫌棄地啧啧嘴,打算去洗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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