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該上鈎了

靳辰回來時,手上拿着兩件衣服,都是灰色系的家居服,他放在床沿,又看看走到衛生間門口的熊可欣,“要是不嫌棄的話,先穿着兩件吧,我現在去取你的外套。”

他轉身,走到門口,停下來瞥了她一眼,“你那件毛衣怎麽都得換下來,都快成原子彈了。”他嫌棄地拱了拱鼻子,不留下一片雲彩。

又愣了,特麽估計今天是回不到正常狀态了……

熊可欣還想掙紮來着,畢竟頭可斷血可流壯士的面子不能丢得一幹二淨,她現在的狀态已經一幹了,她不想二淨。但看看現實,她身上散發的惡臭,唉,面子神馬的還是先等等吧。

她拿起那兩件衣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進衛生間。因為已經第二次光臨,她熟門熟路地找到洗漱用品,不得不說,靳辰這客房用品真的準備十分周到,有一種置身酒店的錯覺。

在熱水的沖灑下,熊可欣的記憶也慢慢開始複蘇。她不怕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舉動,因為她很了解自己酒後的狀态,除了有點暴力傾向之外其他常人都可以接受。至于暴力靳辰,那是他活該,她不用去想更不用去內疚。

看這狀态,她應該吐了不少……這也是他活該,活該讓他碰上她喝醉。

又想到範米,她醉之前她們在說什麽來着?哦……是賈骁。可說完賈骁怎麽靳辰來了?大概想一想,熊可欣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只能嘆,交友需謹慎!

還有這個破靳辰,又一次刷新了她對裝聾賣啞粉飾太平瞬間失憶的認識,她真想敲敲他問,您還記得咱倆橋歸橋路歸路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嗎?

唉,一場宿醉醒來,這個世界她都不認識了……

洗完澡出來,穿上靳辰的衣服,熊可欣的心有些砰砰亂跳。那衣服上有淡淡的一股味道,像是沁人心脾的植物味道,卻又不那麽真切。她挽起袖子和褲腳,嗯,這副裝扮可以去唱京劇了。

熊可欣在洗手臺下的櫃子裏找到個紙袋,上次也是在這裏找到了,沒想到存貨挺多。她将自己慘不忍睹臭不忍聞的衣服扔進去,又将休閑褲的褲繩往緊的拉了些,保證它不會突然掉下來,才揣着袋子悻悻出來。

她思量着靳辰應該已經回來了,她出去以後穿上外套背起背包意思的道個謝說聲抱歉就可以退場了。她在腦中預演了一次,動作之流暢,行動之迅速,都很讓人滿意。

壯志酬籌的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背包和外套,她還沒走過去,就聽靳辰在空中吼道:“洗好了?過來吃點東西吧!”

她循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靳辰正端着碗熱氣騰騰的粥從廚房裏走出來,他看見她,噗的笑了出來,“這麽大?”

熊可欣翻了個白眼,卻擡腳走向餐廳。她想反抗不從來着,可空空如也的胃實在難受得厲害,看見那冒着熱氣發散着香味的食物就情不自禁了。她想,喝完粥就走!

靳辰對她言語上的不理會感到不悅,“我服務這麽周到全面,你不道聲謝還給我拉着張臉?”

他越這樣無所顧忌親昵自然,熊可欣越生氣。她皮笑肉不笑,咽下口中的粥,“謝謝!”

靳辰無力,唉,這都是跟她學的,碰到這種情況裝傻充愣是必備技能,他知道自己理虧,只能揣着明白當糊塗,自己找個臺階就坡下驢,恢複邦交再說。

嗯,失去後才知道她的重要神馬的真的要失去後才有最真切的體會。

惴惴不安地等熊可欣喝完粥,靳辰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那看在我照顧這麽周到的份上,咱能不計前嫌嗎?”

熊可欣斜睨他一眼,有些鄙視,頓了一下才說:“咱還有前嫌嗎?”

“這意思是不計較了?”靳辰興奮。

熊可欣抽了手紙擦嘴,“衣服我會讓賈骁還給你的,咱倆……壓根就不認識!”

要說熊可欣這麽無原則無立場的人突然變得強硬,靳辰有些适應不了,雖然她對他強硬了不止一回。靳辰回了回神,确定自己聽到了“不認識”三個字,他咬牙道:“熊可欣,我就是領只狗回來照顧它一晚上,它也得對着我叫兩聲。”

熊可欣也要恨死了,這人一大早就三番五次地拿她跟小貓小狗比,也是夠了。她穿起外套,不顧他的阻攔,“那你出去抱只狗回來看它對你叫不叫啊!”

靳辰愣了,口不擇言這情況時有發生,但純屬失誤。可人家都這樣說了,他一大男人還要繼續裝傻求搭理嗎?

熊可欣憤憤摔門後,靳辰還在考慮的這個問題。

一路憤憤然,一直到小區門口還沒見靳辰追出來,熊可欣有些失望,即使她一直告訴自己根本沒抱希望。

她一身奇裝異服站在街上就是一道奇異的風景線。熊可欣忙攔了輛計程車,上車後司機看她的眼神也不怎麽純良,好像在說現在的小女生已經樸素到出門随便穿衣的地步了……

熊可欣把這一切“歸功”于範米,在車上,她先給熊媽爸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又給範米發了條短信:識相的話自己打電話過來,我都不願意浪費電話費罵你。

範米半天都沒有回複短信,熊可欣的記憶又搭上了回程的列車,腦中浮現出越來越多的片段。他似乎拍了他一掌?似乎吐在他車上?似乎還夢見了他?

唉,算了吧,一切都是他活該,是她該活。

她看靳辰發給熊媽的短信,寫道:今晚我要和範米促膝長談,同床共枕,所以就不回家了,為免叨饒到範米家人,請不要回電話。

切,這丫肯定偷看了她的短信,像她總是這麽深入有內涵的與父母交流,這世間應該沒有幾個了吧?也幸虧她從來不信任手機,連鎖都沒有加,裏面除了電話號碼多點,沒啥重要隐私……哦,可能還有幾張偷拍別人的私照,靳辰應該不會閑到去翻照片吧?

熊媽的回複也簡單粗暴:不要做不該做的事。熊可欣汗,果然已經沒有正常人了。

回到家中,進門之前她還在醞釀言辭,好解釋她一大清早這讓人難以接受的穿着。結果忐忑的推開門,室內靜悄悄的,門口的鞋也都不在,熊可欣便放下心了,又出門遛彎了吧!

隔了一會範米回電話給她,熊可欣正從廚房裏拿出一盤橘子,她放開擴音,一邊剝橘子一邊說:辰身上耗了那麽長時間,怎麽能在即将要收獲的季節選擇放棄呢?”

“我怎麽沒看到有一點收獲的跡象?”

“你當局者迷呀,我跟你說,我昨晚都跟賈骁把你們這虐戀情深縷清了。賈骁說靳辰如果不喜歡你的話他把腦袋卸下了給你當球踢!”

“我不踢球!”熊可欣咬着橘子,酸酸甜甜的橘汁滑過喉嚨,與心裏那些酸澀中流相交,暈開一大片的澀。

“我去……重點不是你踢不踢球,靳辰他喜歡你呀!”

熊可欣冷嗤一聲,“你說說你這話說的咱倆誰該去吧?”

“哎呀,可欣,我是旁觀者清呀,我昨天目睹了靳辰帶你離開酒吧的全景,那體貼,那溫柔,那不嫌棄,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範米,你有病吧?”

“你有藥呀?”範米大言不慚,“熊,我說真的。我跟靳辰非親非故,只是不願意你錯過那個對的人。”

熊可欣悶笑一聲,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聽範米又贅述了幾句她突然發現的靳辰的好,她關了擴音,拿起電話,“白飯,錯以為他喜歡我這種白癡我也不是沒犯過,你能別拿它當稀奇好嗎?”

範米沉吟半響:“我靠,這樣還不是喜歡的話,我真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樣了……”

“愛情這東西這麽深奧,你丫一白癡怎麽會懂!”

“熊可欣!”範米咬牙,“老娘好心好意地給你做人生導師,企圖将你從虐戀情深的坑裏解救出來,可你這麽執迷不悟,我只能送你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熊可欣忍不住爆了句粗,“要說作也是靳辰作!”

“你們倆一起作,作一作更健康!”

挂電話前,範米還是苦口婆心意味深長地對熊可欣說:“熊,雖然從種種過往中我發現靳辰這人是有些……小毛病,但既然你放不下他,就不要輕易放棄他。人總是這樣,即使知道有些東西不完美,也還是偏執地要去追求。”

對啊,這就是人的劣根性。一旦認定,無論好與壞,總是偏執地想要得到。但又無時不刻秉持着所謂的自尊,為保全那一點面子做着口非心是的無謂事。

所以,他真的喜歡上她了嗎?(請保持一顆純真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