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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上鈎了

第二天一下班,熊可欣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靳辰家。不明不白地來過兩次,她顯然熟門熟路,為了避免尴尬,她還裝模作樣地買了些看望病人的标配,又小花了一筆。

前一天晚上靳辰給她發了張照片,是她夢寐以求的自拍照,只不過比夢想中醜了些,具體了些,是他的自拍受傷照。如他所說,傷得并不重,最起碼臉上看上去不怎麽重,額頭破了一塊,用白色的膠布包紮着,側臉也有一些小的擦傷,已經結了紅色的痂。

她很慶幸,也很心疼,心中五味陳雜,但相見他的欲望最強烈。她對他是沒有免疫力的……

結果到了門口,熊可欣卻忐忑了。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去敲響眼前的這扇門,想她浪跡天涯萬花叢中過這麽多年,怎麽這一刻突然覺得赧然呢?

想得入神,熊可欣壓根沒聽到門裏面的動靜。結果在她糾結的時候,那扇門緩緩地打開了,還飄來了略顯不耐的聲音,“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會照顧好自己的。”

熊可欣怔在原地,房門口一位中年婦女正側對着她,眼神全部放在靳辰身上,她關切又些責備的說道:“讓你住家裏你也不聽……”

靳辰送靳媽媽回家,剛打開門就看到一臉糾結的熊可欣,她聽到響動,瞬間就僵了,表情急轉而下,十分可愛。他忍不住笑了,靳媽媽也轉身看到了熊可欣,便看了眼兒子。

“媽,這是熊可欣。”靳辰介紹,看了眼熊可欣,又跟她介紹靳媽媽。

熊可欣想這時候如果可以來一個時光穿梭機,她也不期望能不遇見靳辰了,就把現在這個畫面跳過就行。她有長輩恐懼症啊,更何況作為一個受過家庭倫理婆媳劇荼毒的擁有超自然想象力的女紙,見到中年婦女就會自動開啓免打擾模式啊。

好在熊媽還教過她禮貌,她急忙問好,“阿姨,你好。我來看靳辰。”

熊媽媽笑着答應,打量了她一番,又看眼靳辰,打算發問。靳辰被老媽已經念叨到耳朵起繭,他一點沒客氣地推着她,“我這來人了,就不送你了,別讓我爸等太久。”

靳媽媽是想多留會深入了解下的,但都被人推到門口了,唉,兒大不由娘吶!

她輕拍靳辰的胳膊,指着的左手說:“做事要小心,注意你的手。”

“行,我知道啦!”

靳媽媽又側頭對熊可欣露出笑容,很溫柔的說道:“那你進去吧,我先走了,有機會再見!”

熊可欣又走神了,只看到靳媽媽的嘴巴一直在動,她卻沒有聽進一句話,只能結結巴巴的應着,好歹最後兩個字是聽清了,她恭恭敬敬道:“阿姨再見!”

靳辰送靳媽媽到電梯口,這期間熊可欣就那樣愣愣地站在門口。靳辰回來,看到她那副丢了魂的樣子,忍不住戲谑,“又不是醜媳婦見公婆,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熊可欣在後悔,來之前應該打個電話的……

靳辰拿過她手上提着的水果和營養品,“呦,還挺客氣的!”

說着已經自顧地走進屋內,熊可欣跟在他身後,這才慢慢後知後覺起來。這“萬一”跟靳辰有點什麽,那位阿姨可不就是婆婆嗎?那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會不會有損形象吶?

好吧,想得有點多。

靳辰廚房轉了一遭,出來手裏拿了瓶飲料,擺在她面前,見熊可欣有些拘束,他翹起二郎腿,說道:“別客氣,你又不是沒來過,都睡了兩晚了,應該不陌生吧?”

哈哈,自信心神馬的昨天一通電話已經被治愈了……

熊可欣惱,終于知道自己的赧然是有多麽的多!此!一!舉!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靳辰,他穿着寬松的家居服,藏藍色的褲子,淺灰色的開司米毛衣,臉上挂了點彩,走路不瘸不拐,看起來傷勢确實不甚嚴重。

“我就是來看看你是不是命懸一線要歸西天了,現在看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她說着起身要跨過靳辰,“哪天要見最後一面了再通知我吧!”

靳辰蹙眉,伸腿擋住她的去向,“沒你這麽咒人的吧?我這不算鬼門關走一回,也算經歷了一次生死吧,你這麽說合适嗎?”

熊可欣就想問問鬼門關走一回和經歷生死有什麽不同……好吧,走偏了。

熊可欣也不管不顧,擡腿的架勢是要踏着他的屍體也要走過去,靳辰急了,剛收回雙腿,手已經伸出去拉住她的胳膊,但他好像忘了手上有傷,突然房間裏回蕩起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熊可欣驚,看靳辰呲牙咧嘴的抖着左手,她瞪着眼睛,聲音都有些抖,“你怎麽了?”

靳辰委屈兮兮地伸出他固定着小夾板的手指,“骨折了!”

熊可欣汗,原諒她這會愛心去睡覺了,滿心都是要吐槽的欲望,她被靳辰無辜的表情逗得那點虛張聲勢的氣焰全都消失,她拉過他的手,順勢坐在身後的茶幾上,模樣認真地瞅了瞅,“你說說你好歹出一次車禍,能搞點聲勢浩大的傷出來嗎?手指骨折,頭擦破皮,還有什麽?”

熊可欣太投入,一點沒顧忌到他們的姿勢有多暧昧。靳辰往前靠了靠,頭伸過去,企圖看到她在研究什麽,“你這意思,嫌我傷得輕了?”

溫熱的氣體慢慢拂過臉頰,熊可欣才感覺到不對,她猛地擡起頭,結果因為太猛,她的頭頂擦着靳辰的下巴而過,不是劇烈撞擊,而是緩緩擦過,比撞擊更讓人心醉。熊可欣的臉倏地紅了。

靳辰心裏升起點異樣,像被熊可欣絨絨的頭發撩撥過的下巴一樣,有些發麻。

她偷偷地站起身,挪到旁邊的沙發上,“我……我開玩笑的!”

靳辰眯着眼睛笑得很虛情假意,“咒我命懸一線歸西天,嫌我傷得輕,完了說一句開玩笑?”

“大俠,我錯了!”呃,她就嘴上可以耍耍流|氓|,其他就……算了吧。

而且這劇情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來不會就為了尋尋開心刺激刺激我吧?”靳辰挑着眉毛,很是心煩意亂。

額,打算來再戰一回的,最後還是……算了吧。是你的總會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強求也沒辦法。

“不會不會,我來看望傷者,發散愛心的。”

靳辰白她一眼,起身坐到她身邊,脫掉拖鞋,盤腿在沙發上。熊可欣受驚般地往後咧着身子,她擰眉,“你幹嘛?”她沒說錯話呀!

“來。”靳辰拍了拍面前的空地方,“你不舒服的話也坐上來。”

熊可欣搖頭,她在想是不是該走了?這人好像發神經了……

“那你就坐過來點,我是魔鬼神獸嗎?你離那麽遠!”靳辰口氣不太好,但細聽也會發現那言語間充滿寵溺。

熊可欣迫于威嚴,不情不願地挪了挪屁股,與靳辰要求的距離甚遠。靳辰嘆氣,說道:“新年新氣象,來,上次忘了問你,相親怎麽樣?”

嗯?熊可欣眨眨眼睛,眼中充滿疑問,靳辰再問了一遍,她才相信,這人問她相親怎麽樣?這什麽問題?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關你什麽事?”原則問題一定要堅守。

“好,換一個,你那個學生現在什麽情況?”

熊可欣這下不驚訝了,她皺眉,口氣較前面明顯不悅,“又關你什麽事?”

靳辰沉默,唉,這反應夠遲鈍夠有戒備的呀,他還以為那通電話就足以說明問題了,現在看來是自以為是了。

他組織着措辭,在想該從何說起。熊可欣已明顯沉不住氣,有時候她真是敏感的過分。封閉的空間裏沒有一點聲音,互相呼吸的聲音都輕輕漂浮,被定格住,動彈不得。如坐針氈,熊可欣再次起身,這次是真的想要逃跑。

靳辰在思考,哪注意到這些暗流湧動。當他看到熊可欣再次準備離開的時候,心裏湧來一股煩躁,動作已不受控制,他身子往前拉住她,順勢往前一跨,将她整個壓在沙發上。

熊可欣驚呆了,她瞪着眼睛喊道:“你幹嘛?”

靳辰本來沒打算幹什麽的,但她一副要被那啥的表情他覺得就這樣放開有些對不起那副表情,便勾唇一笑,傾下身用牙齒輕輕地咬了她的唇角。嗯,誰讓她這麽不聽話來着……

熊可欣愣了,眨了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此情此景是有人在耍|流|氓|。

靳辰咬了一口還不滿足,毫不猶豫地将唇貼上她的,自上次偷嘗過那道甜膩,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這感覺。

還沒來得及深切感受,身下那人已恢複狀态。熊可欣一個挺身,手撐在靳辰胸前将他頂開,其力大如牛靳辰來不及感嘆,他剛被她掀倒側躺在沙發上,就見一個白色不明物從空中揮舞而來,腦門一記重彈,靳辰有些懵,這動作之迅速,有練過吧?

熊可欣不忿,咬牙罵道:“靳辰,你大爺!”

她将随手牽來的抱枕摔在靳辰臉上,特麽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吃過這種虧,他以為她是那種泡在小言裏整天幻想王子吻醒灰姑娘的小傻妹嗎?很顯然,他錯了!

靳辰沒想到熊可欣反應這麽大,他被砸的有點暈,半天找不着方向,只知道她要走,便在沙發上躺着裝可憐,“我的手……”

(熊妹子害羞的方式有些粗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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