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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合作的事

“我馬上回來。”他挂掉了電話。

“怎麽了?”

“你很想知道嗎?”

沈語嫣心頭一緊。沒有再說話。如今慕澤銘對她有很深的懷疑,如果公司出了什麽事的話她第一個就會被懷疑。他剛才說病毒,難道那天的病毒植入成功了的?到底是怎麽回事?沈語嫣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漩渦之中,她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唯今之計她只能硬着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必須得盡快把這件事了結了,不然遲早她都會被慕澤銘發現然後陷入危險的境地的。

回到公司的時候沈語嫣不經疑惑起來,因為林飛和王鑫磊表現得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王鑫磊只對慕澤銘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便拉着沈語嫣離開了辦公室。他們來到了天臺,王鑫磊想了想,最終開口:

“語嫣,我想向你确認一件事,希望你如實回答我。”

“什麽事,你問吧。”

“我上次對你說奧爾和我們公司合作的事,你沒有告訴別人吧?”

“沒有啊,你不是讓我保密嗎?你怎麽會這麽問,難道你懷疑是我把這件事告訴那什麽張弘濤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問你一下,你是不是和什麽聊天不小心說漏了嘴什麽的。”

“鑫磊,你不相信我!”沈語嫣生氣了。“是啊,是我告訴張弘濤的,這下你滿意了吧!”說罷她轉身欲走。王鑫磊急忙拉住她。

“不是!語嫣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懷疑你。我就是問問。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對不起,我不該問你的。是我不對。”

“鑫磊,我沈語嫣也是有職業操守的,你們如果一直不相信我那就開除我好了。”

“你不要生氣,是我錯了。其實我不是懷疑你,我也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光我一個人相信你還不夠啊。現在澤銘和林飛都不相信你,懷疑你是張弘濤派來的人。你知道嗎?林飛在澤銘的電腦裏發現了一種病毒,澤銘電腦裏的資料都洩露出去了,所以你今天也看到了,這件事一定是張弘濤搞的鬼。他的合約和我們的合約是一樣的,分明就是從澤銘的電腦裏竊取的。我們這件事做得這麽周密,可是他卻知道我們的計劃,公司裏一定有他的人。上次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澤銘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上一次你不是出現在澤銘的辦公室嗎?所以他們會懷疑你也很正常。語嫣,你老實告訴你那天為什麽回去澤銘的辦公室啊?不然我沒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的。”

“我……”沈語嫣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件事她并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一直都保持沉默。如今已經到了非說不可的地步了嗎?

“你說啊,你只有說了才能洗清你的嫌疑不是嗎?你如果不說澤銘他們就會一直懷疑你的,到時你怎麽辦?”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反正我沒有做什麽,他們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沈語嫣淡漠的說道。“鑫磊,謝謝你到現在還願意相信我。別人不相信我我無所謂,至少還有你相信我,那夠了。”沈語嫣向王鑫磊投去明媚一笑,王鑫磊的心瞬間被融化了。女人就要懂得善于運用自己的魅力去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沈語嫣承認騙取王鑫磊的信任确實為人不齒,但是在這個緊要關頭,在是非正義上她必須如此。

“我當然相信你了,可是語嫣……”

“鑫磊,你不要勸我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事的。”

“嗯,我相信你!”王鑫磊心中仍不免擔憂,同時越發的疑惑。到底語嫣在隐瞞些什麽呢?如果不是她做的,那她只要說出那天為什麽到澤銘的辦公室不久可以了嗎?為什麽她寧願被換衣也不願意說出原因呢?

當王鑫磊和沈語嫣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辦公室除了慕澤銘和林飛以外,還站在一個男人。沈語嫣和對方見過幾次面他她是市場部裏的一個小職員,沈語嫣到樓下傳達文件什麽的見過她幾次,不過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澤銘,怎麽了?”

“我們剛才看了一下樓梯口的監控,發現了這個。”林飛将監控的視頻放給王鑫磊看。畫面上這個男人乘坐電梯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經過走廊,然後進了辦公區,之後又鬼鬼祟祟的離開了。而最近的監控裏只有除了他們幾個內部人員還有沈語嫣以外,這個男人是唯一出現在這裏的人。

王鑫磊擡頭看向對方。市場部的人他還是認識幾個,這個年輕人在公司裏平時不愛說話,聽說他母親最近生病住院了,有一次他經過市場部經理辦公室的時候還聽到這個人想提前預支一個月的薪水……

一切似乎都明朗起來了。

“沈語嫣,那天他上來的時候你在哪?”

沈語嫣打量了那個年輕人,實在不知道怎麽解釋。“我……”

“你支支吾吾幹什麽!”

“我沒有看見他進來……”

她從來沒有看見他上來過啊。

“你怎麽當我的秘書的?”

“我再看看。”王鑫磊重放了一下視頻。“啊,是昨天下班之後的事。你看時間,那個時候語嫣已經下班離開了。”王鑫磊如釋重負。這也就表示沈語嫣擺脫了嫌疑,不會再被當做懷疑的對象了。

“你出去吧。”

“哦。”沈語嫣聽話的離開。腦子裏依然一團漿糊,沈語嫣有些摸不清狀況了。她本來以為自己在劫難逃,可是突然出現一個救世主替她頂了所有的嫌疑。這是怎麽回事啊?難道張弘濤還留了後手?

“飛,派人跟着沈語嫣。”

“澤銘你怎麽還……”

“你不要多嘴!”

又是一天的跟蹤。

沈語嫣深吸一口氣,穿過一道暗黑的過道,然後便到了公寓樓下。她擡頭看了一眼公寓樓,見自己上面的一戶人家燈亮着。看樣子那間房子租出去了吧。

雖然病毒事件過去了,可是慕澤銘對她的懷疑似乎并沒有消退。這幾天沈語嫣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剛開始的時候她有些害怕,後來想到是慕澤銘所為,于是冷靜了下來,每天裝作沒事人上下班,任對方跟蹤。為了避免暴露,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和張弘濤聯系了。關于病毒事件她有什麽疑問,可是見不到張弘濤,又不敢跟張弘濤通電話,而且那個u盤還沒有找到,有它在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真不知道這種如履薄冰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夠結束。

她上了樓,數着臺接的步子,數到五十九步的時候,樓梯轉角處的房間開了門,燈光照了進來,她仰頭看去,一個男人颀長的身影出現手握着門把,沖她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剛搬來的,很高興和你做鄰居。”

她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開門進屋。

是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難道不怕被慕澤銘的人發現嗎?

沈語嫣站在創百年,微微撩起窗簾,樓下一顆樹下,幾個男人站在路燈底下吸着煙,好像在閑聊。

沈語嫣關了燈在房間裏來回的走着,時間過去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有人敲響了她的門。

她開了門讓對方進來,黑暗裏他的身影顯得特別的高大,莫名的讓沈語嫣感到一絲安心。

“你怎麽來了?”她壓着嗓子問道。生怕被慕澤銘派來監視的人聽到。

“他們已經走了,你不用這麽緊張。”他的聲音在黑暗裏也充滿磁性。

能不緊張嗎?被人監視了好幾天,她沒吓得逃走已經很好了。不過她還是聽的話把嗓音調整到平時的狀态。“你還是說說你怎麽會來吧,你這樣弄得我提心吊膽的。”

“你害怕?”他的眸子明亮,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喜悅。沈語嫣的心幾分慌亂,忙避開他的眸子。坐在了沙發上。

“慕澤銘已經懷疑我了,他已經派人跟蹤我好幾天了,我擔心暴露沒敢和你聯系。”

“所以我才會來見你啊。”

沈語嫣有一絲感動,道了一聲謝謝。

“為什麽跟我說謝謝。”

“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在想着報仇,這三年來我每天被噩夢驚醒,然後陷入無止境的恐懼之中。”

“你為什麽會恐懼。”

“親人離世,大仇未報,噩夢如影随形,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樣的生活,難道你不覺得每當午夜夢回,噩夢還張牙舞爪的撲向你不恐怖嗎?”

張弘濤垂下眼睑,沒有說話,聽着沈語嫣訴說。

“如果回國後我沒有遇到你我可能現在還不知道怎麽辦好,單憑一股腦的仇恨并不能夠解決任何的問題。你一直在幫我,所以我很謝謝了。”之前他幫助她成功進入慕澤銘的公司、還制止她的沖動行為,又在現在她擔驚受怕的時候來到她的身邊,說實話沈語嫣心裏對張弘濤挺感謝的。雖然她知道他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

張弘濤嘲諷一笑,“你和我合作,我當然要确保你的安全。”

傻女人,這就感謝了?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被慕澤銘抓住的那個人也是你安排的吧?要不是他我可能就被發現了。”

“我只是确保萬無一失而已,至于他誤打誤撞幫你解除嫌疑完全是一個巧合。”對于張弘濤來說,在慕澤銘公司的所有人,只要對他有用他都會把握住。那個男職員正好遇上母親生病住院,走投無路之下被張弘濤相中。

“說到底你應該謝你自己。如果不是那天你在醫院打的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我也不會知道你行動失敗了,又怎麽會讓他去植入病毒?”

張弘濤這麽一提沈語嫣便想起來了。那天她送那個被撞傷的中年男人去醫院,在醫院的時候她借給對方的家人打電話時給張弘濤打了一個電話,言語裏隐晦透露出她行動失敗。她本來還擔心張弘濤不明白她在說什麽,沒有想到他竟然聽懂了。

“我們合作得還算有默契。”

“現在慕澤銘還在懷疑我,我應該怎麽做?”

“什麽都不要做。你已經被懷疑了,再貿然行動的話只會被暴露。慕澤銘現在為了奧爾公司的合約正頭大,他不會把太多心思放在你這裏的。只要他沒有證據拿你也沒有辦法。我聽說前些天慕澤銘來過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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