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王爺的微笑
看着渠蘇的淡定從容,我連忙應聲附和:“是……是扇子。”
沐臻根本就不關心扇子的事,而是轉了頭去看渠蘇:“你過來,陪本王一起用午膳。”
渠蘇眼眸裏流露出欣喜,不由自主地欺身上前,嘴角也彎起來,步步向沐臻走去。
“不是你。是你。”他的目光忽然略過渠蘇停在我身上,随即他緩緩走來。
他走的每一步就像踩在我的心尖兒上,直到我在他墨玉般的眸子裏看見一個小小的自己,我訝異地哆嗦着嘴唇問他:“……我?”眼角瞥見渠蘇的臉色泛白,全身上下皆不住地顫抖,我感到很尴尬,于是對沐臻說道:“怎麽會是我?你是不是叫錯人了?”
他壓根就沒有理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用力一拉,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手腕上的力量驚人的大,我叫起來:“沐臻你幹嘛……”還沒說完就被他快步地拉出門外,一路扯到了素苑外頭的石碑旁,我渾身動作不協調至極,一頭撞上了他堅硬的後背,我摸着額角眼冒金星,暈乎乎的歪在一旁,嘴裏喃喃道:“疼……”
“疼是嗎?”他立在我身旁,居高臨下仿佛一尊冷面無情的雕塑,“你這幾日怎麽不見人影?”
我思索着他話裏的意思,一點兒也理不出頭緒,腦子裏還是一團亂麻,這裏他又問我這麽高深難懂的問題,我愈發摸不着頭緒了:“你……你說什麽?能再說一遍嗎?”
“本王不想再說第二遍。”他板着臉說道。
我揉揉頭頂,望向屋子裏的渠蘇,她依然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心想這回誤會可大了,剛剛才告訴她我對沐臻沒有心思,這沐臻就來尋我了。近日我時運着實不大順暢,是否是撞邪了?不就是陪他用午膳嘛,這麽急匆匆做什麽,我去還不成嘛!
不過一想起渠蘇告訴我的關于他的事,我就覺得其實他挺可憐的,失去最愛的人的滋味應當很不好受。于是我壓下了心底的不滿,撫平心中的毛躁,對他舒展了一個笑容:“你別慌,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我是好人,不是壞人。”
我和顏悅色地與他說話,感覺自己也心平氣和,這倒是一舉兩得的事,倒是他狐疑的看了我好幾眼質問我:“你是否吃錯藥了?”
我誠實的回答他:“這幾日我都沒吃過藥。”
他聽後仿佛恍然大悟,連眉目也都開朗了許多:“哦,難怪你會如此。”
我下意識的點頭,随即,拼命搖頭解釋:“我才沒有病呢!”
他的唇畔似乎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淺淺的弧度宛如一道醉人的春風,我拼命眨眨眼,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畢竟自己眼力不甚好,連送子觀音都能瞧成如來佛,他日上了西天,如來佛與送子觀音定都不會給我好果子吃。所以說他定是在嘲笑我說錯了話。
有什麽好笑的。
這樣想着,我完全沒注意到我是如何被他牽着一路到了水榭的,恍惚間回神過來時,才發覺自己已是身在水榭之內。
王府裏有許多個這樣的水榭,我也說不上究竟是哪一座,只知道這邊的風景都有些獨到的美,水榭下方即是淺淺淌着的幾道清溪,清淩淩的通徹透底,幾尾火紅的鯉魚在溪石旁環繞嬉戲,偶爾翻起幾層清淺的漣漪,林間吹來樹叢含過的風,幾絲真切的涼意倒是沁人心脾。
我挺喜歡這裏的景色,王府着實是大,竟容得下這麽一座大園子,每日着人打理都得花費不少的功夫,據我所知,王府裏這些瑣碎之事一直都是渠蘇在管的,她倒是管理的井井有條,一絲不茍。
水榭中央的石桌上擺滿了可口的佳肴以及幾雙碗筷,看來不止我與沐臻,肯定還有別人:“沐臻,還有誰要來啊?”
他今日心情似乎還不錯,眉頭舒展着,站在前沿看風景,脫垂在外的墨發微微浮動,月白色輕衫裹貼着他修長的身體,愈加顯得俊逸文雅,難怪渠蘇為他着迷,美男子人人都愛,高貴的美男子更是千金難求。
“不過是幾位舊友,他們想見見你。”他負手而立,“你知道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