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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昙花一現

他卷着我躺在床上的感覺竟都有些陌生了,還是說這麽幾日他不在,我已經漸漸淡忘了這種溫暖的感覺,我不知道。

好想回到從前在青州無憂無慮的日子,每天聽聽說書看看話本,嗑着瓜子兒曬太陽,不去想什麽兒女情長,甚至不去想未來還有所謂的終身大事,當了王妃後更是什麽也不管,王府中的大小事宜皆交給渠蘇,恨不得淡出沐臻的視線,可惜我終究還是沒能成功。

雖然我不知是否成功淡出他的視線,但我知道,我再也無法忘記他了。

記住一個人真的很容易,但是忘記一個人卻很難,或許要用很久的時間,幾年,幾十年或是更長,甚至是一生。

他圈住我的懷抱或許也曾容納過其他的女子,握着我的手也牽過他人的柔荑,我是作為怎樣的存在或許并不重要,但重要的是我好像真的有些離不開他了。

原來留戀一個人,竟然會是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心裏多了一道牽絆,多了一道過不去的坎兒。

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感到體內有一股氣流正在亂竄,渾身燥熱的厲害,我只好掀開覆在身上的錦被,忍着灼人的熱度軟着聲音向他求救:“好難受……是不是麒麟血又發作了?”

“別動,我在幫你療傷。”他推了推我後背的風門xue與心俞xue,頓時一股子熱氣再次蔓延,我有些受不住,哼哼了兩聲,不巧被他聽了去。

“看來你身子骨的确挺弱。”他下了個結論,我皺着眉頭,即使再難受還是不大甘心,于是對他說着:“從來我身子就好,可自從嫁到王府,似乎就不如往時了。”

“曾有一次多寶惹急了我,我整整追了她八條街,氣都沒喘過。”我驕傲地說道,然而又一下子癟了下來,“可是昨晚,我摔了一跤被人跺了一腳,居然就吐血了,身子真是大不如前了。”

我接着嘆口氣,很是無奈地說道:“看來我命不久矣。”

背後的手勁兒又加大了幾分,熱流再次湧來,我微微眯了眼,有些隐約的酸楚刺得我後背發疼。

“你昨晚怎麽沒告訴我?”他問道。

想起這個我便有些愧疚了,昨晚我與他二話不合,便各自走了,他也沒問我的傷勢如何得來的,我便沒有提起。

“你知道麽,其實……”他突然欲言又止,我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等來那下半句的話,于是問他:“其實什麽?”

他沉吟良久,終于輕聲答道:“其實,昨日發覺你時,就已察覺到你身上的傷,順道替你療過傷了。”

我心下了然,原來是這樣,難怪我今日一整日都神清氣爽不少,甚至還有心情燒菜,原來他昨日就替我輸過一回這樣的熱氣,我沒學過武術,更不明白在武學中療傷是什麽概念,只是頂多知曉一些平日裏推拿按摩的xue道,略通xue位罷了,沒想到他還替我療了傷。

“謝……謝謝你。”我嗫嚅着嘴唇,吐出了幾個字,硬着頭皮接着說道,“我昨日說了些胡話你還是不要放在心上吧。”

雖說乞求他的原諒,但我心裏卻總還是有着一道過不去的坎兒,或許是因為渠蘇或者是秦月半。連我爹那樣的歪瓜裂棗都能娶上十幾房的姨太太,更別說是堂堂的景王爺了,日後我還是要與許多女子一樣,養在深閨成為一個受人敬重的正妻王妃。

那該多痛苦。

“但若你真的想納妾,我覺得也是無礙,平日我也悶,王府裏多幾個姐妹還能多說些話。”我道,雖然這話說得我心裏不舒服,但還是要說,為了做一個合格的王妃,我必須要學會大度,不能再這麽小氣,動不動就拿休妻這種事來威脅他。

休妻,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太後懿旨賜下的良緣,不可能說斷就斷了,我暗暗苦笑,也不知這算不算得上是一個好歸宿。

身後的手掌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傳來隐隐熱度,不一會兒他便松開了手,我剛打算喘口氣,卻被他一把從背後抱住。他貼着我,光潔的手指搭在我的腰肌惹了一陣不疼不癢的酥麻,我不安分地扭扭身子,他是不是太感謝我了,居然用擁抱來感謝我的大度,他的發絲輕輕觸碰着我的耳廓,感到頸旁的異樣,我微微回了點頭,卻在不經意間碰到他微勾的薄唇,他頰上好熱,莫非又發燒了?

我舉着手臂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他額上一貼,可并沒有如我所想傳來灼人的熱度,而是正常不過的體溫,這一回他竟沒有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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