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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百寒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百寒

所有的朝堂大臣都看着呢,紛紛覺得皇帝對這個弟弟至少還是有感情的,不會跟外頭傳說的那樣,唇寒齒亡,雲淮遠也多次謝過了皇帝,但皇帝仍是堅持要在大殿上看他的傷勢,于是雲淮遠手臂纏的繃帶,便當衆被禦醫給拆開了,所有人看到那條幾乎橫貫手臂的傷疤,都倒吸了一口氣。

而皇帝則立即就暴怒了起來,狠狠地拍着扶手道:“豈有此理,竟然敢欺負到雲國的皇叔來了!”

這下子所有的朝臣都愣了,紛紛地都看向座上的皇帝,七皇叔受傷上次不是已經知道了麽,皇帝也沒什麽表示,只說了讓禦醫去給他看看,可現在卻如此生氣,還說出這麽令人誤解的話,說到底,皇上還是心疼自己的弟弟的吧。

也許上次的不冷不熱,只是因為雲淮遠偷回了京城,才讓皇帝沒有過多關心他的傷勢。

于是朝堂上的衆臣之前對皇帝的諸多猜測,也截然而止了,皇帝臉上帶着怒氣,還親自從高位上下來,來到雲淮遠的身側,親自上前看着他的手臂。

禦醫低聲道:“幸而這包紮得及時啊,否則王爺這手可就廢了啊。”

皇帝冷着臉,低聲對雲淮遠說道:“辛苦你了。”

雲淮遠含笑道:“不辛苦。”

兩個人宛如都不知道彼此心裏在想什麽似的,仍是那兄友弟恭,皇帝轉頭看向了所有的朝臣,那些朝臣見狀,紛紛下意識地不敢看天威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皇帝眯着眼道:“諸位愛卿,你們可知,王爺的這手,是被誰所傷嗎?”

靠得最近的遠征将軍也跟裝傻似的,立即問道:“是誰?”

皇帝冷哼了一聲,背着手上了高位,一坐下來,他就冷笑道:“是臨國。”

一下子,朝堂上的大臣立即紛紛議論了起來,其中一名文臣上前兩步道:“皇上的意思就是,這追殺七王爺的人,是臨國的人?”

皇帝冷笑道:“讓高明來說。”

皇上沒有反駁,下面的人已經倒吸了一口氣,本身兩個國家如今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光是行軍也要走上四天左右,兩個處于兩個極端的國家,這些年來彼此友好,從未有過任何紛争,且年年臨國都會派一些使臣到雲國來,相當于做一次友好的交流,雲國也是歡迎臨國人過來雲國內經商運商,也從未說過不行。

其他的小國近乎被戰得服服帖帖了,而臨國卻跟雲國向來都是東邊管不到西邊事,所以兩個國家在占盡天時地利的情況下,發展逐漸變大,但也彼此牽制着,但養虎總會為患的,沒想到,他們如今把腦筋動到了雲國這裏,還動到了最有聲望的雲淮遠身上。

高明上前,把調查出來的結果,實際上只是逆風口述的話,在朝堂上公布了一下,一下子就有些武臣氣性高,冷聲道:“這絕對不能姑息,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這幾乎是在挑戰我們雲國的權威。”

“沒錯!”本來有些人還不敢出聲的,出聲就等于要挑動戰争,但因為那武臣一出聲,大家又頗覺得有理,于是紛紛附議。

皇帝低聲對雲淮遠說道:“淮遠,朕定然會替你讨回公道的。”

雲淮遠手被禦醫檢查着,他擡頭,笑道:“多謝皇兄。”

然而這公道怎麽讨啊?雲淮遠垂下的眼眸卻冷笑了一會,壓根就沒有任何證據,怎麽能說是臨國的人呢。

皇帝這樣也只是煽動朝臣的情緒罷了,至于實際的證據,到時再查就是。

皇帝要的不過是一個由頭,一個随時可能會跟臨國撕破臉的由頭,所以就接着這次的機會,把雲淮遠的傷勢一塊算了上去。

至于雲淮遠,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可比起皇帝的手段,他更生氣的當然是那臨國的挑釁态度,甚至是在花燈那晚,那個男人對陸九凰的多方關注,此時兩國都國富而強,自然是不适合開戰的,但若是能找到證據,證明臨國這手摸到了雲國,那麽雲國就有把柄可以牽制住那臨國了,甚至可以提一些要求等。

所以皇帝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雲淮遠自然也不會。

于是這天的早朝,說的最多的就是那臨國的事情,皇帝在座位上懶洋洋的,聽着他們的對話,眼眸一絲精光閃現。

不多一會,早朝退了,皇帝讓雲淮遠留下,其他人退下,一下子整個大殿人都走光了,而那禦醫卻還沒走。

雲淮遠心裏有些怪異,看了一眼那禦醫,那禦醫低聲道:“王爺,您手上如今有傷,還是要多休息較好。”

雲淮遠點頭道:“多謝。”

随後那禦醫低聲問道:“王爺,聽說王妃手裏有一套百寒針。”

雲淮遠陡然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看着禦醫,禦醫笑了下說道:“是這樣的,最近宮裏的辰貴妃,身子有些燥熱,且是那種高燒不退的那種,老臣最近想給辰妃針灸,但需要的是一套百寒針,所以能否跟王妃借用一下?”

雲淮遠頓了下,他心裏帶着一絲冷意。

百寒針他聽說過,是陸九凰的母親留給她的,那不是普通的銀針,這個禦醫怎麽會知道?知道了還敢問他借?

如果只是普通的銀針,雲淮遠不會猶豫的,但這是陸九凰的,他擡眼看了下座上的皇帝,皇帝微微打了個哈欠從座位上下來,來到禦醫的跟前,問道:“怎麽樣?王爺的身子可好些了?”

禦醫點頭道:“只要不沾水,多休養便好。”

“那你們在說什麽?你個老奴還不回去!”這話皇帝說的好似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似的。

雲淮遠心裏沉了沉,他想起他不在的這段時候,皇帝硬逼得陸九凰把九轉丹跟心法交出來。

他眯了眯眼。

這頭禦醫卻輕輕地說:“皇上,奴才只是想問七王爺,想接王妃手裏的百寒針而已。”

“百寒針?”皇帝稍微吊高了語調,看向雲淮遠,他笑道:“王妃手裏還有這東西?這可是什麽東西?”

雲淮遠還沒出聲,禦醫倒是先說了,他低聲道:“是可以幫辰妃娘娘的針灸,奴才只是想接來用一下。”

皇帝哦了一聲,對雲淮遠說道:“近日辰妃确實身子有些不适,總是發熱,也不是風寒,倒不清楚是什麽原因,禦醫若是想要,那便借吧,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雲淮遠臉色冷了冷,這話說得那麽簡單,他掃向那頭的禦醫,那禦醫卻很恭敬地低着頭,仿若是沒看到他的視線似的。

雲淮遠冷哼了一聲,他也沒直接拒絕,說道:“待我回去問問吧,這東西在王妃的手裏,自然不是我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的。”

禦醫立即點頭道:“正是,那就麻煩王爺了。”

雲淮遠順了順袖子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退下了。”

皇帝又關心地問道:“你這手臂可好些了?”

雲淮遠嗯了一聲:“好些了,多謝皇兄關心。”

随後便拱手離開了大殿,一出大殿,雲淮遠臉色就沉了下來,那禦醫估計只是授意的而已,實際上想要百寒針的人。

是他的皇兄。

雲淮遠一路沉着臉走出宮門,上了自家的轎子,外頭正巧在下着綿綿細雨,雲淮遠下了轎子後,大步地進了王府,桂花看到了,急忙取了披風給他披上,又打了傘道:“王爺,怎得不先打傘?”

雲淮遠腳步加快,問道:“王妃呢?”

“王妃在院子裏。”

“嗯。”

雲淮遠大步地朝院子裏走了去,由于下雨,陸九凰在火炭邊,邊看心法邊吃着一些糕點,春梅一見雲淮遠進來,立即恭敬地喊了一聲:“王爺。”

陸九凰也随之擡頭,含笑道:“下朝了?”

“嗯。”

他走了過來,坐到她身側,手摸上她的手心,說道:“怎得不穿多點?這春雨一下,天氣還是冷得。”

陸九凰笑了笑道:“不礙事。”

古代的天氣跟現代的不一樣,她現代呆的城市是南方,幾乎沒有春天,也沒有秋天,只有酷熱的夏天跟寒冷的冬天,但古代的春夏秋冬卻很明顯,而且季節性很強,本身快到五月天氣是該暖和些了。

可是春雨一下,便又顯得寒冷,陸九凰才叫人把炭火給弄起來,偶爾暖暖手。

桂花幫雲淮遠把披風給拿了下來,随後挂了起來,跟春梅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齊齊離開了大廳,留下陸九凰跟雲淮遠二人。

雲淮遠握着她的手暖和了一下,随後才問道:“你手裏還有一套百寒針?”

陸九凰頓了會,應道:“是的。”

随後她又問道:“怎麽?你怎得知道?”

雲淮遠緊握着她的手,說道;“宮裏辰妃今日身子不太利索,禦醫說要用你的百寒針給她針灸,我好奇的是,為何他會知道你手裏有百寒針?”

陸九凰想了一下,冷笑道:“王爺還想不明白?”

雲淮遠低聲道:“我怎會不明白?我就是太明白了,索性我才沒有直接答應他。”

陸九凰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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