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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說中

第二百八十六章 說中

雲淮遠順了順她的發絲,低聲道:“我定然是知道的,禦醫要針是假,皇兄要針才是真的。”

陸九凰冷笑:“是啊,那如今該如何?我手裏僅有一套百寒針,莫是要再去找那人弄一套出來?”

雲淮遠問道:“這人是誰?上次幫你做心法跟九轉丹的?”

“是的,就在雪山那頭,不過做一次要一箱黃金。”陸九凰想到那破房子裏的那個老頭,笑了下說道。

雲淮遠問道:“那就沒別的辦法了?一箱黃金也不算什麽,不若給他就行了。”

“那禦醫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要百寒針?”陸九凰從桌子上取了塊糕點咬在嘴裏,雲淮遠搖頭道:“沒有,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做一套?”

陸九凰塞完糕點後,說道:“且先讓我想想再說。”

雲淮遠應了一聲,陸九凰喝了一口茶後說道:“我上次叫林清竹幫我找這個,他好似是找到了一套,不過應是不太一樣,不如我先去他那裏看看?若是相差不了多少,便給那人送去?”

雲淮遠斂了下眉頭,說道:“哦?林清竹啊?”

他語氣有些酸,他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陸九凰必然沒少跟他見面,想到這裏,一口酸水就冒了出來。

陸九凰倒是沒留意到他的情緒,站了起來,喊了聲春梅,春梅立即走了進來恭敬地喊道:“王爺,王妃。”

陸九凰嗯了一聲道:“你去後面給我拿件披風出來。”

春梅應聲而去,陸九凰走到身後,也取了雲淮遠的披風,給他披上,手要收回來之時,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凰兒。”

陸九凰笑道:“怎的?你不想去?”

“不,我可要陪你去。”雲淮遠弄好自己的披風,順勢接過春梅遞來的披風,仔細地給陸九凰披上,随後牽着她的手,出院門。

桂花立即打了傘要撐上去,雲淮遠則接了過來,自己撐在兩個人的頭頂上,随後摟着陸九凰的肩膀,朝門口走去,門口備好了轎子,桂花立即走過去,接過雲淮遠的傘,雲淮遠把陸九凰輕輕地抱上轎子後,他掠開袖子也上了去,随後吩咐了轎夫走。

桂花則就撐着傘沒有跟上,默默地看着轎子離開了王府。

天氣一下雨就變寒了,一進轎子,一股子的暖意,雲淮遠拉着陸九凰的手,輕輕地暖着,轎子在京城轉了一圈,随後在百草堂門口停了下來,雲淮遠下轎,扶着陸九凰下來,又順了下她的披風,兩個人走進了百草堂裏。

掌櫃正站在後頭,手裏壓着算盤,一看到人來了,逐一擡頭,竟然是七王爺跟七王妃,他立即繞過來,恭敬地跟雲淮遠跟陸九凰拱手。

然而他的态度并非熱烈,自從雲淮遠上次傷了林清竹後,掌櫃也不太歡迎雲淮遠的到來,但雲淮遠這人可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所以他權當沒看到掌櫃臉上的半絲表情。

陸九凰往後頭看了一眼,問道:“林清竹呢?”

掌櫃低聲道:“在外頭采藥,等會便回來了,王妃且要等嗎?”

陸九凰看了眼外頭的天色,說道:“這天正下着雨,還有藥草可以采?”

掌櫃說道:“本是不用出去的,但宮裏辰妃娘娘近日身子不太好,便要一些草藥,正好藥鋪裏沒有了,少爺一大早就去了采,誰知會下雨,已經叫小厮送傘去了。”

陸九凰嗯了一聲,也沒再問,這如今春晖堂已經沒了,所有的草藥自當是百草堂準備,這也理應。

陸九凰尋了個位置坐下說道:“我等他吧。”

雲淮遠也沒反對,外頭的雨越下越大了,淅瀝瀝地響着,雲淮遠又給陸九凰緊了緊披風,掌櫃立即叫人上了些熱茶,說道:“暖暖身子。”

陸九凰笑道:“多謝。”

又坐了一會,林清竹才挎着一個草籃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名小厮,兩個人身上都半濕了,他抹了一下額頭的水珠,往屋裏一看,看到陸九凰笑道:“我且還在想,你什麽時候過來呢?”

陸九凰笑道:“也就這兩天而已。”

林清竹接過掌櫃遞來的手帕,把身後的草籃放在地上,後看到雲淮遠才喊了一聲:“王爺,好久不見。”

雲淮遠嗯了一聲,說道:“這下雨天的,還出去采藥,辛苦你了。”

林清竹清淡地笑了下,接過那熱茶喝了一口,看向陸九凰:“此時來找我,是為了百寒針?”

陸九凰點頭:“正是。”

“随我來吧。”

林清竹撩開簾子,往後院走了去,陸九凰跟上,雲淮遠自然也跟在身後,三人越過那滿是雨水的院子,走到林清竹的寝室,他笑了笑,推開門道:“進來吧。”

陸九凰遲疑了下,林清竹又笑道:“無妨,我寝室裏什麽都沒有。”

陸九凰這才擡腳走了進去,而雲淮遠自然跟上,他才不會讓自己的王妃跟別的男人孤男寡女呆在一個房間裏呢。

林清竹走了進去,支開了窗戶,随後轉身走到裏頭的櫃子,稍微翻了一下,從裏面翻出一個藍色的盒子,走了過來,他的寝室倒真的很簡單,一個櫃子,一張床,一個桌子跟椅子,也沒有多餘的東西。

屋裏倒是飄着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林清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了,推到陸九凰的跟前,說道:“看看。”

陸九凰湊前看了一眼,她伸手撚起了那百寒針,這針頭是圓的,跟陸九凰那套不同的地方,就是陸九凰的針頭是尖的,而這套則是圓的,而且這套百寒針撚在手裏,沒有那麽冰冷,陸九凰摸過自己的那套,稍微碰上一下,手指都發冷。

但若不是很認真看,确實是看不太出來。

林清竹說道:“這套百寒針,與你的是有區別的,但區別在哪裏我并不知道,你若是要研究,便拿回去研究吧。”

陸九凰眯起眼問道:“這百寒針難弄嗎?”

“難。”林清竹點點頭道:“這并不是随處可見的,我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弄到的,不過你別擔心,這東西到了我手裏,那便是那人願意給我的,也不是什麽來歷不明的東西,你且拿去就好了。”

雲淮遠走上前,說道:“需要給你多少銀兩?”

林清竹看着陸九凰捏着針的白皙手指,耳朵有些發紅,他搖頭道:“不必給我銀兩,這也不費什麽錢,王妃盡管拿去就好了。”

陸九凰本來跟林清竹就是朋友,故而也沒什麽好再不好意思的了,就雲淮遠有些氣悶,這兩個人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但他忍下了,攬着陸九凰的肩膀道:“那便謝謝林大夫了。”

林清竹笑了下說道:“不必。”

陸九凰盒上盒子,便跟林清竹告辭,林清竹立即把人送到了門口,陸九凰笑道:“不必送了,我們這裏有轎子。”

林清竹站在藥鋪裏,笑了笑道:“那便小心吧。”

雲淮遠眼眸深了幾分,攬着陸九凰的腰部緊了又緊,陸九凰感到有些奇怪,于是看了他一眼,就見他下颚繃緊,好似是不太歡喜。

他擡着她的腰讓她上了轎子,随後他也跟着上了去,陸九凰眯着眼問道:“王爺,你這是怎麽了?”

雲淮遠沒吭聲,只是上去就将她攬在懷裏,對外頭的轎夫說道:“起轎。”

于是馬車再次啓動了起來,陸九凰也沒去管雲淮遠那奇怪的情緒了,她低頭摸着那百寒針,随後擡頭問道:“王爺,皇上的生辰是否快到了?”

雲淮遠愣了下,他摸摸她的頭發,上頭還沾着一些水珠,他低聲道:“你怎記得的?”

陸九凰笑了下說道:“昨日桂花提醒我的。”

“哦,看來桂花也是盡心。”雲淮遠點頭道:“沒錯,皇上的生辰快到了。”

陸九凰捏緊了手中的盒子說道:“既然如此,王爺,這百寒針,就在皇上生辰之日送出去吧?”

雲淮遠想了下笑道:“行,就當是我們的賀禮了。”

“嗯。”

回到王府後,桂花立即就出門接人,此時雨滴小了與許多,桂花低聲道:“王爺,王妃,方才宮裏來人了。”

“來人說了什麽?”雲淮遠小心地攬着陸九凰的肩膀。

桂花低聲道:“好似是皇上的生辰要到了,意思是讓王府準備一下,應是明晚要到皇宮裏給皇上慶祝。”

陸九凰跟雲淮遠對視了一眼,沒想到來的那麽快啊,陸九凰應道:“知道了,那宮裏的人還有說什麽嗎?”

桂花想了下道:“沒有了,只說了這個。”

陸九凰笑了下,說道:“行了,桂花你先下去。”

“是。”

雲淮遠刮了下陸九凰的鼻子道:“沒想到都讓你說中了。”

陸九凰啧了一聲說道:“可不是嘛。”

雲淮遠笑着說道:“放心,我定護你周全。”

“嗯。”

兩個人剛回到院子,桂花又叫人來報,說風雨樓的樓主來了,雲淮遠看向陸九凰,陸九凰這才跟雲淮遠解釋了,跟風月樓的事情,雲淮遠愣了愣,後有些心疼地摟住了她的肩膀道:“這段時間我不在,辛苦你了。”

陸九凰笑道:“一點都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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