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4
驚蟄對倪瑞的書房表現出了莫大的興趣。
倪瑞盡可能地給驚蟄提供學習的條件,他巴不得驚蟄多學點兒。
為激發驚蟄的學習積極性,倪瑞也是下了血本兒。
他把驚蟄那套“孩子模仿父母”的理論記到心裏,早晨起來,帶頭呱啦呱啦念英語念順口溜,給驚蟄報培訓班,請私教。武術類、音樂類、美術類任他選。
倪瑞有自己的決心,有三點他必須要給驚蟄矯正了。面部表情加說話方式加肢體動作,總之,不能讓人發現他是個在精神病院呆過的“智障”。
累過,氣過,想過放棄,但一看書上網上那些栽培孩子的勵志故事,他怎麽都不能服這個軟。
倪瑞發現驚蟄最感興趣的還是經商,這點可把他樂壞了,他本人就是個熱衷經商的,雖然是曾經,但他很樂意把他會的交給驚蟄。
倪瑞忍着不适感,開始和以往的合作夥伴聯系,或多或少參與一些公司的經營。
不管是老員工還是新員工,都對他有所耳聞,不乏慕名而來的人。他在位那幾年的“經典案例”“經典語錄”被做成PPT甚至寫進書裏。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雖然已退居幕後,但在公司發展的大方向和人才的任用上還是有一定“建議權”的。
倪瑞慢慢交給驚蟄一些事情做,在這方面,他有足夠的耐心。在涉及到一些棘手的關鍵問題時,他也會破例出山,跟商場中的那些老油條們在飯桌上打打交道,讓驚蟄以朋友兒子的身份在旁邊端茶倒水旁聽學藝。
倪瑞可算是豁出去了,一切為了孩子,為了孩子的一切。
驚蟄做出了相當的業績,倪瑞不吝啬他的誇贊,第一回 用欣賞的眼光重新打量這位“智障學霸”。
倪瑞甚至想過,他不挑企業大梁了,把驚蟄培育成接班人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他弟一定不會反對這事兒,他那個“準後媽”生的弟弟又太小。倪先生太保守,企業雖走得穩,但太穩不好,畏首畏尾,不敢大刀闊斧地幹,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被吞并掉。
倪瑞是這麽想的,也是這般做的。
在驚蟄受到商業夥伴的表揚時,倪瑞比自己贏了一筆大單子還要高興。
他樂見驚蟄在他接人待物上越來越符合自己的心意。
他樂見驚蟄越來越英挺,關鍵時候不僅沒半點傻氣,還閃着精明小微光。
他樂見驚蟄的蛻變與成長,不管是在衣品還是身高或者其他方面。
驚蟄長得越來越對倪瑞的胃口,帥得掉渣!
倪瑞是個腿控,驚蟄修長筆直的大長腿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這都是他的心血。
玉不琢不成器嘛!
就是一天天的真TM累。
以後堅決不要孩子——如果他還能有孩子的話。
驚蟄貼心到讓人感動的時候,倪瑞還真想自己要一個。
有種熬到頭的感覺。
會在自己心情低落時說好聽的話。
會提醒自己按時吃藥。
看着不可雕的朽木被自己硬給雕成了藝術品,這藝術品還得到大家賞識,成就感甭提。
多數時候都很乖巧,會聽自己的話,兼具仆人及保姆功能。
真帶勁兒!
是快要熬到頭了。
一想到驚蟄被他弟倪昌隆包’養過,倪瑞就想找事兒跟驚蟄鬧脾氣。
那事兒不怪驚蟄,要怪第一個就得怪自己。在撮合驚蟄和倪昌隆的事兒上,他可沒少出力氣,那事兒放現在,心裏疙疙瘩瘩怎麽都不痛快。
這是他藝術品上的大污點。
刮不掉,掩不住的污點。
自己TM還推波助瀾插了一腿,多惡心!
尤其是晚上,驚蟄一摟他,他就想到這茬上去,一往那方面想,就有氣兒。想不開了,他能翻來覆去一晚上不睡。
“倪昌隆是我弟,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
“倪昌隆對你很好?”
“比你對我好。”
“滾!趕緊滾回你那別墅去!”
“他對我好是好,不是我想要的好,我一看見他就想離他遠遠的。你不一樣,你對我的好我樣樣都想要,就想這樣天天摟着你。”
“老爺們兒酸什麽酸!跟你說正經的呢!”倪瑞心裏樂,嘴上不饒,“你們在別墅裏,都做了些什麽。”
“不好說……”
“有什麽不好說的,快說!少廢話。”
“就是一起打打游戲吃吃飯聊聊天。”
“沒別的了?”
“有……”
“別婆婆媽媽的,你倒是說呀!”
“就是——”驚蟄摟緊了倪瑞,手從上滑到下,再從下滑到上,吧唧在倪瑞頭發上親了一口,見倪瑞呆呆的沒什麽反應,又起身在倪瑞嘴巴上飛快啄了個吻。
倪瑞惱炸了:“誰要你演示的?沒大沒小,沒嘴嗎?我都能當你叔叔了,你這樣,合适嗎?平時是怎麽教你的!用嘴說,別動手動腳的。”
倪瑞躺不住了,找煙找不到,從冰箱裏發現了一盒發黴的煙。點了很久,點着了,眯着眼靠在床上抽。
一股黴苦味兒。
第一口就讓他嗆的難受。
他太久太久沒抽過煙了,一直沒瘾,加班熬夜的時候會抽兩支,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兒了。
“不就是摸了你親了你,你也老大不小了,羞什麽。”
“我沒羞。我就是不想說。”
“不想說也得說,你們做到哪一步了?”
“什麽哪一步?”驚蟄用手扇了扇,“煙黴了,別抽了。”
“就是那件事,你們做了嗎?”
“哪件事?我們做了很多事,倪倪說的是哪一件?”
“就是——”
“什麽?”
“ML!!!”
“曼聯?我們一起看過球。”
直白說吧,怕吓着他,不說吧,又想知道還怕以後出事兒。心一橫,倪瑞從電腦裏搜出幾張少兒不宜的圖片,黑着臉,問:“你跟他,你們這樣過嗎?”
“這樣過。”
倪瑞一口煙沒抽好,嗆得咳嗽連連。一咳起來就停不下似的。
驚蟄單手幫他順着後背,另一只手在電腦上敲擊幾下,調出一張大尺’度圖片來,說:“沒到這個地步。”
倪瑞有被人耍了的感覺,大為惱火,劈頭蓋臉一頓訓:“你是不是傻!說沒做過就行了,繞彎子等着誰誇你呢!”
倪瑞知道自己脾氣不好,話一出口,他立刻就後悔了。
拉不下臉面服軟,他強撐着股勁兒硬邦邦地說:“你還小,不到十八歲千萬別做這種事情,這傷身……傷傷傷風敗俗!一點兒意思也沒。做了第二天特別累,一滴精,十滴血,知道嗎?遠離毒品,遠離它!”倪瑞指着圖片說,“別的都好說,就這一點,你不聽我的話,以後再也不要跟我講話了,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懂了嗎?”
倪瑞和驚蟄的眼神對上,驚蟄的眼睛裏泛出不耐焦灼。
“你怎麽了?”
“我想那樣……”
“你想哪樣?”問完倪瑞就想掌自己嘴巴。
驚蟄直接撲向倪瑞。
倪瑞偏瘦,病久了沒什麽力氣,驚蟄那猛勁,差點沒把倪瑞掀翻在床上。
都穿的不多,防線特易攻破。
倪瑞是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驚蟄是親也親了,摸也摸了。
一切就緒,就差那臨門一腳,倪瑞都做好受痛的準備了,驚蟄跟清醒過來似的停了。
倪瑞極為慶幸,慶幸裏不知怎麽的,還有點失落。
出亂子了,就不該讓驚蟄看那圖片。
他憋着勁訓:“你瘋啦?憋着!一點控制力沒有,像什麽樣子!我能是你随便發’情的對象嗎?”
擔心驚蟄太小,再給憋壞了,倪瑞補充,“回你自己房間,在家随便你怎麽搞,別出去丢人現眼。我說的記着了嗎?自己搞我不管,要是出去跟男女亂搞,我就廢了你。”
“倪倪說第二天特別累,倪倪是不是——”驚蟄不滿地頂回去。
“你能跟我一樣嗎?!!!我都多大了?十八歲以後随便你,也別在這個家待着。處在哪個年齡段就做哪個年齡段該做的事。”
“我不碰你了,我能在這兒睡嗎?”
“不行!”
“好倪倪”
“別叫倪倪了,以後喊我哥,叔也行。”
驚蟄眨巴眨巴眼,叫了聲:“大爺”。
被倪瑞一個杯子砸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