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藍天先醒了過來。
屋子裏很靜谧，溫度不高便沒有打空調，只是開着窗戶，聽徐徐風聲。
卿松背對着他還在睡，藍天輕輕撐起上身，伸過腦袋去看他的睡顏。
真是個大懶蟲。
藍天笑了一下，悄悄下了床，去衛生間洗漱。
夢中的卿松皺了皺眉頭，繼續沉浸在無邊幻想之中。
藍天愛吃煎蛋，卿松愛吃肉。于是藍天做了培根蛋，溫了牛奶撒上燕麥，煮了幾根白白的糯玉米，又切了碗奶黃色的蘋果片混着紅彤彤的聖女果。
衛生間裏傳來水聲，卿松起床了。
“不要鬧。”藍天拍掉明明一臉正經卻在摸自己屁股的卿松的手。
“我老婆真好。”卿松環住他的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藍天用手肘向後搗了他一下，又怕自己給他弄疼了，把手邊剛切好的蘋果片向那顆毛絨絨的腦袋遞過去。
卿松一口咬過去，把他的手指含在嘴裏吮吸了一下。
牙齒咬碎蘋果，果汁溢在口中，卿松口齒不清：“真甜。”
“你真色·情。”藍天一臉嫌棄地去洗手。
“今天去看電影吧？”卿松自己捏起一顆聖女果塞到嘴裏。
“你不去上課了？”
“就這兩天，上不上沒差。”
“……你想看什麽？”
“這個！”卿松頓時兩眼發亮，舉起手機獻寶似的給藍天展示，“警匪片，上映倆星期了都，正好快下架了，人不多，去看吧？”
藍天白了他一眼，指指屏幕：“你這都顯示訂好票了，還來問我？”
卿松拍拍藍天的肩膀笑：“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會同意的！畢竟咱們父子心有靈犀啊哈哈哈哈！”
“兒子真乖。”藍天摸摸他的頭。
“爸，給我零花錢。”
“父親節禮物你還沒給我。”
“我兒童節禮物你也沒給我呢。”
“你當你巨嬰啊？”
“嘿嘿……”
卿松一手抱着兩桶爆米花，一手抓着兩罐可樂，非常潇灑地走進影廳。
他們來的最早，四下空曠，卿松忍不住耍起流氓：“寶貝，你說要是沒有別人來，咱們要不……”
“不要。”藍天果斷拒絕。
“你都沒聽我說完呢……”
“你走過了。”
藍天徑自朝卿松身後的一排座位去，不理他。
“你真冷淡，不愛我了。”卿松後退幾步跟過去，小聲音委屈巴巴。
“兒子，你得學着長大。”藍天幫他拉下座位椅，“坐這兒。”卿松一屁股坐上去，震得懷裏爆米花撒了出來。
“沒個正行。”藍天坐在他旁邊，接過一桶爆米花放到扶手上，拉開可樂罐喝了兩口。
“我也喝。”卿松伸手就要拿藍天手裏的可樂。
“別，喝你自己的，我不想和你間接接吻。”藍天把他的臉推到一邊。
“好狠心！”卿松扭曲着臉，兩只胳膊還一個勁兒朝藍天那兒摸索。
剛走進影廳的觀衆：……mdzz？
電影要開始了，卿松在底下悄悄拉着藍天的手。
“我沒法兒吃東西了。”藍天彈一下他的腦門。
卿松調暗手機屏幕，在記事本上快速打字：那我喂你。
“滾。”
“麻煩讓一下。”一個漢子要從卿松面前走過，卿松收起腿，藍天也跟着收起來。
漢子坐到了藍天的另一側。
卿松裝作不經意地探頭看了一下，确定那漢子就坐在藍天身邊，拽了拽藍天的手，把記事本上的文字給他看。
“會不會有點麻煩？”藍天問。
一點兒也不。卿松打字回道。
兩個人靜靜互換了位置，連同爆米花與可樂的位置也換了。
果然舒服多了……卿松滿意地看着藍天的另一側空無一人。
“你就是事多。”藍天吃了顆奶油米花。
卿松歪過頭來對着他的耳朵，吐出的熱氣激得藍天微微顫抖。
“我樂意。”卿松這麽說。
在一聲代表着悔恨的自殺槍聲中，電影結束。
出了影院，恰是個不尴不尬的時間，早飯太遠，午飯太早，不過他們剛剛又是爆米花又是可樂的，倒也不是很餓。
“去小吃街嗎？”卿松說。
“成。”
兩個人慢慢悠悠散步到當地有名的小吃一條街，這個點兒人也是照樣挺多。
随意找了個露天冰淇淋店，卿松讓藍天說想吃什麽，他自己去買。
在等卿松回來的時間裏，藍天無聊地趴在桌子上看來來往往的人流。
啊……卿松真慢啊……
“……然後，三……二……一。”
一個響指，某處傳來女孩子的驚呼。
“真的進去了耶！”
“怎麽變得啊？好厲害！”
“這杯子沒問題吧？”
藍天轉頭，原來是街頭魔術。
也就騙騙小女生啦……
藍天這麽對自己說着。
“到了！章魚丸，炸牛奶，肉松糕還有雞蛋仔……點的雙皮奶和雞蛋布丁還沒有做好嗎，要不先來個黑巧冰淇淋……”卿松大包小包跑過來。
“卿松，你看那邊。”藍天忽然興致勃勃，“他們在變魔術。”
卿松揪着衣領扇動散熱：“過去看看？”
藍天臉上出現一抹壞笑，“你要不要也去騙騙小女孩啊……我給你打下手。”
卿松樂了：“沒問題啊！”
于是兩個人開始了行騙（？）之旅。
“這位小妹妹，方便配合我玩個游戲嗎？”卿松笑得人畜無害。
女孩子看了身邊的閨蜜一眼，閨蜜笑嘻嘻地：“怎麽不方便啊，玩呗。”
“好的，可以借我一枚硬幣用嗎？”
“哇，你不會是專程來騙硬幣的吧……”
“如果騙硬幣都這麽麻煩的話我還不如直接騙心呢……我這裏有一支筆，請在上面做一下标記。”
“……畫點什麽？名字縮寫好了。”
“好，這枚硬幣現在在我手裏，我現在握緊了……”卿松慢慢把手背翻過來。
藍天一邊笑一邊伸手放在卿松手下。
“現在我張開手……”
藍天和卿松五指相貼，然後把那枚硬幣攥到了自己手裏。
“你們覺得硬幣在哪裏呢？”
“在你指縫裏夾着呢。”
藍天悄悄把硬幣放到女孩子的衛衣帽子裏，然後朝卿松比了個OK。
卿松會意一笑：“那麽你帽子裏的是什麽呢？”
閨蜜立即去查看女孩子的衛衣帽，找出了那枚硬幣。
“還要來點別的嗎？”
“沒問題啊……超神奇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OK，這裏一張紙，一支筆，你随意在上面寫點什麽，我背過去，不轉身，然後讓我來猜一猜。”
“哇哦，騙人的吧？讀心術？”
“好了，開始。”
卿松裝模作樣背過身去，藍天屁颠屁颠跑過去偷看。
女孩子小聲和閨蜜讨論寫什麽，最後經過閨蜜一番耳語，女孩子迅速在右下角寫下“XX王道！不逆不拆！”迅速蓋上筆帽，折了幾下捂在胸口。
藍天憋着笑告訴卿松內容。
卿松思索一番，笑道：“哇，小妹妹深藏不露啊……”
“你什麽意思啊？”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時代在變，這腐圈也是越來越壯大了……”
“……”
“啧，這XX看來你還是很喜歡的哦……”
“……你就亂說吧。”
“那我亂說了啊……右下角的‘XX王道，不逆不拆’寫得還是很有個性的。”
卿松回頭，兩個女孩子幾乎熱淚盈眶。
“大神啊……”
卿松挑眉，看了眼藍天。
這次裝逼很成功啊，不費我給你買了一堆好吃的。
下午，兩個人打打鬧鬧去了趟游樂場，旋轉木馬人太多，卿松逼着藍天和自己騎同一個。
“丢不丢人啊你！”
“陪我家小孩子坐怎麽了，不丢人。”
玩了一天，藍天想吃蛋糕。
“回去自己做，怎麽樣？”
“可以啊。”
他們又去了超市。
面粉雞蛋牛奶蜂蜜果醬，順便又買了一大堆水果蔬菜凍肉作接下來的夥食。
“嗬，冰箱塞不下了要。”
“擠一擠總會有的。”
“你這話我要想歪了啊。”
“……”
哼着小調，指使着卿松打雞蛋，藍天切着肉片。
待到一切準備好，藍天非要自己親自把蛋糕雛形放進烤箱。
蛋糕還未完全蒸好，香氣已經饞的藍天頻頻回頭看旋鈕。
“早知道直接買一個了，看你口水都快淹了廚房了。”卿松打趣。
“那等會兒你不要吃啊，全是我的。”藍天說。
“那哪兒行啊，我也參與了制作過程，有功勞的！”
“那我做的飯你幹嘛吃啊？”
“你忍心我餓着啊……”
“昂，忍心。”
“……學壞了！”
剛拿出的蛋糕熱氣騰騰，香得令人食欲大振。
藍天毫不客氣地打掉卿松想偷吃的手，惡狠狠地：“敢碰試試？”
卿松癟癟嘴。
等蛋糕涼的差不多了，藍天開始在上面塗上厚厚的奶油，用蛋糕刀盡量弄平整，然後撒上朱古力和餅幹碎，用果醬在上面畫了小花。
“能吃了嗎……”卿松眼巴巴的。
藍天小心翼翼切下來一塊，嘗了一口味道不錯，把剩下的推給他：“賞你的。”
“嘿嘿。”
“別吃太多，還有飯呢。”
“知道啦。”
卿松學着藍天的樣子，也小心翼翼切下來一塊，留着那用果醬畫的最大的一朵花。
作者有話要說：
藍天：卿松，我真是好喜歡你啊。
卿松：那就別走了。
藍天：我才不要走呢，你趕我我也不走。
卿松：（笑）癞皮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