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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原本他是打算徐徐圖之的,沒想到現在人反而越跑越遠了。

正如嚴顧萊所說,他再這麽磨蹭下去,徐聞就跟別人跑了。

過來之後,他還特意叮囑楚已溪,先別跟他哥說他們過來南城的事,等參加完會議再約他們出來一起吃飯。楚已溪是很有眼力見的姑娘,點頭知尾,當下就猜到老板和徐聞之間估計是有什麽事。

于是很爽快就答應了。

老板對徐聞的心思,她也是緋聞出來後幾天知道的。那會還沒開學,她發了論文過去請他幫忙看看。老板效率向來很高,沒多久就給她回複了,并點出了幾個需要完善的地方。

楚已溪沒忍住問是什麽情況?當然是假裝很不經意的。

關郅沒對她隐瞞,直截了當說他正在追求他,楚已溪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瞬間被老板的直接man得不行。自此,她堅定不移地走上了嗑cp之路。

老板和徐聞在一起?那畫面簡直太養眼了。

關郅去南城的前一天,是嚴然的生日,他去商場買完禮物,回了一趟家。嚴然女士非常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生日願望,說完還用手肘蹭了蹭身邊的關尹南。

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關尹南非常識相地在旁邊附和,一副唯老婆命是從的居家好老公形象。

嚴顧萊和關郅頓時一陣窒息,新聞雜志上關于自己親爹那些諸如不茍言笑、嚴肅正經的商界大佬人設,瞬間崩塌得不要不要的。果然,有些媒體就是喜歡睜着眼睛說瞎話。

晚上十點多,難得被列入“生日願望對象”的姐弟倆,默契地互相使了使眼色走人。

臨走之前還甜甜蜜蜜地再次祝媽媽生日快樂,哄得嚴然忘記了送他們出來的初衷,等人離開後才後知後覺地拍了拍關尹南,埋怨他怎麽沒有提醒她一下。

關尹南無言笑了笑,将人攬進了屋裏。

嚴顧萊打開了車窗,夜空中沒有幾個星點,月色也被雲層擋住,只有最邊緣隐約的幾縷光得以窺見。白日裏的喧鬧褪去,路上沒什麽車輛,兩邊的樹影婆娑,涼涼的微風吹進車裏,夜晚更靜谧了。

“你明天去南城?”許久後,嚴顧萊開口問他。

“嗯。”

兩人心照不宣,氣氛又回到了沉默。

車子在路口右轉,拐進了熟悉的街道,嚴顧萊的公寓就在前面。下車前,嚴顧萊嘴硬心軟,“追不到人就別回來了。”

關郅笑着應了聲好,心想他還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回到住處,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習慣性地拿出手機要給徐聞打電話,看了一眼時間放棄。這麽晚,還是別吵他了。

又待一會,他才進浴室洗漱。

遠在南城的徐聞,壓根沒有被吵到的機會,拍戲拍到兩點才下戲,回到酒店房間卻沒有絲毫的困意,沒有未接的電話,也沒有未回複的信息。

洗漱完出來,手機依舊沒有一丁點動靜。

誰會在半夜兩點給人打電話?他可真奇怪。

有機可乘

翌日,徐聞的嗓子好得差不多,狀态卻不是很好。楚演有意識地在加快拍攝的節奏,在他再一次NG後,終于忍不住對他發難,“徐聞,你怎麽回事?心不在焉的,怎麽拍?”

楚演拉着個臉,表情嚴肅而且非常不悅,身邊的人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戰戰兢兢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生怕被殃及池魚。楚演平時是出了名的好說話,一涉及到拍戲,就是個十足的惡魔。難搞,脾氣又容易暴躁,和平時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給你二十分鐘,找好狀态再拍。”

徐聞驚覺到自己的失态,甩開那些雜亂無章的想法,看到楚演的臭臉,顯然是處在發火的邊緣,“再來一次。”

拍完戲再說吧。

“不用調整?”楚演往下壓了壓火氣。

“不需要。”

徐聞調整好情緒,入戲就很快,這次沒有再NG,接下來的幾條也都拍得很順利。楚演喊完cut後,冷不防嘲笑着又補了一刀,語氣卻緩和不少,“早幹嘛去了?底片不用錢啊?”

徐聞:“……”

衆人:“……”

晚飯時間。

楚大導演終于懂得關心朋友的心情,楚已溪要是在這裏,絕對是一副“朕心甚慰”的表情,“有心事?”

徐聞一語帶過,“沒事。”

楚演想到某天睡前,楚已溪跟他說到的一個測試,說是不是在意一個人看他對事情的第一反應就能知道,他極其随意地問了一句,“關郅的事?”

徐聞看向他,眼睛微微一彎,“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還以為你為他出國的事煩心呢。”

“他出國了?”話一出口,就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大,徐聞佯裝口渴,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咕嚕地喝了起來,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什麽時候的事?”

楚演詫異于他瞬間的緊張,怎麽出國是這麽大的事嗎?他自己不也經常飛來飛去的嗎?

“晚上啊,他沒跟你說嗎?我以為他昨晚叫你出去,是要跟你說這件事的。”

徐聞突然想到他接的那通電話,那會他跟對方說的,應該是直接過去機場。

楚演看不懂了,一名大學教授參加個研讨會,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至于反應這麽大?

腦海中不自覺地閃現出楚已溪說的話:當你聽到一個人說了一件跟你有關的,而且是很離譜的事情,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為什麽我會這樣?而是為什麽他做了這樣的事?這本身就不正常好不好,誰會第一反應先想到別人。

不可能吧。徐聞會對關郅有意思?

這麽多年,他就沒見徐聞喜歡過誰。兩人之間,好像也沒有太多交集吧,感情還能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這話要是讓楚已溪聽到,她絕對會怼回去:你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且是只掉了身子,不掉腦子的那種。

“你跟他有什麽急事嗎?他不過就是去學術研讨半個月,又不是不回來。”沒點眼力見而且不自知的楚大導演繼續發揮他的腦洞。

“……”楚演這家夥,說一半留一半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好,“你話不會一次性說完嗎?”

“……”楚演無語。

“我怎麽知道他沒跟你說。”

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徐聞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口中擠出幾個字,“你可以閉嘴了!”

“……”卧槽,什麽毛病啊?

楚演意思意思地反省了自己,難道是今天在片場說了他幾句記仇到現在?不大可能,徐聞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人,以前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也沒見他變過臉。

還是單身太久空虛寂寞得性情大變了?

昨天晚上吃完晚飯,關郅借口有事情要跟徐聞說,單獨把人叫了出去,楚演說自己會送楚已溪回酒店,又交待了一下徐聞注意影響別被拍。

關郅半路上進了一家藥店,給徐聞買含片,之後兩人選了相對沒人的街道,一路無言,像是晚飯後出來散步的情侶。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橋洞,與其說是橋洞,其實就是高架橋底下一塊相對寬敞的場地。

徐聞知道這裏,距離南大不遠,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到,許餘攸某次跟他視頻的時候說的。

這裏位置寬敞,遮風擋雨還防日曬,附近的居民每天早上都會過來晨練,所以收拾得很幹淨。晚上的時候倒是沒什麽人過來,除了偶爾出來約會的情侶,今晚他們運氣不太好,沒遇到。

關郅在一張石凳子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徐聞也坐。

徐聞沒說什麽,摘掉了帽子和口罩。

突然很想抽煙。

每次和關郅在一起,他總是想抽煙,可能是抽煙能讓自己鎮靜一點。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煙盒,拿到一半又放下去,關郅最近剛在戒煙,還是別招他了。

周圍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除了昏黃的幾盞路燈。倆人都不說話,要不是頭上時不時就有車子經過的聲音,徐聞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困在什麽荒無人煙的小島了。

徐聞試圖緩解沉默的氣氛,問他,“怎麽選的這裏?”

關郅看他,“你來過?”語氣非常像大年三十那晚,在半山腰的觀景臺,徐聞也是這樣問他的。

問完關郅就後悔了,怎麽忘記他大學那會有個異地交往的對象,就是南城的。當時他不知道徐聞的性取向,還以為對方是個女孩子。

徐聞和別人在一起過這件事,他莫名醋了。

片刻後,關郅轉移了話題,“嗓子怎麽了?”

徐聞回答,“沒睡好,不是什麽大問題。”又想起晚上自己對他的态度,這樣一板一眼的對答模式很容易會把天聊死,于是回問他,“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都沒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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