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起。”
關郅喜歡他的這些小心思,心裏那一點因為徐聞這一晚上沒怎麽理他的怨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今天剛到,怕打擾你拍戲,就沒跟你說。”
“沒那麽容易打擾,而且楚演應該也挺想見已溪的。
“那你呢?”關郅偏頭看他,眼神堅定。
“嗯?”
“你呢?想見我嗎?”
徐聞沉默,沒有回答。
關郅無奈,這個問題有這麽難回答嗎?哪怕是騙他一下,說一句“想見”也不行?
他明明知道徐聞不是這樣的人,卻還是抱有期待,難怪嚴顧萊說他沒出息,這麽久了還只是朋友關系。他确實挺沒有用的。
徐聞緊了緊手心,又松開,“關郅,我其實……”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招人稀罕。”
這句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丢進徐聞的心裏,翻起了滔天巨浪。
那天在車裏,關郅也說過類似的話,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徐聞心想,他不可愛,也不招人稀罕。
徐聞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關郅笑了笑,“你總是不自知。你可能也不知道,當年總是有人特地繞遠路假裝經過,偷偷去看你。”
“你也相信這種傳言嗎?”徐聞輕笑。
“不是傳言,是我們系的同學。”關郅堅定地說。
那時候舍友總跟他開玩笑,說其他學院的女生經常假裝路過,其實就是來看他的。他沒有當真,只當是舍友的調侃。
不過,就算當時知道是真的,也不會改變什麽。
開弓沒有回頭箭,話頭抛出去,收回來是不可能的,就算能收回,也不是原先的那個意思了。關郅下定了決心,也不跟他拐彎抹角,“徐聞,我故意接近你,從來就不是單純為了跟你當朋友。”
關郅對自己有好感,但是真的聽到他說出來,心裏還是不禁震顫。
“關郅……”
“你對我有好感,或者說,你并不排斥我靠近你。你有顧慮,沒有關系,我可以繼續追你,也可以繼續等你,多久都好。但是,我想越過你心裏的那條線,你得讓我有機可乘。”
徐聞知道他的意思,卻不知怎麽去回應,或者說,他不确定自己能給他什麽。
“那會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所以就沒跟你說我是誰。”
他知道,關郅說的是國外偶遇那次。
那個時候關郅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紹時的那個笑容,驚喜又難以置信的神情,當時還以為他是認出了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都有跡可循。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逼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所以,你考慮一下好不好?我想,我會是你喜愛的男朋友。”
沉默片刻,徐聞說:“你有沒有想過,我也許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不好。”
徐聞一時噎住。
電話的震動聲打破沉默,關郅淡淡地回對方“我直接過去”,就挂斷了。
氣氛再次沉默,良久後,徐聞說:“關郅,我沒法馬上給你答案。”
關郅沒有太意外,“我等得起。”
“你……”徐聞欲言又止,心思混亂,最後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關郅把徐聞送到酒店,臨走前從口袋裏拿出剛剛藥店買的含片,當着他的面塞進了徐聞的外衣口袋裏,交待他記得吃,但也別太經常吃,回頭再給他做潤喉茶。還叫他趕緊進去,省得待會被認出來麻煩,不要想太多,晚上早點休息。最後,自己叫了車回酒店。
徐聞回到酒店房間,手裏拿着關郅買的含片,坐在沙發山發呆,直到關郅給他發了消息,徐聞打開微信。
關郅:我到了。
關郅:不要想太多,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談。
關郅:晚安。
徐聞打字回複:好,晚安。
當晚,徐聞一夜無眠。
關郅打破了倆人之間的平衡,他不是沒有被男人表白過,但是自己有好感的,卻是第一次遇到。面對這樣的表白,說不動容是自欺欺人。
他對關郅的心思,本來就挺複雜。不否認關郅對自己的吸引,但是要用簡單的喜歡兩個字形容,也不太準确。倆人其實并不算了解對方,他沒辦法腦子一熱就草率地給他答複。
這幾天,他們都沒有再聯系。
這種恍然若失的狀态,直接影響到了他的工作。
藏寶室
關郅第二天一早回澶城,下午一二節還有他的課,關郅上完課回到辦公室,沒過一會,許之岩也回來了。
澶大的教師辦公室是兩人一間,最開始分的時候,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則,采取随機分配的方式。後來招進來的老師,則是哪間辦公室有空缺,就安排去哪裏。不是唯一的情況下,還是随機分配原則。
其實就是安排的人懶得想,也省得人為安排了之後,又有教師要求不想這間想要另外一間,索性就來這麽一招。美其名曰,公平公正。
關郅回國來澶大的時候,只有許之岩是一個人一間辦公室的,自然而然就跟他安排在一起。
許之岩比他大幾歲,為人溫和,溫文爾雅的讀書人形象,實際上性子也差不多,很受校師生的歡迎。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因素,就是長得好。
關郅搬進來後,他們這間辦公室就多了個外號——藏寶室。
原因無他,這倆人全校教師中顏值前二。
學校論壇上那個熱門置頂帖,關郅第一名,第二名就是許之岩。
關郅之所以會知道這個外號,還是不經意間聽學生提起的。某次下課,他經過文學樓,文學系的某位新生要去找許之岩,卻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怎麽走,就問了路過的學姐。
那位學姐笑着回她一句“你說藏寶室啊,這條廊道走到底,右轉盡頭那間辦公室就是。兩位帥哥,随便找一位問,不是的話就是就是另一位了。”
關郅聽了一耳,對這位學生的尋人操作感到窒息,同時覺得自己身價倍增。怎麽轉瞬間,他一樸實的人民教師搖身一變成了澶舟大學的寶貝?還有專門供着的寶室?
關郅真是越發佩服起這些人取外號的本事了。
後來,他跟許之岩說到這件事,人家只是笑了笑,寵辱不驚。
許之岩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授課的教材,看他正在整理材料,開口問道:“你是今晚的航班吧?”
關郅回複,“對,晚上八點。”
“得去多長時間?”
“半個月。”說完又笑着跟他開玩笑,“看樣子是不會提前回來的,所以你可以一個人享受辦公室。”
許之岩接下他的玩笑,走到茶水處倒了一杯水,喝完半杯,才緩緩回複他,“那是挺好。”
關郅擺出一副“我對你甚是失望”的表情,“許老師,你其實可以在心裏竊喜就好。”
許之岩雖然早就習慣他的性格,還是沒忍住被他逗笑,“我看你好像挺高興的,這不是讓你喜上加喜嘛。”
喜上加喜是這麽用的嗎?關郅對文學系的未來表示痛心。
突然想到幾個月前聚餐的時候,他和徐聞之間的“點頭之交”,還有昨天機場看到的熟悉身影。許之岩有沒有去南城,去南城做什麽,是他的私事,關郅沒立場問他。
但是,另一個問題,他真的困惑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許老師,你和徐聞認識嗎?”
許之岩對他的疑惑并不詫異,上次關郅也在場,他一直沒有問,才是反常。他和徐聞并不是見不得人的關系,自然也沒有隐瞞的必要,“很多年前見過幾面,很久沒聯系了。”
很多年前?
深挖下去,就涉及隐私了。
關郅及時打住,沒有繼續追問,“上次在容苑吃飯的時候,看你們打招呼,我好奇問一句而已,沒其他意思。”
許之岩喜歡關郅的原因之一,就是關郅的分寸感。關郅很年輕,卻沒有少年人的輕浮,跟別人的來往之間,也很會把握分寸,不會越過不該越的底線。這個其實是很難能可貴的。
就像他從一開始就看見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也沒聽他問過一句他的感情狀态或者結婚已否。
某些時候,一時忍住好奇很容易,但是一直都沒過問,如果不是這個人太過于冷漠,就是這個人的教養很好。
關郅不是冷漠的人,他只是懂得尊重。
“我知道。”
關郅笑了笑,也不對他隐瞞,“我知道你看出來了,我喜歡徐聞,謝謝你一直沒有戳穿。”
許之岩再次被他的直接逗笑,“這是你的私事,我只是個外人。”許之岩說完,又補充道:“不過,追徐聞挺不容易的吧?”
一說到這個,關郅就蔫了,無聲嘆息。
“可不是嘛,太難了。”
“就